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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既然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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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翠雪。
她径直走到女子面前:“你是来应聘厨娘的?”
女子眼中升起希望,不住点头。
翠雪:“你们还不快放开她。”
高天王:“你是谁,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翠雪下巴一翘:“我是二娘子的贴身丫鬟。”
高天王:“哪个二娘子?”
翠雪:“这里是公主府,自然是公主府的二娘子。”
高天王诧异:“公主府还有个二娘子?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啊。
“你们听说过吗?”他问自己的随从。
随从们纷纷摇头,“没听说过。”
“只知道公主府的大娘子。”
蕴夏起身,来到翠雪身边:“你没听说过我家二娘子,那是你孤陋寡闻。”
竟敢对二娘子如此不敬,实在是触到了蕴夏的逆鳞。
高天王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恍然大悟:
“哦,我记起来了,你们说的二娘子,该不会是那个出生时满面鬼纹,形似恶鬼的罗刹女吧?
“听说这二娘子丑陋至极,连门都不敢出,身边的两个婢女倒是清秀可人。
“不如你们来我身边侍奉,如何?绝对比待在你们那个二娘子身边要有前途。”
“敢抢我的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姜鳄从帐篷里出来。
众人自动为她分出一条路。
看着越众而出的绝色少女,高天王眸光大亮。
跟着姜鳄一块儿出来的楚隋,见了那目光,心头顿生一股戾气。
想把那两颗招子给挖了。
“敢问娘子是?”高天王见了美人,便自动披上了一层彬彬有礼的外皮。
“我是你爹!”
姜鳄一脚把他踹上了天。
高天王重重落地,口吐鲜血,命已经没了大半。
之所以没有直接丧命,是因为姜鳄收敛了力道。
秦婆子状告她的事,让她明白,这个世界还是存在律法和秩序的。
并非像末世那样强者为尊。
杀人会给她带来麻烦。
尤其是在公共场合。
随从忙上前扶起高天王,“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
姜鳄好奇问:“谁啊?”
随从:“我家公子,乃是太尉大人的亲侄子!”
姜鳄嘀咕:“太尉?多大的官儿啊,跟公主比哪个大?”
楚隋离她近,听见了这话,顿时:“……”
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在故意装傻?
“太尉是武官之首,掌管天下军队,而公主,没有实权。”
姜鳄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她一个厨娘,竟然懂得这些。
又或者说,这是这个朝代的常识?
“也就是说,他的靠山,比我大。”
既然这样,那她只好把太尉干掉了。
太尉一死,地上那货就没有靠山了,没法找自己麻烦了。
姜鳄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是夜。
东鸡儿巷。
楚隋走在狭长的巷子里。
无论从前面看,还是从后面看,他看起来都是个身姿曼妙的女子。
一个抓着酒壶,酒气熏熏的男人迎面走来。
看见楚隋,便停住了,故意往墙上斜斜一靠,脚伸出来挡在路中间。
“小娘子,一个人啊?要不要,来陪哥哥喝杯酒啊?”
楚隋步伐未停,来到醉汉面前。
在醉汉伸手来摸他时,他擒住醉汉的手,咔嚓!
醉汉的手,被拧到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没等他叫出来,楚隋捂住他的嘴,将他的脑袋往墙上一撞。
醉汉就晕过去了。
楚隋一松手,醉汉就像摊烂泥一样滑倒下去。
当然,还活着。
回到家里,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
阿爷出远门了,还没回来。
楚铮是惯爱在外面鬼混的,今晚也不知道回不回。
楚隋点了灯,进了自己卧室,对镜卸妆。
才卸完脸,楚铮回来了,穿着男装,东倒西歪,浑身酒气。
“来呀我的心肝小宝贝,再陪我喝一杯。”
楚铮撞到楚隋门上,扶着门框在那儿嘿嘿傻笑。
虽然早就知道她是这副德性,但楚隋见了,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又去青楼鬼混了?”
楚铮:“什么鬼混,我那是去给我的姊妹们送关怀。你不知道,她们可喜欢我了……”
楚隋冷嗤:“换我我也喜欢,说几句好听话就能弄来大笔银子,还不用陪睡,上哪儿去找这样的客人?”
楚铮:“谁说不用陪睡了,女子和女子,也是可以……嘿嘿……”
楚隋脸黑了,“你住嘴,我不想听。”
楚铮遗憾住嘴,注意到他的打扮,乐了。
“我的老弟,你怎么扮成了女人呀?莫不是想去勾引哪个俊俏郎君?”
楚隋:“你脑子里除了那点男男女女的事,还装得下什么。”
楚铮:“圣人都说了,食色性也,等你体会过其中滋味,就知道那是何等快活了……”
被她这一说,楚隋思绪不由得滑坡。
那晚河中央,姜二从背后紧贴着他,扼住他喉咙的一幕,不由自主地浮现在眼前。
才起了念,身体竟然就有些失控的迹象。
楚隋深恨身体不争气,也愈发迁怒楚铮了。
“等阿爷回来了,看他不打断你的腿。”
楚铮立马噤声。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老头子。
因为老头子是真狠得下心来打断她的腿。
楚铮打了个哈欠,一天没睡了,得赶紧回屋补觉去。
刚转过身,老弟的声音扭扭捏捏传来:“姐,问你个事儿。”
楚铮豁然转身,满眼稀奇地瞧着他,“问吧。”
楚隋:“男扮女装,要如何才能不露破绽?”
楚铮:“那你可问对人了,你老姐我摸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眼见她又要滔滔不绝,楚隋打断她:“说重点。”
楚铮“啧”了声,走过来擒住他的下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在楚隋快要被她看得忍无可忍时,楚铮道:“男扮女装要想天衣无缝,有两个秘诀,这一嘛,要香,二嘛,要软。
“嘿嘿,又香又软,才叫女人……哎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
话音未落,楚铮被楚隋丢出了房间。
“切,用完就丢,过河拆桥,祝你一辈子也找不到心爱的女人!”
卸完妆,楚隋去了厨房隔壁的浴室。
烧了热水洗澡。
泡澡时,楚隋靠在澡盆上,闭目沉思。
脑子里琢磨着楚铮说的两个秘诀,要香,要软……
香好说,可以熏香。
可软就有些难办了。
脑海里,曾经看过的功法一页页掠过。
蓦地,楚隋停在了其中一部功法上——《软骨功》。
练会此功后,身体可如猫儿一般柔软似水。
就是它了!
洗完澡出来,楚隋去了后院。
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树上已经结了些花骨朵,再过一阵就会盛开出鲜艳如血的石榴花。
树下埋着一口地听(听翁)。
这地听是从前阿爷埋下的,用来听周围的动静。
小时候楚隋只觉得好玩,喜欢躲进去,和楚铮玩捉迷藏。
后来长大才知,地听乃是军中用来探测军情的器物,藏身其中,可以听到几十里外的马蹄声。
楚隋往瓮里放入大量香料,而后整个人钻入其中。
小时候他藏身其中颇为容易,现在身量长了,骨架太大,只能勉强塞进去。
好在随着练习软骨功,他的身体逐渐柔软,可以像猫儿一样整个蜷缩在里面。
缩在地听里面,就像被大地包裹着,他感到一种厚重的安全感。
大地并不是寂静的,而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虫子爬动的窸窣声,水流涌动的哗哗声,仿佛门被叩响的咚咚声……
还有隔壁邻居的鼾声,街上更夫的脚步声,远处孩童的哭声……
他的耳朵化作无数根透明的触手,不断延伸,延伸,将各种声音捕捉。
那些声音,又同步转化成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里清晰浮现。
某一时刻,楚隋“看”到,姜二来到了仙烛楼。
“看”到她上台跟人斗酒。
“看”到她咕咚咕咚大口喝酒,酒液顺着下巴流淌而下。
“看”到人群为她欢呼喝彩,为她狂掷千金。
“看”到她一步步上了楼梯,去了仙烛楼专门为她准备的房间。
“看”到房门关上,她身上的衣服落地——
楚隋心头一惊,思绪立马中断。
脑海里的画面也随之消失。
各种声音涌入耳中,喧嚣嘈杂,一如他的心跳声。
姜鳄喝完酒,觉得太热了,一进房间就把外衣脱了。
她打算今晚就去太尉府,把那太尉干掉。
不过去之前,她得给自己加强一下实力。
于是来了仙烛楼,一通狂吃海喝。
姜鳄将今晚赚到的强化值一股脑加在了速度上。
霎时间,她的速度突破了200。
姜鳄顿觉身轻如燕。
正适应着这如风一般的速度,房门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来给自己送菜的小二,“进。”
门推开,进来的却不是小二,而是一袭金色纱裙的黄三娘。
随着她的走动,裙摆下雪白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脚腕上的金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姜鳄盯着那铃铛看了会儿,忽然觉得可以给她家崽崽搞一个。
“妹妹,姐姐给你送酒菜来了。”
黄三娘将食盒里的酒菜一样样拿出来,摆上。
“怎么是你来送?”姜鳄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吃。
如今她的吃相已然文雅许多,毕竟,她现在已经不缺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