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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你叫秦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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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鳄将小猫糖画给楚隋拿着,朝贾大虫走去。
楚隋想拉住她,没拉住。
贾大虫:“哟,小娘子,你拦住我干嘛?
“哦我知道了,莫不是被哥哥我的英姿折服了,想来跟哥哥认识一下?”
那双油腻的眼睛上下扫视着姜鳄,似恨不能从她的衣领里钻进去。
这种眼神姜鳄在末世见得多了,内心毫无波澜。
她捏紧手里的的木签子——
糖画她已经吃完了,木签子没丢。
这会儿,正好拿来当武器。
“浪费食物,毁坏我的小猫糖画,你该死。”
贾大虫愣了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浪费食物?小娘子莫不是在说笑——”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戛然而止。
姜鳄将木签子钉入了他的心脏。
贾大虫的尸体轰然倒地,鲜血从身下洇出,刺眼极了。
“你,你杀了我们老大!你找死!”
贾大虫的几个心腹挥舞着武器,朝姜鳄冲过来。
姜鳄将手里的木签子甩出去。
原本脆弱的木签子,瞬间锋利如钢针,刺入了那几人心口。
这几个人也扑街了。
剩下的地痞被姜鳄震慑,吓得转头就跑。
街上静了片刻,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回不过神来。
楚隋上前,拉着姜鳄就要走。
姜鳄却没动,“我还没吃够呢,我不走。”
楚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
蜜饯摊主、糕点摊主、差点被群殴的摊主……都上前劝道:“女侠快走吧,一会儿铺兵就要来了。”
“那贾大虫在官府有人,您把他杀了,他背后的人不会放过您的。”
“娘子,您杀了贾大虫,是为民除害,咱们都感谢您,些许吃食不成敬意,还请您收下。”
夜市里的各个摊主,都苦贾大虫久矣。
姜鳄把他杀了,他们都非常感激,纷纷送来吃食作为感谢。
姜鳄来者不拒,都高兴地收下了。
拿不了的就塞给楚隋。
楚隋:“……”
姜鳄吃着摊主们送来的吃食,忽然有了灵感:“你们别怕!贾大虫死了,以后这条街,我罩着!
“我不跟你们收保护费,你们只要给我送些吃的就行。”
虽然她不差钱,但才一晚上,她吃小吃就花了不少。
可以想见以后还要花更多的钱在吃食上。
如果这些摊主能免费送吃的给她,她只需要为他们提供一些保护,何乐而不为?
摊主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就在这时,几名铺兵气势汹汹地来了。
“就是她,杀了七爷!”一个地痞指控姜鳄。
“胆敢当街杀人行凶,带走!”为首的铺兵挥手下令。
另外几名铺兵如狼似虎扑过来,要将姜鳄押走。
楚隋下意识挡在姜鳄面前。
姜鳄将他推开,“我跟你们走,但你们不许碰我。”
姜鳄被带到了军巡铺(古代的派出所)。
楚隋背着一堆食物,暗中跟在后面。
一般人被抓到军巡铺,难免会发怵。
但姜鳄不是一般人,她毫无被抓捕的自觉,好奇地四处打量。
大剌剌地往椅子上一坐。
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桌上除了茶水也没别的吃的)。
“把你们老大叫来见我。”
几名铺兵面面相觑,都被她这副架势给搞懵了。
难不成,这女子有什么大来头?
“贾都头,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个铺兵急匆匆跑进酒楼。
楼上雅间里,贾都头正向对面的年轻男子敬酒。
“秦都尉,下官敬您一杯。”
都头、都尉,官名只相差一字,品级却足足差着八阶。
都头只是一个军巡铺的长官,从九品的末流小官(相当于街道派出所所长)。
这样的小官,在京中不下百八十个。
而都尉,乃是他的顶头上司(相当于警察局局长)。
秦封没喝他敬的酒,开门见山道:“贾都头,我找你来是——”
那个来报信儿的铺兵,就是这时候闯进来的。
贾都头重重搁下酒杯,“不是说了今晚我有贵客吗?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去再说?”
铺兵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秦封。
秦封:“说吧。”
铺兵:“都头,您弟弟被人杀了。”
“什么?!”贾都头霍然起身。
秦封和贾都头一起回了军巡铺,想见识一下那个敢当街杀死四人的女子。
在路上,铺兵将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得知凶手的凶器只是几根木签子,秦封心下诧异。
能用一折就断的木签子杀人,凶手武功不俗。
莫名的,他想到了杀死高太尉的凶手姜三。
踏进军巡铺。
贾都头见杀死弟弟的凶手竟然悠闲地坐在那儿,吃着小吃喝着茶,一腔悲痛霎时转变为了汹涌杀机。
要不是顾忌着秦封,他非得当场抽出佩刀来砍了她不可。
“就是你杀了我弟弟?”
贾都头死死握着刀柄,眼睛血红地瞪着姜鳄。
姜鳄:“你弟弟?谁啊?”
贾都头:“贾七。”
姜鳄:“哦,贾大虫啊,没错,就是我杀了他。”
贾都头再也忍不住了,“哗”一下抽出佩刀。
却被秦封按住了。
秦封:“你叫什么。”
姜鳄认得此人,那天在背后冲她放冷箭的就是他。
“姜四。”
秦封眼神一动,姜三,姜四,难不成两人是姐妹?
“家住何处?家中都有些什么人?”
“你查户口啊。”
姜鳄直接掏出昌宁公主给她的那枚紫玉令牌,冲秦封晃了晃。
令牌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那些铺兵甚至直接跪下了。
贾都头死死盯着令牌,腮帮子咬得紧绷。
竟是昌宁公主府的人!
还拿着公主令牌。
那他的弟弟贾七,岂不是白死了?
秦封也没想到,此女来头这样大。
他拱手作揖:“下官秦封,见过娘子。”
姜鳄咀嚼了下这个名字,“你叫秦封啊,我记住你了。”
秦封心头一颤,莫名感到后背一寒。
像是深夜行走在山间,一回头,发现背后有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自己一样。
姜鳄:“贾大虫,也就是他的弟弟贾七,欺压百姓,聚众斗殴,非法收取保护费,肆意毁人摊位,浪费食物……
“秦封,你觉得我杀他,有罪吗?”
秦封:“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不管贾七犯了多大恶行,你杀了他,便是犯下了杀人罪。
“论罪,当诛。”
贾都头心头大喜,太好了,秦大人是个刚正不阿,不畏权贵的上峰!
之前他还在心里腹诽,秦封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五品都尉,不过是靠裙带关系爬上来的罢了。
没想到他竟肯为了自己,硬扛权贵。
姜鳄把玩着紫玉令牌:“所以你要把我下大狱?”
秦封:“得罪了。”
出手朝她攻去。
姜鳄不退反进,拳拳带风跟他打了起来。
院子里,楚隋隐身在大树枝桠上,透过枝叶缝隙密切关注着这场打斗。
一片树叶被他夹在指尖,随时准备射出去。
但直到战斗结束,他这片树叶也没派上用场。
姜鳄以碾压的实力,将秦封打趴下了。
秦封箭术超群,擅长远攻。
当然,他的近战实力也不弱,起码像贾都头这样的,可以打十七八个。
但对上姜鳄,那是完全不够看。
且不说姜鳄的实战能力,单凭那超人的力量和速度,就够秦封受的了。
姜鳄单脚踩在他胸口,秦封便像是被一块巨石给镇压住了,喘气都难。
一旁的贾都头,以及几名铺兵,已然看傻了。
姜鳄盯着脚下的秦封,有那么一瞬间想把人杀了。
敢在背后冲她放箭,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旁边还有别人。
杀了秦封,就得把他们都杀了。
但她并不是滥杀无辜的人,那几个铺兵又没惹到她,没必要乱造杀孽。
不杀的话,此人又揪着她的杀人罪不放。
真是麻烦。
秦封清晰感知到了那股杀意,整个人如坠冰窖。
关键时刻,贾都头跪下了。
“还请,请贵人手下留情,我那弟弟,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贵人杀得好!下官绝不追究。”
这个时代的法律原则是,民不举,官不究。
作为兄长的贾都头都不追究了,姜鳄的杀人罪,自然就不成立了。
姜鳄将踩在秦封胸口的那只脚,收了回来。
贾都头长舒一口气,跌坐在地。
刚才,他也感受到了来自姜鳄的杀意。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姜鳄将秦封杀了,那自己等人也绝不会有命在。
她又是公主府的人,深受昌宁公主信任(要不然,昌宁公主怎会将紫玉令牌交给她)。
自己等人死了,也就白死了。
生死关头,贾都头哪儿还顾得上弟弟之死?
甚至还对死去的弟弟生出了埋怨,怨他为自己招惹来了这等强敌。
姜鳄:“贾都头,贾大虫之所以敢欺凌百姓,都是仗了你的势吧?
“你这个官,当得一点儿也不称职啊。”
其实她也是在仗势欺人。
但是,谁叫她的势强过贾都头呢?
贾都头冷汗刷刷落下,“下官失职,任凭贵人处置。”
姜鳄懒得处理,交给了秦封:“这事儿还是你去查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