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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行动展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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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下一秒，温阮直接将她牢牢护在了身后。醇厚的红酒信息素瞬间释放出全部威压。不是昨晚安抚沈荆时那种温柔的覆盖，是毫不留情的、居高临下的碾压。空气中那些碎玻璃般的雪松味被红酒尽数溶解，消散于无形。
林薇薇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膝盖弯了弯，就快要站不稳。要不是身后有保镖挡着，她已经跌坐在地上了。
“薇薇，”温阮的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我的话，你听不懂？”
林薇薇勉强抬起头，嘴唇发白，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被温阮的信息素压得喉咙发紧。
“沈荆现在是我的人。”温阮往前逼近一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一声低沉的脆响。她不需要动手，只需要站在这里，让红酒信息素替她说话，“你再敢对她动手，别怪我不念姨侄情分。”
“你的人？”林薇薇瞪大了眼睛，声音从被压紧的喉咙里挤出来，试图用尖利的嗓音增加气势，“小姨，她是我不要的破烂！你居然还要？你到底图她什么？图她家倒了？图她身无分文？图她被我反向标记过，腺体上还留着我的印？”
“破烂？”温阮低笑一声。这声笑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落在这个气氛里，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感。她回头，看了沈荆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林薇薇可能根本没注意到，但沈荆看到了。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被挑衅后的急于证明，只有一种极淡的、带着嘲讽的怜惜。温阮在替林薇薇觉得可怜——她不要的人，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你不要的宝贝，在我这里，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藏，”温阮转回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句已经在心里念了无数遍的陈述句，“她在我这里，时时刻刻都是新的人。轮得到你置喙？”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那两个保镖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林薇薇站在原地，被红酒信息素压得动弹不得。
她看到温阮转过身，面朝沈荆。那个方才还冷得像刀锋的女人，在转身的瞬间，眉眼都化开了。不是表演，是她不需要再对着外人设防时的本能。
温阮伸手，轻轻拉住沈荆的手腕。她的拇指压着沈荆的脉搏，感受到皮肤下快速跳动的节律；另一只手缓缓抚上沈荆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陈旧的标记——
那是属于林薇薇的、早已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标记。
沈荆浑身一僵，即使这是温阮第二次触碰她最脆弱的地方。
她没有抬手阻止她的动作，是因为她发现温阮在触碰她后颈的同时，温阮用整个身子挡住了林薇薇的视线。
她不只是在做给林薇薇看，她也是在保护沈荆：把她的狼狈和脆弱、她腺体上那道陈旧的、不该被任何人看到的标记，全部藏进自己怀里。
“沈荆。”温阮微微低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低沉又蛊惑。她不是在对着外面宣告，而是对着沈荆一个人轻语。
“我觊觎你的百合花信息素，整整三年了。从你第一次出现在商业晚宴上，穿了一件不合身的白西装。气质和宴会厅里那一张张虚伪的面具不同，你桀骜、张扬、不可一世。”她的指尖顺着沈荆后颈的轮廓往下滑，力度极轻。
“我看着你爱上别人，看着你受尽委屈。看着你被林薇薇这样的人消耗殆尽。我想要留你在身边，所以才做出了这些事情。我知道这很卑劣，可我别无选择。”
她微微往后撤了一点，刚好让沈荆能看到她的眼睛的全貌。那双曾经在二楼包间里遥不可及的眼眸，此刻近在咫尺，里面的红血丝和眼角的微红都清清楚楚。
她一字一句，把最后几个字说得无比清晰，像是在交付一份等待签署的协议，语气郑重得没有一丝轻佻：“我想要你。想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想要让你这位骄傲的Alpha接受我这个即使用尽手段，也想让你和我在一起的Omega。”
话音落下，整个走廊一片死寂。林薇薇被保镖扶着站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她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荆浑身一颤。那些在卧室里折磨了她一整夜的问题：我算什么？她为什么等我三年？这份温柔里有多少是算计多少是真心——在这一刻全部被温阮亲手剖开，放在她面前。每一个答案都细致入微，精细得让她再也无法假装自己不知道。
温阮不是完美的好人。温阮做错了事。可温阮也把自己所有的卑劣、算计、偏执，全部都摊在她面前，没有辩解，没有遮掩，只是坦白，然后安静地等着她的审判。
她等了一夜，等了三年，等的不是沈荆的原谅，是沈荆的选择。
所有的抗拒，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尽数敛去。沈荆缓缓抬起手，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她犹豫了两次。第一次是抬起，第二次是落下。然后第三次，她不再犹豫——她主动搂住了温阮的脖颈，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百合花味的信息素主动与对方醇厚的红酒味交织在一起。是两只兽在暴风雨之后终于找到了同一个洞穴，彼此嗅了嗅对方身上的气息，然后安静地蜷在一起。
“温阮。”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从对方的颈窝里传出来，被皮肤和骨骼过滤后变得又软又哑，“你这个骗子。”
温阮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她的下巴抵在沈荆的发顶上，微微扬起嘴角，眼底盛着的欢喜和满足深刻得像是宇宙中的黑洞，恨不得把面前人纳入身体。
“我是骗子。”她的声音很轻，异常温柔，和方才碾压林薇薇的凌厉判若两人，“可我对你的爱意，从来都是真的。”
林薇薇看着相拥的两人，气得浑身发抖。她想冲上去，想尖叫，想把沈荆从这个该死的Omega手里拽回来——可她动不了。红酒信息素还压在她身上，像一座山。
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裹挟了她，她终于意识到：她从来都不是这个游戏的玩家。她只是小姨用来接近沈荆的棋子，一颗用完了就被弃掉的废子。
“走。”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嗓音扭曲颤抖得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
两个保镖如获大赦，方才还交头接耳说着惹不起这位商圈大佬的她们装作手忙脚乱的样子，护着林薇薇狼狈地转身逃离。电梯门打开又关上，最后一点动静消失在走廊尽头。
公寓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温阮的怀抱很暖，心跳很有力。红酒味的信息素包裹着她，不压制、不索取，只是安静地、温柔地存在。
沈荆闭着眼睛，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她以为自己会愤怒很久，以为被算计的屈辱会让她无法面对这个女人。可事实上，她早就不那么生气了。
也许从温阮在车里给她披外套的那一刻起，也许从温阮说“我等了你三年”的那一刻起，也许从更早……那个站在商业晚宴二楼包间里、自始至终没有看任何人的女人，目光却独独落在她身上。
她的身体就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
她们的信息素是匹配的，红酒的醇香和丝丝清冽的果香让沈荆还隐隐藏着林薇薇刺痛的反向标记的腺体得到了抚慰。
但是她不认为，自己会说出口。
“温阮。”她的脸埋在她的胸口，闷闷地说。
“嗯。”
“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当你的金丝雀？”
温阮沉默片刻。她低下头，嘴唇极轻地碰了碰沈荆的发顶，动作轻得像是在亲吻一朵还没绽开的花苞。
“因为我问不出口，”她向来平淡的语气带了些许笑意，“我问不出口，就只能等。”
沈荆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那些关于金丝雀、关于尊严、关于“沈家人从不低头”的教诲，在这一刻全部安静下来。她想：也许从头到尾，温阮都没有把她当成金丝雀。温阮只是把她当成那个三年前站在宴会厅门口茫然四顾的女孩，一直在等她走到自己身边。而现在，她终于走到了。
沈荆闻着那股让她沉醉的红酒香气，昨日接二连三的打击：房租，林薇薇背叛……这些都离她远去了，仿佛只是一个噩梦。
她不知道自己能够在这个温柔乡里呆多久，她只希望自己能靠在她怀里久一点再久一点。
窗外，城西的清晨渐渐亮起来。日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也落在沙发的褶皱上。那只昨晚被温阮搁在茶几上的红酒杯，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沈荆昨晚落在料理台上的玻璃杯，被洗得干干净净，倒扣在沥水架上。两只杯子挨在一起，肩靠着肩，静静地晒着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