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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屋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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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下坠着水帘子,哗哗啦啦地将雨珠砸向地面,这声音,听得人心惊。
木帛软塌塌地坐着马扎,嘴里没滋没味地嚼昨夜泡上的黄豆,咯咯蹦蹦的。
但不过多久后,他又捂着嘴巴,“嘶嘶——呼—呼”一阵,随后灌几口稀米汤,囫囵着咽下去。
一旁的陶罐子自是看不惯这个,闷重的咳嗽声传来,略推了几分盖子,阴阳怪气道。
“你说说你,做什么不好,偏不做人。”
说是亲祖孙吧,老爷子倒一点儿也不站木帛这里。说不是亲孙子吧,那颜控却是实打实的被遗传下来。
人们都会因为漂亮的皮囊而心软。
木帛翻了个白眼,“您未免太偏心,您孙子明明也长得不赖。”
“......明明是你先撩拨人家的,现在又把错处甩出去。我看你呀,是真欠收拾。”
陶罐子转转底部,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欠收拾”的木帛摸摸红肿的唇瓣,想到昨日二人拉扯,一个被推出来了仍不死心,一个烦不胜烦,故而手劲大了几分。
门缝没能如月然所想,给木帛这个“登徒子”的手一个教训,反倒是撅起的嘴唇被狠撞了一下。
“哦,那又咋了,总归最后还是我占了便宜。”
思及于此,厚脸皮的木帛仍旧毫无悔改之意,相反还有洋洋得意之色,伸懒腰的手臂还差点碰落了一旁搭起的“筷子山”。
正聊得起劲的一人、一罐并没有听到身后门框被剐蹭的声音。
房间的窗户被不知是土还是灰,结结实实地隐着,黑乎乎的,硬干在上面。不仅如此,这窗户的灵活气也消失了,使劲推也推不开,外面的雨声被闷住。昨天晚上,“外乡人”月然并没有睡好,他很认床。奈何手机的信号也断断续续的,无聊之下也只能盯着目光所及之处发呆。
过于暗淡的屋子总是让人感觉不安愈然自己身子拉开窗帘,沉默地望着辨不出颜色的玻璃。
整间屋子似乎一直都被笼罩在泥土之中,不见天日。
“你总是这么顽皮。”
陶罐子在桌子上磕了磕,痛心疾首。
木帛早已对这些话免疫,闻言也只是把目光收回,晃着腿嚼着嘴里的黄豆。
站在屋内阴影处的月然动了动眉梢,雨点声太大,要想完全听清,实在是有些难度。但偶尔飘来的只言片语倒也能让听者明白他的意思。
一个人自言自语倒也罢了,偏偏还跟个小霸王似的。
“嗤”
月然向来对吊儿郎当的家伙生不出任何好感,更别说某人还没什么边界感,仅仅认识不到两天就踩着雷点把他得罪了个透。
他不再探头向外看,将身体又缩了回去。月然不准备在这里待很长时间,先不说这里的信号极差,根本完成他来这里的任务,单单就是这家的主人也让自己难以心平气和地对待。本着“莫叫他人气死自己”的念头,他决定在今天换个别的地方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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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帛将碗筷洗涮好,又乒乒乓乓地将舀出来的米汤倒回去。因为不知道月然什么时候醒,但又觉得不给客人乘出来未免有些太不尽人情,而这样近乎对立的想法对上之后,可能倒霉的只有滑来滑去的米汤。
“我去后山一趟。”
他又顺手用抹布擦了擦沾到桌子上的湿意,跺跺脚,裤腿还要下不下的卡在中间。“嘿呦”一声,弯腰又往上卷了几分,直到沿着折痕压了又压,才松了手。
因着刚起身,眼前尚且还存留着黑影,猛地一转头,鼻子差点撞到来人身上。
“靠!”
月然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从红肿的唇角滑到因为受惊而瞪圆的眼睛,嘴动了动,“抱歉。”
木帛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随后又重重哼了一声,没对他的道歉有任何表示。比起刚见面,二人的距离倒是更远了一些。
桌子上自打看见月然出来就装死的陶罐头,现在也是大气不敢出。
“喂”
木帛没等来台阶,余光扫了月然许久,眼见他没什么别的要说,自己也找不到突破口,竟有些别别扭扭地咬起口腔里的肉来。
“……米汤在锅里,你自己舀吧。”
说完就一步并三步地抓起雨具冲进了帘幕里,过于鼓胀的心脏挤压着氧气,指尖被捏出白来,脚还没触到门上,就被身后突然的力拽住,动弹不得。
“你要干嘛?!”
雨具顺着它主人的动作偏了偏,躲闪不及的月然直接被伞面残留的湿润撞上,一瞬间,脸更黑了。
“别乱晃!”
偏偏木帛还无知无觉,被抓住手臂的他边嘟囔着发泄不满,边试图从将自己“解救”出来。
“啪——”
刚钻进伞下的月然身子一僵,似乎刚意识自己干了什么,还没被“剁掉”的手又轻微发抖着吸了回去,脑袋发懵地揉弄。
...他到底在干什么?
带着凉意的□□挨上,木帛心不在焉,也没了早上那股劲,被人扇了一巴掌的地方不痛,但那声音不小,足以让两个人都听到。
他想装耳聋都不行。
屁股上的热意仿佛也顺着血液传至脸颊,隔着皮肉滚动的红浸染着带着潮意的部位。
他绝对有病!
乱如麻的心被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往常都是撩拨别人,现如今反倒因着这个“冷冰块”,而栽个跟头。木帛竟也变得不像自己了,嘴里的骚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却又不知道哪里来的邪气涌上来,他下意识就跟了上去。
“诶?喂!你跑什么啊?”
道歉和台阶酝酿在嘴边,哗哗哗的水流就顺着他的头顶往下冲,那滑泥鳅似的人竟也跌跌撞撞地挣开了桎梏。
刚喊了一嗓子的他嘴张开就是“生命源泉”,顿时意兴全无,黏腻的衣服与皮肤交换着呼吸,月然烦躁不已。
艹。
真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