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李清照的侍女》槿楦桦杏核

8、第8章：春日赏桂，闲题小词 院中赏桂，

　　承接上章：溪亭夜归的惊险插曲悄然落幕，李府再度回归安稳雅致的日常。经此一事，李清照对玉青愈发信任依赖，二人朝夕相伴，情谊愈发深厚。而府中安保愈发严密，山镇虎值守愈发尽心，庭院岁月温柔如故。
　　时序流转，盛夏逝去，秋风渐起。庭院几株金桂悄然绽蕊，细碎黄花缀满枝头，不惹眼、不张扬，却有浓香破叶而出，漫透整座庭院。
　　清风过处，细碎桂瓣簌簌飘落，金蕊铺地，暗香浮动，清甜温柔的香气萦绕鼻尖，足以抚平所有心绪浮躁。
　　李清照素来偏爱桂花的清雅风骨，不喜桃李艳俗、牡丹张扬，见此满庭桂香，顿时心生雅兴，摒弃案头书卷，移步庭院，静静伫立桂树之下，沉醉在这一方清宁芬芳之中。
　　玉青随侍身侧，陪她立在花下赏桂，看着满树细碎金黄，眼底满是温柔。
　　“这桂花真是别致。”李清照轻声轻叹，眸光流连枝头繁花，兴致盎然，“不与百花争春，独待中秋盛放，香气清绝，风骨悠然，最是合我心意。”
　　她心底词绪翻涌，便欲落笔题咏，可细细斟酌片刻，却微微蹙眉，总觉词句太过俗套，不足以描摹桂花内敛清雅的独特风骨，迟迟未曾落墨。
　　玉青瞧出她的纠结，指尖轻轻接住一片飘落的金黄桂瓣，触感绵软细腻，随口轻声提点，语气自然随性，无半分刻意：“小姐，我瞧这桂花最妙的便是心性。它生得朴素小巧，颜色清淡温润，没有桃李的艳丽姿态，却香得透彻悠远、经久不散，不像别的花开得张扬夺目、转瞬凋零。”
　　寥寥数语，浅白真切，精准点出桂花最核心的意象。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清照凝滞的思绪瞬间通透，眼底骤然闪出一抹清亮。
　　“暗淡轻黄体性柔……”她轻声沉吟，反复咀嚼这句意境，越品越觉绝妙，满心豁然，“是了！便是这般朴素温柔、暗香悠远的风骨！”
　　雅兴彻底被勾起，李清照即刻转身回书房落座。
　　玉青连忙快步跟上，熟练执锭研墨，墨色浓淡相宜、温润细腻，又细心铺好素白笺纸，静待少女落笔。
　　此刻庭院廊下，山镇虎悄然前来。他见二人赏桂题词，便静静立于廊下，不扰雅致氛围，默默抬手捡拾被风吹落的完整桂瓣，拢于掌心，轻轻收置，一举一动温柔妥帖，默然守护着一方闲雅光景。
　　书房之内，墨香混着桂香，沁人心脾。
　　李清照手腕轻转，笔尖游走纸间，墨色行云流水，字句浑然天成，一腔咏桂情怀尽数落笔：
　　“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梅定妒，菊应羞，画阑开处冠中秋。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
　　一阕词成，风骨尽显，字字写尽桂花内敛高洁、不输群芳的绝代气韵，亦是李清照自身心性的真实写照。
　　玉青俯身细读，心底满是动容。她熟知后世对这首《鹧鸪天》的万般解读，知晓这是李清照借桂咏怀、托物言志的经典之作，却丝毫不显露预知，只恰到好处补充几句浅白见解：“世人皆爱艳色繁花，追捧张扬风姿，唯有桂花甘于清淡、藏于僻静，以本心留香、以风骨立世，这般品性，的确当得起‘花中第一流’。”
　　李清照听得满心欢喜，抬眸看向身侧的玉青，眉眼弯弯，含笑打趣：“你这丫头，平日里不曾读书填词，却最懂花间意境、最合我心思，当真是天生慧根。”
　　玉青连忙笑着摆手，软糯圆场，顺势带出习惯性吐槽：“都是小姐教得好，耳濡目染才略懂一二。再说这桂花虽香，细碎繁多，摘起来也太麻烦了，西瓜。”
　　软糯的乡野俚语冲淡了文墨的雅致庄重，平添几分鲜活烟火气，逗得李清照唇角笑意更盛。
　　不多时，山镇虎轻步入内，将方才捡拾的干净桂瓣轻轻放在案侧，又默默搬来两张雅致藤椅，安置在窗下风口，方便二人静坐赏桂、共读新词。做完这一切，他依旧不多言语，躬身退后，静立廊外值守。
　　日暮黄昏，天光温柔。
　　待李清照尽兴休憩后，玉青趁着夜色静谧，细细将这首《鹧鸪天?桂花》工整誊写在崭新稿纸上，笔触认真细致，字字描摹工整。她将词作与此前的《点绛唇》《如梦令》细心归类收纳，叠放整齐，妥帖收好，将少女每一段笔墨风华，尽数温柔珍藏。
　　晚风穿窗，桂香袅袅，一室温柔清雅，岁月安然无恙。
　　却不知，宿命终究早已注定。

作者有话说

　　喜欢这部书的朋友可以点赞收藏，下集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