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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渴望……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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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楚隋看去,一个女子在街上飞奔,身后追着一群官兵。
那女子,赫然就是通缉令上画的凶手姜三。
她怀里还抱着一只黑猫。
如此紧急的逃命时刻,她都没把那只猫丢下。
而那猫,他一眼就认出,分明是姜二养的那只名叫福宝的黑猫。
刹那间,楚隋想通了,姜三就是姜二!
姜二昨晚杀了高太尉。
昨天白天她还说,高天王的靠山比她大,晚上她就去把人家的靠山给杀了。
真是不给自己留一点隐患。
楚隋的心情,真是一言难尽。
却说姜鳄从仙烛楼出来后,驮着福宝在街上溜达,边逛边吃。
这个世界的美食真是丰盛啊。
麦糕、糍糕、百花糕;
松黄饼、富贵饼、雪花饼;
酥糖、蜜饯、炸豆腐;
灌蛋油饼儿、三鲜大面、旋炙猪皮肉;
炙子骨头、牢丸、蟹肉馒头;
菠菜果子、鹿梨浆、木瓜汁、沉香水……
姜鳄仿佛掉进米缸的老鼠,那叫一个乐不可支,乐不思蜀。
吃得发狠,吃得忘情,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吃得嘴里有些干,她给自己来了一杯鹿梨浆。
刚要喝,突然有人冲她大喝一声:“是她!杀了高太尉的通缉犯!快抓住她!”
这一嗓子,瞬间让原本喧嚣沸腾的街道静止了下来。
所有人都朝姜鳄看过来。
接着那些人就争先恐后地朝她扑过来。
姜鳄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末世,被丧尸给包围了。
她抱着福宝撒丫子就跑,火速冲出人群。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跑去哪儿,反正不能被抓住。
但抓她的人太多了。
在万两赏银的诱惑下,几乎全民都出动了。
在众人眼里,她不再是一个人,而是行走的万两赏银。
姜鳄速度再快,在人群密集的大街上也发挥不出来。
她索性跳到人家屋顶上。
这一片是商业街,建筑密集,屋顶鳞次栉比,一间连着一间,倒是方便了姜鳄跑路。
姜鳄一上来,顿时觉得天地都宽阔了,空气也清新了。
然而她没能高兴多久。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袭她的后背。
姜鳄闪身避开。
回头看了眼,斜对面屋顶,一个手持弓箭的男人再次拉弓上弦,一双鹰隼般的锐利眸子紧紧盯着她。
这一次,他同时射出了三支箭!
第一支,姜鳄轻松躲过。
但第二支似是预判了她的方位,令她躲避得有些狼狈。
还没喘口气,第三支箭已然来到近前!
射向她的胸口。
福宝就被她抱在胸前。
那一瞬间,姜鳄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将福宝往边上一抛。
准备硬扛这支箭。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颗石子不知从何处射来,将那支即将插入她胸口的箭矢,硬生生打偏了。
接着她脚下的瓦片忽然碎了,姜鳄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底下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将她稳稳接住了。
四目相对,姜鳄诧异道:“林胥?你怎么在这儿?”
这恰好接住她的人,竟然是她昨天招聘到的厨娘。
楚隋淡定道:“路过。”
抱着她飞快离开。
福宝像只小豹子,追了上去。
楚隋将人带回了家。
关紧院门。
又打来一盆水,“快,将脸上的妆容洗掉。”
姜鳄捧起清凉的水,泼在自己脸上。
粗鲁地搓啊搓。
楚隋有些看不下去,“还是我来吧。”
将帕子打湿,微微拧干,覆在她脸上,轻柔但不失力度地擦去她脸上的妆容。
换了三盆清水,姜鳄脸上的妆彻底洗净,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楚隋从前觉得用“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来形容人,是对芙蓉的亵渎。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芙蓉不配。
他慌忙转过身,将盆里的水泼向院子里那棵柿子树。
“这是你家啊?”姜鳄好奇地四处看着。
楚隋嗓子发紧,简单“嗯”了声。
不好,院子里还晾着他昨天换洗的衣裳。
果不其然,姜鳄看见就问了:“你成亲了?”
楚隋:“没有!那是我弟弟的衣裳。”
姜鳄:“哦。”
她自来熟地往屋子里去,楚隋又是担心,又是局促。
担心她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局促在于,公主府处处奢华尊贵,而他家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进宅子。
她当是会嫌弃的吧?
姜鳄看见桌上没吃完的酱黄瓜,眼睛一亮。
“这是酱黄瓜吗?看起来蛮好吃的,我可以吃吗?”
楚隋:“……”
“这是我弟弟吃剩下的,我再去拿一碟来。”
然而等他拿着一碟酱黄瓜回来时,就见桌上那碟剩下的酱黄瓜已经空了。
而姜鳄在嗦手指。
身为公主府的二娘子,姜二怎么会这般嗜吃?
难道从前被虐待过?
一想到这种可能,楚隋便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剧痛,窒息。
巷子口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楚隋耳朵动了动,立刻分辨出来人很可能是官兵。
一把将姜鳄拉进自己的房间。
拆下她的假发。
又拿了套新的裙子给她。
“官兵来了,快换上。”
此时,搜捕的官兵已经来到了门口,砰砰砰拍打着院门。
楚隋前去应对。
在官兵丧失耐心即将踹门的前一秒,楚隋将门打开了。
踹门的官兵踢了个空,身体失衡栽了进来。
楚隋赶紧让开,模仿着楚铮那贱兮兮的语气:“哎哟,大哥这是怎么了?快起来。”
官兵刚要骂人,看见他的脸,以及身材,眼神立马变了。
“我们是来抓捕通缉犯的,就是她,见过没有?”
楚隋往通缉令上看了眼,摇头:“大哥,我没见过她。”
这时,屋内传出一阵动静。
官兵立马警惕起来,握紧腰间的佩刀。
和同伴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进了屋。
楚隋抢在他们前面进入房间。
当看见屋中的人时,他当场愣在了那儿。
姜鳄系好腰带抬起头来,白发如雪,玉面生辉,一袭石榴红裙。
纯净的白与鲜艳的红,在她身上矛盾又和谐。
交织出摄人心魄的美来。
楚隋一时疑心自己见到了闯入人间的妖。
非但不害怕,反倒还有种莫名的兴奋与渴望。
渴望……被她吃掉。
当两个官兵闯进来时,楚隋下意识将姜鳄挡在身后。
挡得牢牢的,不想让人窥见一丝一毫。
“你挡什么,让开。”
官兵一把推开楚隋。
……没推动。
姜鳄主动走了出来。
她可不习惯躲在别人身后。
她一露面,两个官兵都傻了。
盯着她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倒不是好色,而是被那猝不及防的美丽击中了心神,反应不过来。
面对一般的美人,两人可能会生出色心,想要调戏、占有。
但是面对这般超凡脱俗的美人,两人反倒敬畏。
连在她面前呼吸,都觉得是一种冒犯。
“打,打扰了娘子,罪过,我们这就离开。”
还不忘将房门轻轻带上。
姜鳄晃了晃昌宁公主交给她的紫玉令牌,“这就走了?我还准备亮出这块令牌,吓他们一吓。”
准备好的大招没能放出来,她颇有些遗憾。
楚隋拿起妆台上的梳子,轻声道:“娘子头发有些乱,我来给你梳一梳。”
*
姜鳄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和妈妈在电影院看电影,一边吃着爆米花。
爆米花是焦糖味的,又香又酥。
她一口一个,一口一个……
当吃完最后一个爆米花,她醒了过来。
头顶挨着一团温热的柔软的东西,呼噜呼噜的声音传来。
可不正是福宝。
它睡在她头顶,柔软的肚皮将她的脑袋密密包裹着。
一只爪爪就搁在她嘴边。
爪爪粉粉的,散发着热烘烘的阳光的味道,又像是爆米花的香味。
难怪她做了个吃爆米花的梦。
姜鳄翻个身,趴在床上,一只手捉住福宝的一只前爪,让它四爪朝天躺在枕头上。
脑袋埋进它的肚皮,狠狠吸了一口。
啊,宣!
福宝被她弄醒了。
刚睡醒的小猫,身上的小猫味正是最浓的时候,姜鳄像个变-态一样,从头吸到脚。
又从脚吸到头。
福宝渐渐清醒过来,爪爪抵住她的脸,娇娇地叫唤了声:“毛~”
人,咪不要啦~
“哎呀我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啊!再让麻麻亲一口嘛,亲一口,麻麻给你戴金项链。”
翠雪听见动静,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闻言,嘴角抽了抽。
娘子的猫病,是愈发严重了。
姜鳄抱着福宝又强行亲了好几口,“么么么么么……嘛!”
福宝使劲儿挣扎着,终于得以脱离魔爪,跑到一边,翘起一条后腿舔毛。
姜鳄满脸姨母笑地看了会儿,决定兑现对福宝的承诺。
“小翠,张娘子有没有交给你一个小箱子?”
早上张瑞烟离开时,姜鳄将一个首饰箱(从密室里拿出来的)交给她,让她带回公主府,交给小翠。
那里头,是姜鳄挑选出的一堆漂亮首饰,还有福宝的一堆亮晶晶珠子。
翠雪:“我这就拿来。”
她抱着颇为沉重的箱子,放到桌上。
“娘子,这里头是啥啊?怪沉的。”
姜鳄:“好东西。”
她打开箱子,上下共有四层,其中有一层是隐藏的。
她依次打开,霎时间,璀璨的珠光倾泻而出。
耀花人的眼。
翠雪倒吸一口凉气,“娘子,您这些……是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