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辅助李清照登基成女帝》槿楦桦杏核

14、第14章 定亲之喜，默默祝福 赵明诚提亲

　　第13章
　　元宵灯会那一回初见，像一阵暖暖的春风，拂过柳岸，钻过窗棂。
　　两颗少年的心，就在那一刻，悄悄生出了朦胧的情愫。
　　桥头一别之后，赵明诚怎么都忘不掉那晚灯下的姑娘。
　　那天夜里灯火璀璨，少女眉目清丽，身段温婉，一身诗书养出来的灵气，深深刻进他心里，挥都挥不去。
　　回到家中，他日思夜想，心里乱糟糟的，怎么都静不下来。
　　几番辗转，那份滚烫的情意再也压不住。
　　他郑重跟家里长辈禀报，挑了府里行事稳妥、人品端正的媒人，专程登李府上门提亲。
　　满心恳切，就想求娶这位合自己心意的姑娘。
　　李家和赵家，都是汴京有名的书香门第。
　　两家向来看重礼教，家风清正，门第匹配，性情才情也都十分契合。
　　两边长辈本就交好，互相赏识，又有人从中撮合。
　　一来一往，各项礼节走得顺顺当当，商议下来事事如意。
　　这桩人人看好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定亲的喜讯一传遍李府，笼罩宅院多日的沉闷，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
　　之前朝堂风波带来的压抑，全被这股喜气冲得一干二净。
　　朱红的廊檐，缠上了红艳的绸带，风一吹，轻轻飘荡。
　　院子里一草一木，都沾着几分喜气。
　　断断续续的喜乐曲子，穿过院落，悠悠扬扬。
　　府里上上下下，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走路都轻快不少。
　　到处都是道喜的声音，连日积攒的愁闷，尽数烟消云散。
　　后院闺房里，更是处处透着喜庆。
　　梳妆台上摆着崭新精致的妆盒首饰，柜子里叠着一件件新裁的罗裙衣裳。
　　淡淡的衣香，在屋子里悠悠散开，满屋子都是欢喜。
　　玉青蹲在柜子跟前，细心收拾小姐定亲添置的各样新衣。
　　素雅的襦裙，端庄的外衫，针脚密实的衬裙，样式清雅的首饰头面。
　　每一件料子都是上等，做工也格外精巧。
　　她指尖抚过柔软的布料，一点点捋平褶皱，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做得格外仔细。
　　收拾着，看着满满一柜子新衣，玉青嘴里嘟囔着。
　　语气里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
　　“一转眼，小姐就要定亲嫁人了。往后天天要忙着新婚的大小事，怕是再也没空陪我闲坐聊天，在院子里嬉闹玩耍。”
　　嘴上虽是一句玩笑，心里却五味杂陈。
　　她跟李清照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早就不只是主仆，更像亲姐妹。
　　春日一同在庭中写诗，月下闲话谈心，多少烦闷日子，都是互相陪着熬过来的。这么多年形影不离，早就刻在了心底。
　　一想到小姐成婚离开这座府邸，往日朝夕相伴的日子就要变样。心里空落落的，一股子不舍缠上来，久久散不开。
　　“想什么呢，这样的出神？”
　　一道温软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打断了玉青纷乱的心思。
　　李清照慢慢走过来，也跟着弯腰蹲到她身旁。
　　连日压在心头的烦心事淡了，多了几分待嫁少女独有的娇羞。
　　眉眼清亮柔和，眼底漾着浅浅暖意。
　　她伸出手，握住玉青微凉的手，两股暖意融在一处，叫人心里熨帖。
　　她眼神真诚，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玉青，别胡思乱想。日后我嫁去赵家，必定带上你一起。于我来说，你从来不是普通下人。你是我的知己，是跟我相依的亲人。往后岁岁年年，我身边依旧要有你，还像从前那样陪着我就好。”
　　没有什么华丽话，可句句真心实意。
　　玉青心里那点不安、怅然，一瞬间尽数化开。
　　她猛地抬头，怔怔看着眼前真心待自己的小姐，眼眶一热，眼圈当即红了。
　　她用力点头，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
　　“好！我一辈子跟着小姐，绝不离开，岁岁都守着你。”
　　不管往后前路是风雨颠簸，还是安稳太平，此生相伴，绝不分开。
　　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玉青收起纷乱情绪，站起身继续整理东西。
　　一件件清点新衣首饰，还有各样零碎物件。
　　随后她从书柜的暗格里，抱出厚厚一叠手稿。
　　这是她空闲的时候，一笔一笔誊抄整理出来的词集。
　　里面收全了李清照写下的词作。
　　有溪亭日暮的烂漫洒脱，有雨疏风骤的惜春愁思，也有咏桂抒怀的风骨，小院春深的淡淡怅惘。
　　每一页都字迹工整，没有错漏，纸页之间，全是少女尚未历经磨难的绝代才情。
　　玉青小心翼翼把这摞手稿抚平，妥帖收进精致的木匣，单独安放妥当。
　　打算之后跟着小姐一同带去赵家，好好珍藏。
　　这些属于李清照年少时光的笔墨，这份纯粹的词心，值得好好留存。
　　而她，愿意一辈子守着，护小姐才情常在，初心不改。
　　收拾东西的间隙，一些后世零碎的记载，会偶尔闪过她脑海。
　　战火四起，家国沦陷，漂泊南迁，离合离散…… 一幕幕凄凉画面一闪而过，叫她心头一紧，浑身发凉。
　　可她很快摇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乱世还远，灾祸尚未到来。
　　眼下良缘已定，日子安稳。
　　她只要好好陪在小姐身边，守住此刻这份圆满欢喜，便够了。
　　院子外面，阳光暖融融洒下来，微风轻轻拂过。
　　山镇虎立在屋檐之下，身姿挺拔，安安稳稳值守，打理府中大小事务。
　　屋内主仆二人谈心说话，那些真挚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进他耳中。
　　他清楚自己身份差距，一向守好本分，不敢生出半分不该有的念头。
　　这辈子最大心愿，便是默默守护小姐平安顺遂。
　　如今看见小姐觅得良缘，府中处处喜气，他发自内心替她高兴，盼她一生安乐，笑口常开。
　　也就在这一刻，他心中守护的执念，又重了几分。
　　从前值守，只求护李清照笔墨无忧，一世安稳。
　　从今往后，余生漫长，两位姑娘，他都要一并护好。
　　护李清照姻缘安稳，才情不被磨灭；护玉青平安度日，初心不改。
　　世间纷扰，人间寒凉，都由他来挡。
　　定要拼尽全力守住这一份来之不易的静好光阴。
　　艳阳高悬，晨光铺满整座李府。
　　檐下红绸随风轻轻晃动，满院暖意融融，处处皆是喜乐。
　　一纸婚约，成就了后世流传的一段良缘。
　　也定下往后岁岁年年，不离不弃的相伴，与一份无声无言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