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还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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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文若，救命啊！”夏侯惇推开郡守府大门，直奔偏房里正在处理政务的荀彧的房间。
“怎么了？”门被猛地撞开，大老远就听见了夏侯惇的大嗓门的荀彧无奈的放下手中成堆的事务，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出了什么事？”
郡里的事物已经好几天未处理了，他现在刚到还不熟悉，一排排的书卷已经是令他头晕脑胀，这群家伙就不能安分点，少给他找点事么。
“文若，这个，那个，能不能借你点钱？”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他的面前，搓了搓手，夏侯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多少？”听闻是这件事，再度将头买回了大山之中，荀彧漫不经心的问道。虽然曹操最近已经许久未发工资了，但生于大家的荀彧显然不在乎这点小钱。只要能将这家伙打发出去，出点血到也无妨。
“这，一千金。”小心翼翼的看着荀彧的脸色，夏侯惇自觉理亏，声音也小了许多。
“碰！”手里的笔掉落，荀彧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睁大眼睛：“多少？”
“一，一千金啊。”再度结结巴巴的重复了一遍，夏侯惇哭丧着脸道：“文若，拜
托了。如果在还不起前，他们就要成人肉包子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一遍，详细一点。”将笔捡起来放进笔架，荀彧冷静下来，站起身子，走到夏侯惇身边，认真的开始询问。
结果，等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荀彧匆匆忙忙的带着夏侯惇来到酒楼之时，却见另两个愧疚的低垂着脑袋的人正在房间门口来来回回的走动，只恨不得将地板蹭出一条缝来。
“怎么样了？”一把拉住曹仁，荀彧问道。
“主公在里面。”看见是荀彧，曹仁脸色更为羞愧，唯唯诺诺的指向紧闭的房间，小声道：“主公来这家酒楼吃饭，看见了我们，然后……”
然后，伟大的曹丞相就被当成吃霸王餐的押解进去了。
“我进去看看，你们几个，好好呆着，千万不要再惹事了。”迟疑片刻，荀彧还是犹疑道。
身为世家子弟，一向谦谦君子的他没想到竟然还会有欠债不还的一天。
踌躇不安的看着那扇门，他实在是没有颜面进去。但想想主公，他也只能抛开面子，咬牙拼了。
正将手伸到了门上，还没来得及使力，门便从里面开了，而后，一身英雄气概全无，黝黑的脸庞已变得通红的曹操苦笑着从里面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荀彧总是觉得，他此时竟然连脚步都有些发虚。
“文若。”看到荀彧，曹操先是眼睛一亮，而后又像是想起什么，迅速的黯淡下去。文若本是谦谦君子，素不欲与人争斗，又怎么可能斗得过里面那只奸诈小人？
罢了，罢了，还是认了吧，他不想再把属下推入火坑了。
心灰意冷的曹操，现在只是想马上离开里面那个恶魔，越快越好。
“主公……，如何？”虽然荀彧有千言万语想要发问，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最终只能化为短短两个字。
“这……”正当曹操已经羞愧到脸已经红的可以滴血的时候，房屋内突然传来了一个冰冷却依然悦耳的近乎音乐的声音：“阁下可是素来有‘王佐之才’之称的荀彧荀文若？流霜早已慕名已久，若不弃，可近前一叙。”
“如此，彧就却之不恭了。”拱拱手，客气了几句，荀彧上前道。却没有注意到曹操霎时间勃然大变的脸色和焦急的暗示。
“荀君请坐。”看到久违的兄长，慕语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就连语气也不易察觉的减了几分冷峭，微微伸手指向对面的桌子，示意对方坐下。
“庄主客气了。”在谦让几句，才在那里坐定，荀彧担忧金库里的金币，开就问：“不知适才？”
“曹公果是世之豪杰，却如此通情达理，实令在下钦佩。”知晓他的疑问，慕语很干脆的回答：“已经允诺适才三位所欠之账款，如数奉还。”
如数奉还？可是，郡里面早就穷困潦倒，哪有这么多钱？不顾荀彧见了鬼的表情，慕语接着道：“当然，在下对曹公敬佩已久，也不想其为难。若是贵郡实在财政困难，将那三人抵押了便是。”
看着对面那虽然冷峻傲慢却依然赏心悦目至极的脸庞，荀彧也罕见的无话可说。
这，这要不要脸到什么程度，才能一边客气的说着敬佩仰慕已久一边理直气壮的要把人家的属下拿来抵账。
“这……曹公的意思是？”幸好因为认识慕语已久，荀彧总算是有些抗体，虽然有些头晕，但还是硬撑着问道。
“曹公仁义，不欲放弃属下，因此答应先偿还半数酒钱。而在下也非不讲理之人，只是暂时委屈三位大人在鄙酒楼工作，其余的，半年以后再还不迟。”得意的晃着手中墨迹未干的欠条，慕语终于忍耐不住，唇边勾起一抹得意的浅笑。
志才的帐，他可是百倍的领回来了，顺带着三个苦力外加曹操的一张欠条，真的很值不是吗？
哼哼，曹操，你最好祈祷没有什么让我不高兴的地方。否则，因欠债不还身败名裂就是你的下场！
于是，垂头丧气的被曹操荀彧领回来的三人，在自家的府上呆了不到半日，便只能哭丧着脸，再度回到了那个他们本打算一辈子都绕路走的酒楼。
“你，过来，还不将这些盘子刷了，急着用呢！”
“傻大个，公子要用餐了，还不赶紧上来伺候。”
“毛毛糙糙的，还想不想还债了？这些盘子，从你账上扣！”
在一声声命令斥骂中，来来回回已经累得麻木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夏侯惇哀叹着看着手里的一盘盘山珍海味，一瓶瓶浓烈美酒，和那些悄悄躲在暗处看热闹的早就笑成一团的狐朋狗友们，不禁仰天长叹：“就为了一瓶雪莲玉液，就把自己搭了上去，受这等的折磨屈辱，我还能更惨一点吗？”
事实证明，他的却还能跟惨一些。
当他日后偶然见出使塞外，然后悲愤的发现，他喝得根本就不是那传说中的御酒而仅仅是除了烈什么滋味也没有，只要1金就能抗一坛子回来的传说中名酒中的名酒——烧刀子的时候，这位连自己眼睛都能毫不犹豫的啃了的硬汉子，一声不吭，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但是慕语，很显然，是那种不仅孩子，连食物都不舍得，还依然要连狼带虎一起套了的人啊。
而郡守府的荀彧，这些天日子过得显然也不算怎么舒坦。
“主公，彧真的没有听说过志才有这样的大才。”第一百零一次一头雾水的被等着贤才等到眼都红了的曹操拉去询问关于戏志才所提到的贤才的问题，荀彧一百零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
其实他也是真的很无辜。本来一回来，便听到戏志才去养病的消息，已是担忧万分。想前去探望，奈何实在脱不开身，只能成日里埋首于成山的公文之中，还有日日被曹操召唤，听其询问那位他闻所未闻的“大才”。
他本来以为是奉孝的，可奉孝前些日子刚联系到，说是需要处理一下家中之事才可来这里，绝不可能如此快就前来。那，会是谁？以他和志才的关系，应该不至于从为听闻才对。
“可，那位大才至今未到。是否真的是操那里惹起不满，所以准备弃曹而去？”
曹操越想越觉得可能，在客厅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苦恼的道。
“这……”虽然以曹操现在混得凄惨的境地，的却有可能，但荀彧却不好意思打击他，正准备忽视郡守府那家徒四壁的摆设，昧着良心安慰几句，话还未出口，只听一个家丁匆忙上前。
“大人，挽月山庄庄主月流霜在外求见。”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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