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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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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那年,归墟剑派最小的弟子明锐星和他的大师兄戚常念成亲了。
要说为什么成亲,原因无他,他一天一天长大,总要找个人护着他。他出身镖局世家,自小舞刀弄枪,小镇一般人家的男子,武功比他还不如,更别提护住他了。而明锐星又有一个江湖梦,憧憬的对象从来都是刀光剑影里谈笑风生的江湖侠士,从没有考虑过其他的人。
眼下,有一个人正符合。
归墟剑派掌门亲传大弟子,戚常念,为人宽厚温和,年轻有为,假以时日,必定接人掌门之位。从明锐星第一天上山起,不管是日常琐事,亦或是武艺练功,他对明锐星的照顾都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也因此,在山上,明锐星最崇拜、最喜爱的,便是他的这位大师兄。
问及双方愿不愿意,戚常念答应了,并向几位长辈立誓,此生自当好好对待小师弟,一生一世只他一个。明锐星倒是还什么都不懂,他见寻常夫妻多是同进同出,寸步不离彼此,只道成亲是永远都和大师兄在一起,心中自然是愿意,兴高采烈地点头答应了。
他们是在山下办的婚礼。
成亲当日,宾客满堂,热闹非凡。
明锐星他爹就这一个独子,夫妻俩对他,是捧在掌心里都担心他会化了,办起婚礼来,更是不含糊,排场之大,见过的人都说,数十年内,罗平镇中不会有任何一场婚礼能够与之相较。
戚常念家中经商,家财丰厚,只是他父母早早亡故,叔父替他掌管家产后便将年少的他送到归墟学习剑术。这次,他们虽然没来,却还是派人千里迢迢送来了祝贺礼。
车队如流水,络绎不绝,运来一箱箱珠宝首饰黄金。小镇的人那儿见过如此豪奢的场面,嘴巴一直没有合拢上过。
对于所有的这些,明锐星并不知晓。
他在床上静静坐着,等他师兄来接他到山上。
从镖局上山,只是小小一条山路,当初年幼的他走完不需要花很多时间,现在的他,运起轻功,一刻钟就走完,他也和师兄一起走过,总是一不留神,他们就走到尽头了。
可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的这条路会格外的长,师兄走了很久很久,也没有从山上来到他身边,尽管如此,他也要一直等,等师兄来接他。
娘说,这是成亲的规矩。
他要和师兄成亲了。
明锐星的视线被盖头挡住,看不见什么,只能低着头,有些紧张地摆弄手指。
总觉得脸上热热的,他想。
刚才替他梳头的,是在镇门口开裁缝店的阿姆,已经上了年纪,她看着明锐星长大,从毛头小孩变成挺拔少年,同样,明锐星也看着她从硬朗妇人变成走路都需要搀扶的老太。
阿姆儿孙满堂,大家都说她有福气,过去镇上许多出嫁女都是请她来梳头的,因为明锐星是男子,不需要戴太多首饰,只是为他梳发再束起来便可。
老人的手轻柔地拉直他的发,带着些许凉意的梳齿划过他的头皮,往下梳开发丝,阿姆一边梳一边念那些明锐星听到烂熟的吉祥颂词: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地。”
“四梳夫妻同心,永不相负。”
明锐星等得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人来叫他,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欢欣雀跃地说:
——“新郎官来了!”
到处敲锣打鼓,鞭炮声震天,人声鼎沸,声响朝他扑来,四面八方地把他簇拥在中心,明锐星被人拉着站起来,走到门槛,然后停下,透过飘飘荡荡的红盖头,他看见有人已经在房前蹲下身。
那人和他一样穿着红衣喜服。
师兄平常穿的衣物颜色素淡,和他人一样,不争不抢,对什么都淡然处之,看着温润,今日的喜服是他第一次穿那么扎眼的颜色,明锐星看得不全,却也发觉平常未曾注意到事:师兄的背原来有这样宽。
“有请新郎官把新娘子背上轿嘞——”
这回不用别人教了,明锐星主动伏到他的背上。
戚常念稳稳地把他背起来,带他迈过一道又一道门槛。
昨晚娘亲叮嘱他,切记不能在行礼时和新郎攀谈,可明锐星耐不住寂寞,还是偷偷地用气音在戚常念耳边说:“师兄,你穿红色也好看。”
“小星喜欢?”
“喜欢。”明锐星点头,忘了戚常念其实看不见。
“那师兄以后日日便穿红色了。”
明锐星想了想,拒绝了,“不行,师兄。”
“天天穿的话,大家都会看见了,娘说夫妻之间要有一些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明锐星说,“师兄就只穿给我一个人看吧。”
“好。”戚常念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终于到了轿子面前,戚常念将他放下去,临走时偷偷将糕点塞到他袖里,“饿了就先吃罢。”
师兄还是那么疼他!明锐星盖头下的眼睛笑得弯起来,点头:“嗯!”
02
轿子落地,已经到山上了。
一段红绸子被放入明锐星手里,另一端则在戚常念手里。
明锐星被他带着往前走。
其实看不见路,就算不被牵,明锐星也认得自己每一步是走到什么地方了。
他很小的时候就痴迷江湖传奇,趁着爹娘不注意,偷偷跑上山来拜师学艺,结果落得骑在墙头上下不来的窘境,怕得掉眼泪,是路过的师兄把他抱下来,也是师兄一直把他背到山下。
现在还是被师兄牵着,一步一步走着。昨晚娘对他说,以后的日子也是这样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师兄都会和他一起往前走。
拜完堂,明锐星被送进新房。
白天睡得多了,晚上再无聊,他也睡不着了,只好低头数自己身上喜服的金线银丝。数完了,又开始数上面纹样的奇珍异兽有多少足。
娘说,等新郎官时,他不可以乱走,不然坏了礼法,将来他和师兄不会长久的。所以明锐星哪怕坐得屁股都发麻了,也未曾挪过一分一毫。
一双靴子落入眼帘。下一瞬,他的盖头被人轻轻掀开。
明锐星抬眼,终于看见这一天下来想见的人,笑弯了眼:“师兄。”
原来一天有这样久,明明一整天,他都在想着师兄、念着师兄,也和师兄一起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可这居然是他们今日第一次打照面。
戚常念替他解开发冠,问他:“累了吗?”
明锐星摇头:“一点也不!”
戚常念拿过酒杯,递给他,明锐星学着他的样,总算把交杯酒给喝了。
“好苦。”他皱着脸,吐出舌头。
师兄居然都不会被苦到。
喝过酒,戚常念蹲下身,为他脱去鞋袜,明锐星晃着头看戚常念,突然觉得很开心。
这样好、这样好的师兄是同一个人的了。
酒意会那么快就上头吗?是因为是成亲用的酒,所以格外厉害吗?明锐星傻傻地想。
灯光下少年的足如玉般,透着润色。
戚常念抬头,少年正盯着他笑,他还未褪稚气,还是孩子的模样,笑起来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很是灵动,于是也笑着问:“怎么了?”
“我和师兄成亲了,”明锐星说,“以后都可以和师兄在一起了,真好。”
他扑下来抱住戚常念,从小到大,他都喜欢对着戚常念撒娇,师兄长师兄短地喊着,哭了就抽抽噎噎地找他,委委屈屈地要师兄抱,开心了也会捧着新发现的宝贝,跑跑跳跳地到戚常念跟前,说师兄师兄你看,师兄师兄你喜不喜欢呀,我给你好不好?
以未曾想过的方式,他走进了戚常念的世界里,照亮了他的心,也改变了他的命运轨迹。连戚常念自己也不知道,他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决定不再放手。
从此以后,不论如何,明锐星都是他一个人的。
宽大的手掌抚住少年的背,戚常念侧头,吻他柔顺的发,哑声说:“是啊,真好。”
03
戚常念只是轻轻吻他的唇,而后对他笑笑,说:“别怕,师兄什么都不做。”
纵然他已经将明锐星当做妻子,然而,明锐星还太小,人又单纯得好比白纸一张,新婚之夜若是操之过急,会令他彻底害怕。
明锐星却误会了,以为师兄还是只把他当做师弟,急得扯住他的袖子,把他拉回床榻上。
“这怎么可以?师兄,我们现在是夫妻了,今晚你不可以什么都不做。我们成了亲的,你不能还把我当师弟!”
此话一出,戚常念眼底的笑意都暗了几分,他轻声问:“那……小星希望师兄怎么做?”
怎么做?明锐星被问倒。
他根本都不知道寻常夫妻洞房都是做什么的,只知道新婚之夜丈夫和妻子一定会做一些很不一样的事情,然后,像镇上的婶婶说的那样,他们就会属于彼此了。
可这究竟要如何做呢?明锐星皱着眉,困惑万分。
刹那,灵光闪现。
他记起来了,是要先脱衣服。于是恍然大悟,开始脱戚常念和自己的衣服。
也许是因为脱掉衣服可以更靠近地贴着彼此睡,所以关系更好了吗?那他可有经验啦,他小时候就跟着师兄一起睡了。
这么说来,他和师兄很久之前就可以拜堂成亲,结为夫妻。
“师兄,你也来帮我脱衣服吧,我听说做夫妻就是要这样……”他靠过去,费劲地扯开新郎官的衣带子。
当然,想出这个法子绝不是因为他不会解自己的衣服!
戚常念定定看着他。
少年皱着眉头,和他衣带子上打着的衣结在作斗争,无暇关注他的心思。良久,戚常念缓缓动作,把正喋喋不休的明锐星困在身下,发丝自他肩上滑落,扫在少年脸上,叫他看不分明自小就信任无比的师兄的神情。
“……师兄?”
“小星想要的,只是光脱衣服还不够。”
他的声音很缓,手指配合着挑开明锐星的衣襟,沿着往下,触到腰带,“不管怎么样,你都想师兄对你做吗?”
“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
那当然啊,不然他们不还是师兄弟吗?既然如此,他们成亲做什么?明锐星果断点头:“想!”
他想道,反正师兄也不会害他。
“咔。”戚常念修长的手指灵活解开要带上的扣子,衣带落下,如精心准备,等候了许久终于到手的礼品被打开一般,少年的衣服散落,露出内里的美好。
戚常念不是圣人。
他从刚开始就已意动,现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和外貌截然不同的凶悍之处蛰伏已久,像饥肠辘辘的野兽,已经对着猎物虎视眈眈。
明锐星不明所以,只觉得自己被顶到了,以为是桂子花生一类的东西,又不好告诉戚常念,就只是自己偷偷地挪开,却不想,正好往戚常念这边送。
什么东西那么大?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桂圆?而且……怎么还烫烫热热的?明锐星惊讶地瞪大眼睛,就要低头看过来。
戚常念不想第一次就吓坏他,立即抬起手来,带着凉意的宽大手掌覆住他的眼,接着低下头去吻他的唇。
“唔……”
第一次被人亲,又因为被捂住眼睛,更敏感,明锐星听到满脑袋都是咕滋咕滋响动的水声,被师兄亲得晕晕的。
好奇怪,师兄嘴里也有酒味,但是甜的。明锐星很喜欢这种感觉,迷迷蒙蒙,张开嘴,让戚常念吻得更深,无师自通,断断续续地喘息起来。
“好舒服,”他满脸通红,觉得浑身轻飘飘懒洋洋的,攥着戚常念的衣摆,不断贴近戚常念,甚至在戚常念退开给他换气后,还伸着半截的红软追出来,“师兄,师兄,喜欢。”
尖尖还连着细细的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