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勇敢的拉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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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忘记自己在别人眼中的样子，就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叶一现在大多数的时间都泡在工作室，每天研究妆容。她除了在上化妆课，还报名了灯光、摄影、美术，通过不同角度对人像的解构，才能让自己的技艺更上一层。
摄影老师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头发长到肩膀，经常会用一个黑色发箍将额前的头发箍住。说话慢慢的，但不是让人心急的慢，而是能让人仔细听下去的慢。
老师在前面讲着如何和模特沟通，如何将他们的情绪调动，如何让模特和景色情绪共鸣。老师讲得很好，叶一也走神得很严重。
她的心完全被模特例图吸引，她也如庖丁解牛般将模特的五官拆解重组，她脑子里全部是妆容。
“接下来我们找一位同学跟替我们分享模特图的情绪吧。”
狭窄的教室里，总共就十几个人。每个人应对老师提问的情绪不同。有的人喜欢立刻展现自己所学到的内容，有的人就算学会了，也只是放在心中。叶一属于那个不喜欢开口说的人。但恰恰是她的回避，让老师选中了她。
“那我们有请这位穿黄色大衣的同学来为我们分享她从照片中看到的情绪吧。”
老师顺手一指，教室里所有的目光都朝叶一奔涌而来。该死，她可不想哗众取宠。
电子板上出现了一张路透图，正好是季野的照片。那张照片是他当初走红的那张照片，人群中迷茫无措。
“同学，开始吧。”年轻的老师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一思考片刻，实在不知道怎么编，她摆烂了：“模特好看。”
教室里来了一两声嗤笑，叶一倒没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问题，因为很客观。
“你是化妆师，对吧。”
摄影老师盯着叶一，他提前看过叶一的报名表，上面填有职业。
叶一低下头，又点了点头。
“那么，你在给本身就很好看的人化妆的时候，又是以什么思路呢？是不是也会考虑到他今天想要呈现的角色、情绪。”
老师自然地接入了教学内容，但叶一却陷入反思。确实是这样，她要如何在本来就长得很好看的人脸上表达什么，才能展现她妆容的与众不同。她确实在得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叶一和辛莱几乎成了林语画的专属化妆师和助理，他们的合作也让林语画小出圈了几次。
她每天没有停下来过，思考和实操，一样都不能落下。
工作室的单子越来越多，叶一不能露面，她们就以辛莱的名声和网红合作出妆。一个负责屏幕前，一个负责幕后，她们这个团队终于有了起色。
叶一会把自己学到的和领悟到的化妆技巧和手法，让辛莱拍成视频，他们的工作室很快就在雾江打响名声。
伟杰和叶一的工作室签订了一个短期合同，要她们负责他电影路演和在雾江时的妆容。
叶一靠伟杰，给其他合作过的女明星经纪人推销自己，她们前期可以提供免费的服务。可是，正当红的女明星哪里会缺钱，他们宁愿不出错，也不会冒险。
“还是得走十八线包围顶流的策略。”叶一在电脑上登记拒绝他们的艺人，这已经是第50个。
林语画进了组，还是在雾江。叶一和辛莱商量了一下，还是和季野签下了合约。她们重新和季野经纪人谈了价格，以他们觉得合理的、自己值得的价格。
叶一和辛莱，大多时候都是在酒店替季野化妆。她们一直和伟杰打交道。
“化妆师来了吗？”
两人刚进酒店套房门，就听到一个陌生女人在追问伟杰。叶一和辛莱连忙上去做自我介绍。
女人看上去快四十，大白天在室内带着墨镜。比起季野，他更有明星派头。
“辛莱、叶一，这位是季野老师的经纪人，叫月姐就好。”
月姐取下墨镜，来来回回在二人身上扫好几遍，他特意在叶一脸上停留了许久。叶一真后悔今天又没有早点带上口罩，她的目光看的她浑身不自在。
叶一一面推搡辛莱往季野的化妆的房间走，一面又不是瞟着沙发上这个正在凝视着自己的人。
“小杰。”月姐等叶一他们进了房间，伸手叫伟杰来到自己身边。
“诶，月姐。”
“这个化妆团队是你对接的吗？之前不是说过，不要找太漂亮的。”
伟杰的喉结滚动，紧张的吞咽下刚刚猝不及防进入口中的那口气：“月姐，那个叶一是季老师的妹妹，从小关系就好。最近季老师也是想帮衬着些，所以我们就合作多了起来。”
月姐取下眼镜，放下二郎腿站起来走到了窗前，伟杰连忙跟了上去。
“以前没听说过家里有什么亲戚。”月姐回头望着伟杰，眼里的威严像是要伟杰承认某种错误。
“去年不是去雾江拍戏嘛，也是凑巧才知道她在剧组做化妆师。后面她们成立了工作室，所以就想着支持支持。”伟杰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还好他说的都是真话，但凡有一句假话，月姐都能敏锐的察觉到，并撕碎了他。
月姐主要负责季野工作的安排，但一些细碎的工作都是由伟杰这个助理来跟。她一般会跟重要场合，其他时间，她都在对接行程。
“以后所有合作的女性团队，都提前跟我报备。别搞些莺莺燕燕，万一人有什么心思，真搞出点什么公关危机，那就麻烦了。”
“收到。”
明明自己的老板是季野，但伟杰更怕的是月姐。每次跟她对接工作，伟杰都胆战心惊。季野只是高冷些，但没什么架子。
叶一私下跟伟杰打探了月姐，知道她不喜欢漂亮的女性工作人员出现在季野身边，从此她和辛莱出现在季野面前都是素颜并且带上口罩。
路演跟了一场又一场，叶一也终于体验到了大明星的不易。
“辛姐，你说，大明星也太累了吧！”叶一躺在酒店的床上，现在已经接近零点，他们才跟完行程回到酒店。
“得，别心疼他们，他们赚多少钱。我们不也跟着累，但是赚的连他们零头都没有。心疼心疼自己吧。”辛莱还有精力，在敷面膜。
“也是。”叶一翻身趴在床上，用枕头给自己和外界做了个隔离，她现在累的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
“喂，伟杰在群里说他老板还没卸妆，要咱们去。”辛莱知道，季野只要叶一卸妆，她说这话只是在通知叶一，而不是和她商量谁去。
“啊啊啊啊啊！”叶一嚎叫着、痛苦着起身，“我今天就去教会他怎么卸干净。”
叶一晕头转向。但她还是收拾着装备出发。
今天活动结束，他们工作人员先回了酒店，季野他们因为其他事情耽搁，回来的晚一些，所以没有能在路上就帮他卸妆。
明明签的是不是专属化妆师的合约，可是这一全套合作的工作流程，差不多已经是他的专属化妆师。叶一不得不承认，季野团队给的酬劳很丰厚，但是这种微妙的关系模糊了合同的界限，她完全没有了自由。
“你快去吧，月姐也在。”
叶一一下明白了为啥非要她来卸妆，一定是月姐提的要求，据说她一直对合作的酬劳有意见，觉得叶一团队并不值得这个价。所以她也总是使唤她们。
酒店套房里很大，落地窗可以看到这座南方城市最美的夜景。当然，这个最美不是叶一定义的，而是酒店这么宣传。
她在外屋等着，经纪人月姐和季野正在谈事。房间那么大，有沙发、有椅子，可她却找不到可以能放下她身躯的地方。此时的她，像是被老师罚站的学生。
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叶一的身体已经不太听自己使唤。她实在太累了，想起之前在剧组的时候也是这么累，但那时候至少还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打个盹。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太困太累。也不知道他们要谈多久，也许就去沙发上坐一会儿也没关系吧。伟杰也不在，她不知道问谁。
人累到一定程度，身体已经不听自己使唤，前几分钟她还能强行将上下眼皮分离，后面眼皮越来越重，直到睡过去。
明明他们模糊的探讨声还在她的脑海播放，等她再次醒来，月姐已经离开了一会儿。
身上的羊绒毛毯大概是季野给自己盖上的。
季野正在阳台抽烟，烟雾从他面前升起，他背对着这个城市，那是叶一第一次觉得，他抽的烟不是一种欲望，而是一种孤独。
她轻轻调查敲了敲玻璃门，用手比划着她的来意。
他赶紧掐灭烟头，快速吐了几口气。
不过也是奇怪，叶一几乎闻不到他身上的烟味。她估摸着他抽的烟也许比较昂贵，所以才没有那种油臭味。她平时靠近他时，特别留意过。
他回到里屋，等着叶一给他卸妆，叶一按照职业习惯，先去洗手间消毒准备。
洗手间的灯有些发黄，糟糕的顶光让她更清楚的看见自己的眼袋和脸上的疲惫。才干化妆师半年多，她已经感觉自己老了十岁。
就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外面突然又进来了一个人。
“我还有一点要提醒你。如果你生理有需求，我可以找人帮你解决。千万不要犯蠢给那些蠢女人机会，到时候毁了自己的事业。”
是月姐的声音。叶一吓的不敢说话，月姐像是放狠话一般，说完话就离开了。
这番话听下来，明星的光环得弱一半。
叶一缓缓的推开门，季野便双眼猩红的盯着她。那种眼里的不甘，看了真让人心疼。她以为是季野的恋情被经纪人扼杀。
她说不出安慰的话。她轻轻的帮他退去伪装，看到他聚光灯下的疲累。他躺在那里，没有一丝力气。
她完成一套流程后，就准备告别离开。他看上去已经睡着，她也不想打扰他，便给他盖上毯子，准备离开。
不知他是做梦还是太难受需要人安慰，突然伸出的手抓住了叶一的手腕，虚掩的爽双眼如炬，木木盯着她。
她整个人僵住，静静的坐在他的身旁。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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