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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心动 九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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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午后,阳光像是被打翻的浓稠蜂蜜,黏糊糊地挂在窗棂上,把教室里的空气都烤得有些变形。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像是要把这最后一点暑气喊破,那声音穿过玻璃,变成了一种低沉而持续的嗡鸣,衬得教室内愈发安静沉闷。
林知看着窗外,想起来第一次听到她是在一出桃色笑话中,她是桃色。
班里人让他去表白墙看笑话,某个恬不知耻的人给她写了一封肉麻的所谓“表白”信,追是没追过的,信是让人代写的,唯一的示好是大热天给她送了一盒快融化的巧克力。
他心里给这个女生点了排蜡烛,说真的,太惨了,被一只癞蛤蟆看上了。
后来听说这个女生没什么回应,癞蛤蟆叫嚣着当了舔狗。
啊,如果这叫舔狗,那么人类将一败涂地。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活动课。
秋老虎的威力不减,太阳悬在西边的教学楼上空,余晖不再是正午那种刺眼的白,而是变成了一种带着温度的橘红,像是一把把细小的针,刺刺地扎在人身上,连皮肤都能感觉到那种微微的灼痛感。
操场边的香樟树叶被晒得卷起了边儿,呈现出一种缺乏水分的灰绿色,只有树荫下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清凉的阴影。
她应该是刚打完羽毛球,羽毛球袋挎在身上,右手抬起避着点阳光。
她没有看到他,只是侧脸映在他的视线中。
那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遮不住的阳光洒在她的发丝上,那些细碎的发丝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每一根都在闪闪发光,甚至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在她发梢周围跳舞。
风从操场的另一头吹过来,带着塑胶跑道被暴晒后的橡胶味和远处草坪修剪过的青草气,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将她耳边的碎发吹得微微扬起。
一颗篮球砸在身上,林知惋惜地回神,怎么一直侧头和朋友说话呢?
朋友跑过来捡起球,抱怨着:“爸爸的好大儿怎么傻了?回神回神。”
林知没空怼他,指着她的背影问是谁。
“傻儿,这个不就是上次桃色新闻的女主角?要不要我帮你要联……”
朋友挤眉弄眼的表情被林知的一个肘击打断。
“再敢乱扯爸爸给你好果子吃。”林知漫不经心地回应着,一个特殊的名字从纷杂的记忆中跃出。
金可菲。
朋友还在自告奋勇想帮忙要联系方式,林知没理,开玩笑,万一她真的被别人的卖弄吸引住了怎么办?
追人不光应该又争又抢,还应该杜绝其他意外。
“兄弟如手足,伴侣如衣服”这句话林知以前一直挺不屑的,兄弟怎么可能比得上爱人?
现在林知突然懂了,他的理解错了。人的确可以残疾,但不能不穿衣服。
绝对不能让蒋成宇去要联系方式,林知暂时不想残疾也不想不穿衣服当个野人。
直接要联系方式也太鲁莽,不合适。最好从她的朋友入手,一点点融入她的生活,循序渐进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而且,可以打听她的喜好。
林知抓了抓头发,她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