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裤子也要脱掉 “让他们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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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涟漪粼粼，闪着晃人眼的碎金色，几只水鸟从苍青如水墨的天幕中掠过，渡轮的旋浆在底下发出哗哗的声，一切似乎都笼罩在这静谧与详和的波光流水中。
甲板上支着一个折叠木桌，临近的小木椅上围坐着几个男人，海军混着少尉，笑着聊这趟战事之后的打算。
“上面有打算下船先办聚餐，你真不去？”
一人笑呵呵：“媳妇跟我约好在码头东接我回去，真就不跟大伙儿一道了啊。”
一人酸溜溜：“哟呵，瞧瞧你这样，有媳妇了不起啊。”
一人两眼瞪大：“何长官，你竟然已经结婚了！我才知道。”
何长官笑拍少尉的肩膀：“平时没怎么提，这不是怕想太多了耽误事儿。”
那人似懂非懂地点头：“哦哦。”
瞧着眼前年轻少尉对感情那方面一无所知的模样，何长官打算提点一两句，下一秒便听到这个少尉语出惊人。
“照这么个理，咱们严少校不会早就……结婚了吧。”
何长官扯了扯嘴角，似乎想到了什么，强忍着：“这个……貌似不会。呃。”
少尉一脸好奇：“为什么这么说？该不会已经有小孩了吧？”
何长官瞠目着不知如何回答，心说除非那厮转性了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时其中一个海军忽地立起来，抬起帽檐，隔着水汽与薄雾，眼睛朝着远处眺，视线捕捉到一大片灰白。
“快看！码头在那儿！”
几人这边还在说笑，这下腾得站起来，使劲儿张望。少尉的脸上扬着激动，立马下了甲板往一个方向奔。
船舱处弥漫着机械驱动器的滋滋响，旋浆就在不远处，因此略微嘈杂的水声也混入其中。
有可能早婚的某位少校半靠在门口，胸口戴着金纹军衔，一身藏青深蓝制服衬得身姿挺拔，手中有一搭没一搭把玩着纯白皮质手套，透着一股随性。
严翼庭指了指右上角的地图：“这个方位不错，什么时候拿一艘给我开去玩玩？”
船长有条不紊地调控装置，听到这话刹时飞了眉毛：“您可以先向上头申请看看。”
“能申请到的时候不得开战了。”严翼庭将军帽半遮面，发出姑娘家似的扭捏嗓音，“使不得。”
船长被他恶心到，差点按错键，于是五分钟后，友好地将严少校请出了驾驶船舱。
严翼庭耸耸肩，抬着长腿慢悠悠在过道上走，不远处传来急轰轰的脚步声，少尉在他面前猛刹住脚，气喘吁吁地扶看墙壁。
严翼庭不禁严峻起来，身子都立直，戒备地问他：“开战了？”
“开……不是！”少尉差点被他带歪，“要到了……啊少校，我们要到江阴了！”
江阴城是空海联军此次会战休停调整的第一位点，这场战争来来回回持续了八年，如今可算是打到日本投降主动调停，虽然不确定日军是否会卷土重来，但无论如何也是得到了一场大捷。
江阴城地处东南沿海，属于多丘陵地带，重重叠叠的小山自地平线延伸，在天边盘横出白绿相揉的飘带，春日之时，空气中总是伴随着雨后朦胧缥缈的水汽，给人的脸庞也蒙上一层捉不住的轻纱。
军医院的空气有点闷热，魏暻的额头微微冒汗，似有沸水从紧封着的白大褂里蒸发，然而他屏息凝神，动作丝毫不停，手掌力度控制得一丝不苟，均匀给患者固定石膏。
“记得不要沾水，不要自行拆解，出现疼痛或肿胀的时候及时按铃。”
病房的门敞开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魏暻正收拾多余的石膏和纱布，手指一圈圈卷清楚缠带，甫一起身，就碰上来传话的护士。
护士将单子交给魏暻：“魏医生，有个急诊，已经将患者送到您诊室了。”
魏暻立刻带上病房门，疾步跟着护士下楼来到自己诊室。
患者是个男人，双目闭着，不知是否处于昏迷状态，他卧在诊床上，藏青色的制服上沾染重重的一层灰，整个人包裹在淡淡的刺鼻的硝烟味中，仿佛刚刚从战场上抬下来。
几个同样穿着制服的军人见魏暻过来，立刻从围在床边到站在不远的角落。
不是已经休战了？魏暻眉头紧皱，询问护士和助理医师：“片子拍了没，有的话给我看看。”
“有的有的。”
魏暻翻看几页拍片报告，过了一会道：“膝关节骨裂，手肘关节骨移位，准备一下复位。”
“都移位了？”少尉绞着十指，一脸慌张，惊愕出声。
“没事没事，不急，军医院的医生都很有水平，能治好的。”何长官安慰道。
医护们开始熟练地开展复位和一系列固定，魏暻半蹲在病床边，动作谨慎地抬起男人的胳膊，手指隔着蒙灰的制服布料，摸到与片单上移位的部分。
“帮忙脱下衣服。”
少尉靠过来，小心翼翼地说：“我来我来。”
几分钟后，男人被脱得只剩下里衣，魏暻撩开一点点袖子，关节处已经渗处殷红的血，周边破损变形的皮肤几乎已经与衣物融为一体。
魏暻拿来医用剪刀，咔嚓几下将布料裁掉。
“之前做过什么处理？”
何长官回复：“情况紧急，条件不允许，就冰敷了几分钟。”
魏暻处理完伤口：“三天内先继续冰敷，”他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吩咐道：“看膝关节了，裤子也要脱掉。”
少尉点点头抓紧动手，手刚碰到腰带，床上躺着的人突然间浑身一震，站在一边的何长官也跟着浑身一震。
少尉顿时卡在那里，不知是不是他的动作引发了什么副加伤害。
魏暻低头收拾用具，抬眼发现少尉几个没有动作。
“不会？不会的话我来。”说着魏暻就下手了，腰带被解开扔一边，伤口不等人，越早处理越好，他又加快了速度将制服裤子往下褪。
少尉蹲在床边欲言又止，这时候何长官正准备喊一句，便瞧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虚虚地抬起来，似乎拼尽全力，抓住了魏暻的手腕。
魏暻动作停顿，他顺着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向后看，男人睁着一双微眯的眼，头发似乎被什么东西冲击过显得略微歪斜，五官硬朗立体，眉骨挺而深邃，面容线条凌厉，却由于脸上涌现的无措表情，显得没那么充满攻击性。
四下安静如鸡，严翼庭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的声带因为浓烟而受呛成极端沙哑，像工地上干活的拖拉机。
“能不能……那个，”严翼庭咳嗽了一声，“让他们出去，就我们俩行吗？”
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裤子也要脱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