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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诺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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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客气的拉过戏志才的手,开始诊脉,却越诊越是心惊,最后,慕语几乎是狂怒的甩了开来,指责道:“忧思过度,焦虑难免,更兼营养不良,以积劳成疾!已患了肺痨还仍敢昼夜不休的工作,已是油尽灯枯之势,戏志才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我可以成全你!”他终于知道历史上的戏志才为什么这么早死了,绝对是过劳死啊!
“那有这么严重。”呆了呆,戏志才把手缩了回来,微微别去头,讷讷道:“你,慕语你言过其实了。”自己的身体他自然知道,早在当初大夫诊断出来肺痨便知,他已是时日无多,所以这才不分昼夜,努力工作,只希望可以再去世前为主公的大业尽一份力。
因为不想让珍视之人担心为难,所以一直隐瞒,连文若都不知,没想刚一见面,即被慕语轻易诊断出。不过,唉,能在临死之前看到他无恙,也算是能走的安心了。
“言过其实?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实事!究竟是那些大夫没有告诉你,还是说了你只是你根本就想找死。”眯起了眼睛,慕语的语气极度的愤恨。
“没,我只是……咳咳,咳咳咳。”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突然自整个肺部变得其痒无比,再也忍不住,一手撑床,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还没有!”脸色大变,慕语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上前抓住戏志才的手道:“你的病已经是接近晚期,在不救就危险了。从今天起,忘了你那些俗物,随我去山庄治病!”
“山庄?慕语,这病你能治?”眨眨眼,戏志才不可思议的看向慕语。
“我不能,但我认识有这本事的人。”心在狂跳,慕语几乎不敢想象,若是他在晚几天来到这里,戏志才会如何。若不是他昔日旅途之中遇到了华佗,并与他谈论医术一直到拐回山庄,凭他只会纸上谈兵的医术,他又会如何。
明知道戏志才很可能就是在这一段时间生命垂危,他却拖了许久才来,如他真的有了什么事,他该如何才能原谅自己?
“那……”迟疑了扮相,戏志才还是鼓起勇气,迎着慕语危险之极的目光道:“慕语,你可否请那位先生来此?”
知晓他的意思,慕语斩钉截铁拒绝道:“不行!一来一回太过久远,你的病未必能够拖到那时。而且,此处的天气太过寒冷,并不适宜养病。”
看着戏志才犹豫的脸色,慕语更为怒火,恨声道:“为了曹操,你连命都不要了!”
“不是,只是,我答应过曹公,有辅助于他,又岂能言而不信。况且,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戏志才纵使葬命于此,只要心愿已了,百死无憾。”犹疑片刻,戏志才还是下定了决心,拒绝到。
“无憾个头!你无憾了,我呢?看着你死在我面前,然后愧疚一辈子!”慕语已经什么形象也不顾了,狠狠地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指向他的鼻子,优雅俊秀的脸上此时愤怒地近乎狰狞,宛如地狱来的天使:“立刻跟我走,如果你不想你的主公给你陪葬的话!”
“但此时正是曹公最危急的时刻,如此离开,实属不义。”虽然被吓得缩了缩脑袋,带戏志才还是硬着头皮抗议着。
“即使是我硬拉你去,你也不会安心养病是吧?”看着志才似乎决心已定,慕语真的是想砸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长的是么。但,为了他能安心治病,好保住那条小命,他也只能妥协:“你明日便随我的侍女回山庄治病!至于东郡的事情,不必担忧,这段时间,我会帮你处理政务,出谋划策,辅助曹操。在你回来之后,一定还你一个春风得意的曹孟德!”
“慕语?”惊讶的看向慕语,戏志才自然知道,以慕语之文韬武略,远胜于他。但是,这里的政务,他并不熟悉,而且也绝非只要文采便可……
“不信我?”知道他的顾虑,冷哼一声,不待戏志才矢口否认,慕语接着不屑道:“我在西凉之时,一州事务全由我打理,也是绰绰有余。如今肯屈尊帮助曹操一个郡守,更是小事一举,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整个西凉?
看着慕语超凡脱俗的容貌以及眸中不加掩饰的夺人光彩,戏志才终于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忽略的是什么了。这样的颜色,这样的风采,和声名显赫,因设计杀死董卓而受尽尊崇的挽月山庄月箬月流霜何等的相似!
更何况,那位老友,董卓……
“慕语,你是妖仙月箬?”饶是戏志才一向果断冷静,此时也是震惊无比。不可置信的看向慕语,戏志才有一种突然看见母猪上树,王八飞天的感觉。他心目中的偶像啊,就这么被糟蹋了。
其实平素里慕语也算是才华横溢,才高八斗,但行事关于懒散,又素来狂放不羁,实在是看不出丝毫高深莫测之感。更无论把他和大名鼎鼎,有未卜先知,鬼神莫测之能,受天底下无数士人尊崇备至的妖仙联系起来了。
不过,戏志才也放下心来,传闻天下第一庄,生意遍布五湖四海,连匈奴羌人都没有放过,他需要处理的事务,可绝非一个小小的郡所能匹及。
但与之相比,他此时更为关心的是:“慕语,你说的照顾了一个老朋友,就是亲自去见董卓和他的大军?”
“这个,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最漏。看着戏志才紧紧锁住的眉头和不自觉提高的音调,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慕语因理屈,声音变小了很多:“我不是要亲自向董卓复仇吗?光躲着没没面子,所以……呃,其实我当时完全占上风,董卓是伤不了我的。”
“好啦!你快点准备些东西,然后好些休息吧。明日就去向曹操辞行,好随我的属下回山庄养病!”受不了戏志才那双乌黑的满是担忧,怒气,后怕,自责的眼神,慕语极没骨气的看向了别处,转移了话题,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心虚无比的道。
他知道,戏志才与其说是生他的气,更不如说是为了无法保护自己,将自己置于危难之中而自责。
“唉。”知道自己唠叨也没有,戏志才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暗暗叮嘱自己以后一定不要如此大意:“你真的愿意帮助曹公?慕语,你又如此大能,万不必委屈了自己,若是真的不愿……”他不想拿自己做赌注强迫他作他不喜欢的事情。
“我知道你的意思。曹操想要我真心替他效忠,就要拿出自己的本事来。”傲然的抬头,慕语承诺道:“不过,在你养病期间,我会代替你,效忠曹操,帮他度过难关,你去安心养病就好。但也只是这一段时间,想要真正做我的主人,那也要受的住我的考验!”
“那,慕语,一切小心!”感激的看向他,戏志才知道,以他们的交情,不需要感谢,所以他只是尽快的将公务交个完毕,然后去养病,以待早日痊愈,才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不过,主公,趁这个大好时机,你一定要努力啊。希望你真的能折服慕语才好。
第二天,听闻戏志才卧病在床的曹操,当即前来看望自己衷心的谋士,看着戏志才煞白的脸色,心情分外沉重。他早知戏志才重病在身,有心招募神医为其治病,奈何却无力回天,只能日日的看着他削瘦下去。即使如此,为了他的大业,他还要硬撑着完成公务……
想到这里,纵使如曹操,也不禁黯然无比,几乎幡然泪下。
“主公不必担心,志才已寻得名医,定可安然无相,他日再来回报主公。”看着曹操有些发红的眼,戏志才同样的有些伤感。但是却也不得不开口请辞。
“可是,志才,操离了你,又该如何是好!”暗叹着握紧他的手,曹操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般,满心失落。
他现在初一起步,所能用的人才本就不多。而最近东郡的事情日益反繁重,局势紧张,为了搞好建设,抗击在这里东郡黄巾军,他早已焦头烂额。若是再少了这心腹谋士,曹操真的觉得前途黑暗无比。但是,为了戏志才的身体,他也不能也不好强留于他。
唉,莫非天真欲亡我乎?
“请主公放心,志才的好友,以受志才之拖,愿帮助主公,渡过难关,共创大业。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安邦济国之大能,只要主公能得起真心相助,何愁大事不能?”
知道曹操的担忧,戏志才安抚道。
“志才的好友,当真是有如此大才?他真的愿意来投操?”自黯然中回神,曹操惊喜的发问。他很少听到戏志才给人以如此高的评价,此时真的是求贤若渴,对于那位人才势在必得。
“不错,此人之才,是非言语所能形容,纵使戏志才不能不其万一,主公若是真的得到其真心,逐鹿天下,实不难也。只是,此人心气偏高,怕非寻常之人所能降服。即使受志才受托,也只是答应暂时帮助主公罢了。若是主公真想使其为己所用,怕还要费一番功夫。只是,请主公答允志才一事,如其最后真的不愿辅助主公,请主公万不可强留于他。”拱拱手,戏志才正色道。
“好好,有此大才相助,真是天佑我曹孟德啊!”不由兴奋仰天大笑,曹操完全没有重视戏志才的最后一句话,完全沉浸在了马上又得一人才的喜悦之中,更没注意戏志才不深信任的眼神。
唉,别的不说,就是曹公那张脸,怕也不符合慕语的审美吧。深知好友对美的事物的追求的戏志才是越看曹操越沮丧。
“对了,志才所说大财,姓甚名谁,身在何处?操好扫榻相迎。”发泄完了,曹操才再度想起来人才的名字还不知道,当即问道。
“着……”戏志才也不知慕语何意,但既然他要保密自己的身份,戏志才自不会多言:“此人之名,志才此时不便多说。待过几日,他自会投奔主公,那是自见分晓。请主公耐心等待就是。”
第二日,虽然戏志才仍然颇为放不下东郡的事务,但是在某人的淫威下,最终还是乖乖的跟着他的属下走了。
而虽然他临走时,一再的叮嘱慕语赶紧去向曹操报到,但小气又护短的某人,显然不太乐意就这样乖乖的为曹操做牛做马。
一心想把戏志才的帐全部算回来,慕语愣是在自己舒服的贵宾房里呆了整整半个月,每日里也不出门,只是赖在床上乐滋滋的听着属下现场直播曹操焦头烂额,疲于应对的应付每日多如牛毛的事务和那些莫名其妙就多起来的纠纷。
直到已经累到近乎崩溃,黑眼圈也堪比国宝熊猫,每日匆匆忙忙处理事务,急急切切等待贤才的曹操再也忍耐不住,将在外的荀彧召回来帮忙顺便打听打听那位贤才的时候,慕语才终于放弃了这项损人不利己娱乐活动,开始准备正式履行承诺。
不过,不急,还有一项债还没讨呢。
想起了戏志才空空如也的房子,慕语笑的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