20、第 20 章 仅仅是听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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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又快了。
红晕先从脖颈处升起，渐渐蔓延到脸颊，耳根......
宋时愿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低下头，眉间微蹙，陷入了一场很漫长的思索。
顾知骁理了理领口，好整以暇地看她，勾唇，“这个问题要想这么久吗？”
宋时愿愣愣摇了摇头，良久，她温吞开口：
“如果我说想，那你的心情会变好一点吗？”
顾知骁眼底闪过诧异，“谁说我心情不好？”
“是我觉得。”
宋时愿往前一步，想得到直接的坦白。如果试播那天，真如叶青苗说的那样，自己有做了什么让他心情不好的事，那么她想知道原因。
说到底，宋时愿现在才发觉，自己是有些在乎他的情绪的。
于是她再一启唇：“就试播那天，我有点感觉你......心情不好，走得也很快。”
宋时愿抬头，殷切从眼底毫无保留地溢出来，让人根本无法忽视，“所以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呢？”
顾知骁没有想到，如此直接的问题，会从她口中说出。
而他该回答什么呢？
心情不好，是因为看到那张照片？是因为她那天的回答？
想到这儿，顾知骁与她错开视线，“外边冷，先进来再说。”
房门被关上，宋时愿背靠着门，居于玄关一角，身子离他更近了。
奇怪的是，离他远时，宋时愿觉得自己好像更有勇气问出直接的问题，而离得近了，胆怯反而从脚底升起，如藤蔓一般，无形地耷拉在她身上，刚刚那份提问的勇敢逐渐变得荡然无存。
顾知骁直勾勾地盯着她，能看出她此时的胆怯。
“姐姐。”
他再一上前，距离又被拉近，话语随着影子一起落下来：
“你在乎我心情不好吗？”
宋时愿呼吸一滞。
毫无办法，她变得更胆怯了。
而顾知骁并没有要退后的意思，反是越逼越近。
他抬手，“砰”的一声，手臂靠到门上，半撑在她身侧，静静地看她，眼底晦暗。
一抹温热鼻息喷洒在她耳尖。
“如果你能回答‘想我’，那我确实能心情好点。”
顷刻间，宋时愿心乱如麻，缩着身子背靠在门上，退无可退。
顾知骁扫过她那张小巧脸蛋，绯红似火烧，可就是再红，也红不过她的唇。
视线流连在她的薄唇，半晌他才收回。
顾知骁沉了沉肩，转身，“算了......”
他知道答案，宋时愿怎么可能会想他。
“我想你了。”
她的声音从后头响起。
顾知骁的心猛地一震，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宋时愿垂着头走到他身前，和他面对面。
她想得很简单，如果说‘想他’就能让顾知骁心情变好，那何乐而不为呢？
何况，自己本来就有点想他了......
宋时愿深吸一口气，好像在给自己打气，顾知骁瞧见她吸气时，锁骨显得更加纤瘦。
她微微抬眼，眼底澄澈似柔波，声音却很轻：
“我确实想你了。”
这次换顾知骁不说话了。
空气沉寂下来，而宋时愿妄图打破这份沉寂，想快点听他回答：
“那现在......你心情好点了吗？”
顾知骁没有正面回复，“你再说一遍，想谁了？”
“想你了。”
她答得坦率，顾知骁喉结滚动，像在努力咽下某种汹涌的情绪，目光却忍不住烙在她唇上。
宋时愿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说话。她上前，又唤了下他的名字：
“顾知骁？”
刹那间，她见顾知骁蓦地顿住，猛然转身背对她。
“时愿，你先回去。”
他说得很快。
宋时愿一怔，怎么突然就要赶她走了？她这不是刚来吗？
还有不是说了，回答‘想他’，就能让他心情变好吗？
心情变好怎么会赶她走呢？
宋时愿不解，“可是......”
“你先回去。”
他的声音好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宋时愿眼睫微颤，只好离去，默默为他关上了门。
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宿舍走廊，宋时愿叹了口气，原来他心情这么差啊......连过来送个粽子的工夫，顾知骁都要赶她走了。
她没办法，只好踩着低跟鞋离去。
屋内，顾知骁听见外头，低跟鞋“咚咚”声渐渐远去。
顾知骁低下头，瞥见身下那莫名叫嚣的器物。
他\\y了。
仅仅是听她说‘想他’。
“cao。”
顾知骁骂了一句，走进浴室，又给自己冲了个澡，可水汽氤氲间，他脑里却不停回荡起宋时愿那句话。
每想一次，身体里的血液便好似喷张一次。
顾知骁自嘲般叹息，明明想克制自己不想，可偏偏，其他幻想竟如潮水一般灌入脑中，无法阻挡。
仅仅是听她说‘想他’就这样了。
那以后呢？
想他。
想抱他。
想吻他。
想进\\.lai。
又该如何？
那些幻想都集于她一身。
顺着那些幻想，绷紧的理性终于断了线，随着淋浴的水流，溢出、下落、沉底。
——
工位上，宋时愿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昨晚顾知骁赶她走的情形，就这样浑浑噩噩到了下班的点，宋时愿又没心情吃饭，只好喝了点牛奶充饥。
她回到教工宿舍，宿舍大楼下，一个高大身形映入她眼帘。
一个男人站在那儿，像是在等人。
偶尔从宿舍楼经过的女生手挽着手，时不时瞟过那人的脸，无不转头嬉笑起来。
宋时愿上前，待到看清那人的脸时，脚步一停，“顾知骁？”
顾知骁侧身，“给。”
他递来一个塑料袋，里头又是几团粽子。
“张叔送的，发消息你没回，我就帮你拿来了。”
宋时愿愣愣“哦”了一声，想来是今天魂不守舍，还没来得及看见信息。
而现在，那个令她魂不守舍的人，就在眼前。
她接过，“谢谢。”
顾知骁低眸看她，喉结滚动，“抱歉，昨晚......”
他顿了顿，不自觉摸了下鼻梁，“当时我有点事，比较急，所以就先让你回去了。”
“这样啊......是工作上的急事吗？”
顾知骁移开视线，违心“嗯”了一声。
“好吧。”
宋时愿瘪了瘪嘴，总感觉他在撒谎，可是既然人家不想说，她也不好多问，“那没什么事，我就先上去了，谢谢你送粽子过来。”
“等等。”
“嗯？”
“你端午怎么回永安？”
宋时愿这才想起放假回家的事，她还没问爸妈来不来接，“我还不确定。”
“我送你吧。”
宋时愿微怔，“可上次回家就麻烦你了......”
“顺路，不算麻烦，而且......”
顾知骁走近，微一挑眉，“算是昨晚让我心情变好的奖励。”
宋时愿心头一颤，不自觉后退两步，知道他在说自己回答‘想他’那件事......
那这么说，他心情是有变好了？
顾知骁依旧注视，瞧她不回话，又问：“那姐姐，你端午......”
可还没等他说完，宋时愿兀的蹲下身，双手紧紧抱起腹部。
顾知骁蹙眉，倾身，“怎么了？”
宋时愿脸色瞬得煞白，冷汗也从额上冒出，没想到此时又胃疼起来。
之前吃了药，胃好了一段时间，宋时愿以为没事了，结果今天却忽然抽痛起来，还比以往都要痛个几倍。
见顾知骁担心，宋时愿吃力开口，从牙缝中艰难挤出几个字：“是胃疼，缓会儿就好。”
顾知骁沉下脸，“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
一阵猛烈的痛意又一袭来，宋时愿意识变得恍惚，视线也模糊起来。
“时愿？”
终于，宋时愿再也受不住，阖眼晕了过去，顾知骁迅疾扶住她。
旁边的宿管阿姨见宋时愿闭着眼，身子软在他肩上，便连忙跑上来，“哎哟，这是怎么了！又胃疼了吗？”
“她以前就胃疼？”
宿管阿姨知道她的情况，以前还见过叶青苗过来给她送药，“是，不过她好像一直都只吃药，毕竟咱们村的卫生所......也没法好好治。”
闻言，顾知骁一把将宋时愿抱在怀里，“我送她去镇上的医院。”
车子启动，顾知骁将宋时愿送到了医院，医生护士紧急将她扶上担架，弄上设备。
几个小时后，护士给宋时愿挂上点滴。
顾知骁走过来，“她现在怎么样？”
“是胃抽搐，现在已经稳定了，差不多等挂完点滴就能醒来。以后要叫她好好吃饭，忌辛辣、生冷的食物。”
“好，谢谢。”
护士离去，顾知骁往宋时愿床边的座椅坐下。
此时她阖眼躺在病床上，面色比平常更白了，那眉间紧皱，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他抬手，指尖落在她眉心，轻轻抚了抚，想放松那紧锁的眉间。
不一刻，宋时愿的电话响了，“叮铃铃”响彻病房。
顾知骁拿来她的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没有备注。
他帮她接下，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男音：
“喂，时愿，你别怪我换这个号码给你打电话，谁叫你屏蔽我了？上次寄给你的信，你看了吗？怎么都不回复。”
闻言，顾知骁周身的气压蓦然低下来。
他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周宇，那个男人的声音，他很清楚。
“喂，时愿，你怎么不说话？”
顾知骁长腿交叠，手里握着手机，开口：
“你哪位？”
周宇一听见一声男音，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你谁啊？宋时愿呢？怎么是你接电话？她在哪？”
顾知骁嘴角扯了扯，瞥了下一旁正阖眼睡着的宋时愿，懒懒回道：
“她在我旁边，还没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