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辅助李清照登基成女帝》槿楦桦杏核

32、第32章 工坊林立，百工储备 政和元年的

　　政和元年的春风，轻轻拂过青州大地。
　　暖风烘暖了朱门庭院里的花木，却吹不散城外流民身上的刺骨寒凉。
　　这些年赵家踏实经营田产商铺，家底越积越厚。
　　已悄悄在城郊建起十几处工坊。
　　工坊分五大行当：锻造、木作、织锦、制纸、制药。
　　全部交给杨玉青一手统筹打理。
　　表面是收留各地匠人，暗地里，是囤积乱世物资的隐秘据点。
　　在没人留意的乡野，一点点扎下求生的根基。
　　对外看，这些只是普通市井作坊。
　　老老实实接乡绅和赵家的日常订单，烟火平淡，半点不扎眼。
　　内里却藏着两套用途，藏着不能对外言说的筹谋。
　　太平年月，匠人们正常打造农具、普通锦缎、拓印宣纸、寻常草药，维持市面常态经营。
　　私下里，悄悄锻打兵器、护身铁棍，制作医用夹板、仓储木箱，大批量囤布匹、干药、生铁原料。
　　所有收支账目，全都归入田庄修缮、日常采买这类寻常名目。
　　账册条理清楚，看不出半点异常。
　　就算官府派人核查，也找不出破绽。
　　杨玉青大半时间都耗在城郊这片工坊。
　　她褪去华服俗饰，天天泡在匠人堆里。
　　闲谈问话，细心观察，记下每个人的手艺、拿手活计、家住何处。
　　一条一条，仔细抄进人才名册妥善收好。
　　锻造坊四位老铁匠，精通冶铁铸刃。
　　平日里安心打农具，一旦时局动荡，立刻转造军械，守御地方。
　　制药坊六位走方郎中，手里握着几十种外伤、疫病药方。
　　乱世一来，就能搭起医棚，救治流民，阻挡瘟疫蔓延。
　　织锦、木作匠人也能随时调转手艺，缝制军料、修筑防御工事。
　　全都是乱世里最能用得上的实干人手。
　　春日阳光越来越暖，城郊流民聚居地却悄悄冒出疫气。
　　零星疫病在穷苦百姓之间蔓延，无声吞噬掉一条条性命。
　　杨玉青心中不忍，借着制药工坊搭起临时医棚。
　　免费给流民发放汤药，以善意体恤底层百姓。
　　也借着赈灾行医的机会，吸纳逃难来的医者。
　　这些郎中常年受官府压榨、被乡绅排挤，行医半生却颠沛流离。
　　感念赵家宽厚，纷纷暗下许诺。
　　将来战火燃起、天下倾覆，便留在青州依附赵家，行医护民。
　　日头升到正午，劳作暂时停下，周遭安静下来。
　　杨玉青独自坐在工坊外的老槐树下。
　　春风吹过，树影摇晃。
　　她拿出李清照早前派人送来的新词稿，慢慢品读。
　　鹧鸪天-书楼春静
　　淡墨轻烟绕画楼，彝铜碑拓伴春留。
　　何须闹市争繁艳，静守书斋第一流。
　　文客至，俗纷休，回廊终日伴清秋。
　　世间多少奔波客，不及青州岁月柔。
　　词里写满书楼清雅，日子安然闲适。
　　满眼风月，全然看不见高墙之外，流民染病、饥寒挣扎、无处容身的人间苦难。
　　杨玉青静静垂眸，心底漫开一缕怅然寒凉。
　　她明白这份不染尘俗的风雅，是李清照半生安稳养出来的纯粹。
　　也是乱世到来之前，世间仅剩的一段岁月静好。
　　她不愿打碎这份美好。
　　取纸研墨，依着原韵悄悄和了一阕。
　　记下郊野百姓流离之苦，独自收存。
　　鹧鸪天-郊野流民
　　疫气漫笼野舍楼，荒村饥骨伴风留。
　　苛租叠税摧生艳，遍野寒尘失安流。
　　病患至，岁年休，荒郊空负一春愁。
　　庙堂不问黎民苦，遍地流离何处求。
　　一扇窗，一堵墙。
　　隔开了朱门与荒野，隔开了安乐与悲苦。
　　没过多久，高君宝从乡绅议事那边缓步走来。
　　随身带着各大宗族春日储粮、合办学堂的全套文书。
　　数年深耕下来，青州本地乡族早已抱团同心。
　　乡学招收寒门子弟，免掉学费束脩，培养新一代基层管事人才，为乱世储备治世人手。
　　各大宗族互通粮仓，共享物资，约定灾年互相接济，守望相助。
　　乡土民心根基，扎得极深，牢不可破。
　　高君宝慢慢摊开仓储账簿，声音沉稳温和。
　　“青儿，上层官绅由明诚维系联络，本土乡族归我安抚统筹。”
　　“各地匠人、医者交由你收拢储备。”
　　“文脉、乡土、民生三条脉络，如今全部打通，互通有无，没有短板。”
　　“今年工坊产出的布匹、药材、铁器，也已经清点入库。”
　　“分别归类分藏在十几处隐秘分仓里，储量充足，足够几千人数年耗用，能够稳定扛住将来的灾荒与兵祸。”
　　两人坐在树下商议，定下后续深耕计划。
　　来年将适当扩建工坊，新增水利农具作坊。
　　需要专门收留懂修沟渠、治理水土的匠人，提前备好治水器具物资，以应对即将到来的自然灾害，以守住乡土民生。
　　午后山道清静。
　　山镇虎带队巡查工坊外围暗哨。
　　最近城郊来往的陌生商旅越来越多。
　　细查之后，全是北疆金人派来的探子，来暗中打探地方虚实，获取情报的。
　　他立刻增派多路斥候，全天暗中跟踪记录。
　　不动声色把窥探之人驱离，不张扬，不打草惊蛇，护住这片隐秘根基。
　　他压低声音向杨玉青禀报。
　　“工坊外围增设了三重暗哨，夜里禁止外人靠近粮仓重地。锻造坊秘密打造的兵器，也已分批转运藏进山林据点，不留在城郊显眼位置，以避开旁人耳目。”
　　“所有乡勇青壮的家眷，都已妥善安置在田庄深处，粮草棉衣供给充足，可以稳住人心，杜绝泄密风险。”
　　杨玉青轻声叮嘱。
　　“所有人继续藏起锋芒，收敛练兵痕迹。农忙时节停止大规模集训，低调蛰伏，积蓄力量。”
　　“注意不要引来州县官吏猜忌。眼下盛世假象还没破，官府严禁民间私藏兵器、聚众练兵。一旦底牌暴露，这么多年隐忍布局，就全部白费。”
　　暮色缓缓落下，青州城裹上一层柔和霞光。
　　归来堂依旧宾客满堂，风雅热闹。
　　李清照和南北文人围坐论词，辨析古物。
　　神色恬淡自在，满心只有太平风月、金石文脉，丝毫不知墙外风雨将至。
　　城郊工坊、乡野田地、深山据点里。
　　粮草、匠人、兵力层层储备，步步筑牢。
　　乱世求生的底气，正在无人看见之处悄悄生长。
　　两人的心路与行事，早已悄悄分开，泾渭分明。
　　李清照倾尽心力，守住文坛声名，守好一方书斋风月，安享眼前安稳。
　　杨玉青常年奔走乡野工坊，扎根底层民生，默默备好乱世安民的全部后手，负重隐忍，扛下所有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