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乖，我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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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真在库房冥思苦想，最终挑了年节时圣上赏赐的珐琅七彩万寿宝瓶。她要将人参和宝瓶一同送给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若是见了小姐如此记挂她，又是人参又是宝物相赠，今儿怕是会笑得合不拢嘴呢。”丫鬟小莲关上装有千年人参的匣子，转过头，掀开车帘，伸出半个脑袋朝外探去，过了会儿功夫，她回到慕容真身边：“再过两炷香的时间，马车便能驶到侯府所在的长安街了。”
“是吗？这么快？”慕容真抬头看向窗外，笑意盈盈：“我方才忙着绣花，头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快呢。”
小莲看向慕容真手里的绣绷，连连称赞：“小姐绣艺越发精进了，今日这半开芙蓉绣得真好看，外面的风吹进来，我好似闻到阵阵花香呢。”
“贫嘴，就你会讨我开心。”慕容真嗔笑着敲了下小莲额头，随即垂首，看着芙蓉，伸手抚摸绣面，喃喃道：“也不知芙雪如今如何了。”
说罢，她捏着绣花针的手悬在绣绷前停顿许久，迟迟不落针。
马车内一时寂静。
“小姐提她做什么？”小莲嗤了一声，嘟囔道：“从前每次小姐同她参与宴席，回府后大人少不得又要拿她当做榜样训斥小姐。在大人眼里小姐处处不如她，如今她好不容易消失了，小姐偏要在这喜庆日子里提这个晦气人做什么？想起大人训斥小姐的模样，我都替小姐伤心呢。”
从前，论家世，慕容真父亲乃武状元出身，背后没有江南世族做靠山。论官职，沈尚书的官职高于兵部侍郎。论容貌才学，但凡有沈芙雪在的地方，沈芙雪总是能压过她一头。
沈氏遭难后的那几日，她本以为此生终于不必活在沈芙雪的阴影下。
可谁又能料到，半路杀出个裴沅直，竟将沈芙雪从教坊司救出。
慕容家有意与侯府议亲，可事情到了裴沅直那里，却再也没了进展。
父亲见状，平日里对她辱骂更甚，张口闭口都是说就算没了家世，就算去教坊司走了一遭，她慕容真也比不过沈芙雪。
想及此处，慕容真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从前她是比不过，可如今呢？
“你这小丫头，生什么气？”慕容真伸手刮了下小莲鼻梁，继续绣那朵未完成的芙蓉花，不在意道：“我只是在想，芙雪如今怕是已经到了北境，她日后的处境无比艰难，我与她毕竟好友一场，实在放心不下，不免唏嘘。”
慕容真忽地长叹口气，她将绣绷放到一旁，可惜道：“一看到这芙蓉花，我便想起她。从前无论我如何苦练绣艺，都不及她半分。”
一听这话，小莲顿时撇了撇嘴，不乐意道：“我偏觉得小姐绣的芙蓉花比她好看千百倍。而且，如今她被卖到北境当奴隶，从前的金枝玉叶已经被踩进泥泞里，和小姐没法比。再过段时日，待小姐与侯爷定亲，等老爷升了兵部尚书，别说沈芙雪，就这满京城的贵女，又谁能与小姐比呢？”
到那时，整个京城再也没人敢随意给慕容真脸色看。
“谁说我一定会与侯爷定亲？小丫头，再胡说，看我不打你的嘴。”慕容真脸色绯红，佯装恼怒地要去捂小莲的嘴，主仆俩在马车内一通玩闹，不一会儿，马车行驶到长安街入口。
长安街入口处，数辆马车来回行驶，整个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慕容家的马车挤不进长安街，慕容真只好和侍女小莲下车走到侯府门口。
看见侯府大门时，主仆二人才发现，整个街道所有马车皆是从侯府驶出。
侯府门口吵吵嚷嚷，小厮们将数不清的箱子从侯府内搬出，放到府外的马车上。前面的马车满载离开，后面的空马车随即补上，如此往复……
众人忙得热火朝天，根本没人注意到走来的主仆二人。
这段时日慕容济在朝堂上一直没打听出侯府的消息。慕容真以为沈芙雪被送走，侯爷回府后，少不得与老夫人大吵一架。
按照老夫人之前的谋划，沈芙雪一旦入了北境，是绝对找不回来的。
她本以为，裴沅直左不过将自己关在府内伤心一阵子，侯府该沉闷几日才是。没想到如今这侯府却是这番光景，也不知这些人忙里忙外的在做些什么。
慕容真给小莲使了个眼色，小莲上前拽着一路过小厮，低声打探。
那小厮忙了五六日，生怕耽误了侯爷吩咐，谁曾想蓦地被一小丫鬟拽住衣袖，喋喋不休地询问。他侧首一看，没认出这是慕容家的小姐和丫鬟，还以为是来看热闹的路人。
马车车夫见他停了脚步，连忙催促。
顿时，那小厮抱着手里的物件，气得脸红脖子粗：“去去去！闲杂人等别挡道！若是耽误了侯爷分府，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分府？！
裴沅直分府？他因沈芙雪被送走，与家中闹到如此地步吗？
还没等小莲继续询问，那小厮一把将小莲甩开，小莲连连后退，顺势撞得慕容真踉跄好几步才止住脚。
慕容真心头涌起股不好预感，主仆二人挤过人群，走到门口守卫身前。
“慕容姑娘请回吧。”守卫认出主仆二人，劝道，“侯爷有令，这几日拒不见客。”
“我们小姐是来看望老夫人的。”小莲上前一步，“小姐还特意带了补品，烦请通传一声。”
“不可。”守卫不容拒绝，拱手道：“实在对不住，老夫人这几日身体抱恙，亦不见客。”
“身体抱恙？”慕容真察觉形势不妙，她站在守卫面前，不愿挪动步子，“老夫人为何身体抱恙？还有……侯爷为何分府？”
慕容真问完这句话后，脑中那股不祥预感愈发强烈，心跳止不住地加快。
守卫见她这副不依不饶的模样，眉头紧皱。
慕容真站在侯府门口实在碍事，不过她好歹是兵部侍郎之女，他们也不好强行驱赶。思及此处，守卫正准备随便编个理由敷衍过去，刚准备开口，只见府内冲出许多侍从。
侍从们守在路两侧，皆是腰间悬挂配剑。方才还熙熙攘攘的侯府门口，眨眼间让出一条宽敞道路。
侯府众人刹那间噤声，屏息以待。
也不知是谁拽了慕容真主仆二人一把，转眼间，她二人已被挤到乌泱泱的人群后。
面前皆是身高八尺的侍从，小莲挤破头想站到前面。
慕容真垫起脚尖，瞥见侯府外走出的那道熟悉身影时，登时脸色大变，心跳骤停。
裴沅直身姿挺拔，意气风发，正抱着一被狐裘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朝府外走去。那女子紧靠在他怀中显得格外身形娇小，白绒狐裘围绕她全身，一丝冷风都吹不到。
站在慕容真的角度看不清那女子模样，只能见到女子环绕裴沅直脖颈的那双纤纤玉手，还有露出斗篷的那抹粉色衣角。
裴沅直小心翼翼地将女子抱进马车。
马车驱离侯府门口，众人见侯爷已策马离去，又恢复了手中活计，转眼，侯府门口又忙活起来。
“小姐，侯爷方才抱的人是？”小莲方才也瞥见了那一幕，她心中已有答案，但毕竟没见着那女子面庞，不敢胡乱猜想。
慕容真久久未出声回答。
片刻后，小莲转过身，看见慕容真惨白面色时，吓得惊叫一声。
“砰——！”
慕容真手里的宝瓶匣子落地，摔得粉碎。
*
将东园的物件全部搬到裴沅直母亲的长公主府，少说也需半月。
好在底下人手脚麻利，先将主子要住下的琼华院收拾妥当。
琼华院一准备好，裴沅直便带着沈芙雪搬了进去。
从前在侯府东园，沈芙雪总是念叨着想让裴沅直分她一处厢房，但裴沅直总是不应。
今日是搬进长公主府的第一日，沈芙雪与裴沅直用了晚膳后，裴沅直忽然提起这桩陈年旧事，只说要带她去个好地方，去了保准满意。
沈芙雪满腹狐疑地跟着裴沅直来到了琼华院东厢房。
推开门的瞬间，她顿时愣在原地。
——东厢房的布局摆设，竟然与她在沈府中的闺房一般无二。
裴沅直派人将沈芙雪在家中物件全部取来，按照原有的位置摆放。
桌椅、屏风、书架、床榻上的被衾，无一例外。
屋内燃着芙蓉香，沈芙雪坐在床榻边，久久不能回神。
眼见她眼睫轻颤，又要落泪，裴沅直走到她跟前，俯身打趣道，“我命人布置这房间，是为博你一笑的，怎地又要哭了呢？”
他直起身，故作生气道：“你若不开心，本侯今夜便命人将这些东西再搬回去。”
说罢，他转身欲走，沈芙雪连忙拽住他的手，慌慌张张道：
“别！别啊！”
裴沅直看着握着自己的那双手，唇角微微上扬。
他转身坐到床榻边，将人搂在怀里，替她擦了擦眼角泪水。
“本侯这段时间事忙，沈氏出发岭南的事情延后几天，你莫要担心。”裴沅直捏了捏她面颊，“本侯担心他们离开京城后你过于思念家人，于是便想出这么个法子，你可喜欢？”
沈芙雪忙不迭点头。
“喜欢就好。”裴沅直难得见她一展笑颜，将人又朝怀里紧了紧，“你既开心，本侯向你讨些甜头，不过分吧？”
甜头？
沈芙雪神情恍惚地靠在他怀中。
这段时日，林识说她身子不好，不宜行房事，裴沅直强行克制自己，忍了好几日。
她身子才有好转，可经不起他折腾。再说这里和她的闺房别无二致，若在这里与他行那事……沈芙雪光是想想，便觉脸颊发热。
沈芙雪红唇微张想要婉拒，裴沅直趁势含住丁香小舌，肆意辗转。她瞬间软了身子，被推进被衾中。呼吸间，沈芙雪双手抵在他身前求饶，裴沅直抬起头，眼眸幽深，哑着嗓子承诺：“今夜不行房事。”
沈芙雪疑惑地嗯了声。
裴沅直轻车熟路地扯开她衣裙，一想到这里是她的“闺房”，全身血液叫嚣着冲向某处。
“乖，我只在外面解个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