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三仙归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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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拿走母亲的胭脂水粉玩，这种调皮事丁月华小时候也干过，所以她没费多少功夫就搞清楚了蹴鞠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唇脂。
“你小时候没干过这种事吗？”她问展昭。
展昭摇头。
“你应该是忘了吧？”
“如果忘了，我也不会知道我忘了。”
说得也是。
回到正题。
“阿黎偷拿了王夫人的唇脂涂在蹴鞠上以后，为了不让王夫人发现，他就把蹴鞠藏到了树上。”丁月华说。
展昭点头同意：“这蹴鞠端端正正放在树上，如果不是深秋树叶落尽，恐怕很难发现。不过蹴鞠和那女孩失踪有关吗？”
“我不确定，不如直接去问问阿黎。”丁月华想了想，又说：“还是先去找王夫人吧。”
阿黎至少偷用了王夫人半盒唇脂，王夫人还没发现，等她自己发现，阿黎也免不了受责备，索性由她这个半仙去告诉王夫人吧。
有她这个半仙在，王夫人碍于面子，再加上佩佩还没找到，王夫人应该不会太责备阿黎。
而阿黎被王夫人原谅之后，心情一放松，问阿黎话时也能容易一些。
丁月华和展昭离了后院，找到王夫人，跟她把蹴鞠的事说了，王夫人立刻回房，很快就找到了被阿黎偷用的那盒唇脂。
阿黎用的那盒偏巧还是新的、贵的、王夫人一直没舍得用的一盒唇脂，是她在京城很有名的一家店里买的。
王夫人捧着被挖去半盒的唇脂，先是心疼，随即心头火起，这就要把阿黎叫过来当面训斥，被丁月华拦下。
“王夫人息怒。王夫人能否给我个面子，饶了阿黎这一回，不责备他了？”
“这……”
“佩佩走丢，阿黎一定也很担心，这个时候应当多安慰安慰他，夫人您就别骂他了。您若实在有气，等佩佩找到之后再处理唇脂的事也不晚。”
王夫人很明事理，听了丁月华的话后，她忍痛放下唇脂，神情坚毅地点了点头。
王夫人暂时安抚好了，丁月华这才让她去把阿黎叫来。
阿黎来之前，丁月华掀起桌上的桌布，把蹴鞠藏在了桌布下面。
过不多时，阿黎跟在王夫人身后，低着头走了过来。
大眼睛阿黎还是很紧张，紧张之下他的嘴唇绷紧，显得更小。
阿黎抬起头看着丁月华。
丁月华不太擅长和小孩打交道，她总是拿捏不好分寸，所以她在和小孩说话时经常借助外力，用其他东西引起对方的兴趣，然后再套话。
“阿黎，”丁月华笑呵呵看着阿黎，“我给你变个戏法吧？”
阿黎像看什么新奇事物一样看着她。
丁月华问王夫人：“您家里有栗子吗？核桃也行，或者别的小一点的东西都行。”
“有，有栗子。”
“好，拿三个来。再拿两个碗、一根筷子。”
丁月华要变的戏法名为“三仙归洞”。
这个戏法用到的东西很简单：两个碗，三个球，一根筷子。
碗也可以用茶杯代替，没有球的话用栗子、石头等等都行，筷子也可以用木棍代替。
这个戏法的诀窍就是脑子要清楚、手要快，趁别人不备悄悄把小球藏来藏去，看似把球盖在了碗下面但其实没有，看似手里有球但其实没有，或是看似手里没球但其实手里有球。
王夫人把丁月华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丁月华在阿黎面前小露了一手。
她生病在家无事可做的时候有时会练这个戏法玩，练得多了也就熟练了，虽说不是能骗过所有人，但哄哄受惊的小孩子还是绰绰有余。
在王夫人和李大哥眼里，她本来就是个神神叨叨的所谓半仙，半仙表演个三仙归洞也挺正常，因此王夫人和李大哥都没有说什么。
阿黎听她说要变戏法，起初还有些矜持，直到丁月华开始摆动三个栗子的时候，阿里才真的来了兴趣，眼睛跟着她的手转来转去。
丁月华把三个栗子在两个碗里移来转去，然后把两个碗都扣在桌上，问：“哪边有两个栗子？”
阿黎认真想了想，然后指了指离他较远的那只碗。
“真的选这个？”
阿黎点点头。
“不后悔？”
“不后悔。”
丁月华把阿黎指的碗翻开。
王夫人找来的两只碗有点重，用筷子不太好翻，好在筷子翻碗也不是必须的，丁月华就伸手把碗翻了过来。
碗下面只有一个栗子。
“哦？”阿黎说。
“嘿嘿。”丁月华说。
不同于阿黎，王夫人和李大哥这两个大人一定是见过三仙归洞的，他们站在一旁看着，不免觉得有些尴尬，但因为变这戏法的是“仙人”，所以他们虽然尴尬，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脸上挂着笑，沉默。
展昭站在王夫人和李大哥对面，饶有兴趣地看丁月华变戏法。
阿黎站在三个大人中间、丁月华的正前方，就数他看得最认真。
“我还能变出更大的球，想看吗？”丁月华问。
“想！”
“好。”
丁月华把桌上的筷子和碗都拿走，只留下三个栗子。
她一个一个拿起桌上的栗子，又把其中两个栗子丢进碗里，手里只剩下一个栗子。
阿黎一直盯着她的手看，她的手往哪边动，阿黎的眼睛就往哪边看。
丁月华佯装把栗子往空中一抛。
阿黎急忙抬头寻找栗子，等他没找到栗子而低下头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球。
果然是一个更大的球。
正是他早些时候藏在后院树上的蹴鞠。
丁月华刚才假装抛栗子，趁阿黎抬头找栗子的工夫，她急忙把放在桌下的蹴鞠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正如她预料的那样，阿黎一看到蹴鞠就开始咧嘴，明显是要哭，至少也是打算干嚎几声向王夫人讨饶。
“这球是我变出来的，与你无关，你别怕。”丁月华说。
阿黎有些不知所措，但丁月华“凭空”就变出了他藏起来的蹴鞠，他估计觉得丁月华有点本事，因此不太敢不听她的话，就把嘴给闭上了。
丁月华把蹴鞠画了人脸的那一面转向阿黎，问道：“你觉得这个蹴鞠像不像人的脑袋？”
阿黎没有立刻反应，他思考了一会儿，大概是在犹豫要不要说真话。
最终他小幅度点了点头。
“你觉不觉得，有人把这个蹴鞠当成人的脑袋来踢？”丁月华问。
阿黎抬头看王夫人。
王夫人看看阿黎，又看向丁月华：“仙人，这蹴鞠到底有什么玄妙之处？还请仙人明示。”
丁月华拿起蹴鞠，往半空中一抛又接住：“没什么玄妙之处，我只是觉得，把蹴鞠画成这个样子的人，应该是听说过前不久的无头尸案，对吧？”
她看向阿黎。
阿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点了点头。
“无头尸案？仙人，那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怎么——”
“那个案子是破了，但这个案子还没有，”丁月华说，她把蹴鞠放下，蹲下身来问阿黎：“佩佩今天来你家吃午饭，饭后她没有立刻走，是做什么去了？”
阿黎没回答。
王夫人催促道：“你这孩子，若是瞒着什么就快说啊，兴许能找到佩佩呢！”
“王夫人，”丁月华说，“就快问出来了，交给我吧。”
王夫人不像阿黎一样被三仙归洞唬住，但毕竟让她闭嘴的是丁月华这位半仙，她就闭了嘴。
丁月华继续问阿黎：“佩佩走之前跟你在后院踢了球，是吗？”
阿黎点点头。
“踢球就踢球，这为什么不敢说？”王夫人忍不住说道。
为什么不敢说？自然是阿黎担心，他若是提到踢球，万一他们问起球在哪里，球拿出来之后王夫人看到上面的唇脂会生气，所以阿黎才不敢说。
丁月华凑到阿黎耳边，低声说：“只要你告诉我佩佩走之前跟你说了什么，你偷用你母亲唇脂的事，有我帮你摆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