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有点平淡》沉酣一梦

6、6 行至码

　　行至码头，碧波之间水腥气漫起，吹散了鼻尖的血腥味。一阵清风徐来，一叶扁舟飘然而来。

　　船头站着一个穿蓑衣的老头，见了他们，拱了拱手：“三位，走水路么？”
　　风听澜回了一礼：“船家，往江南去。”
　　“上船吧。”

　　三人上了船，才发现船尾卧着一只橘色狸奴。

　　这狸奴素来怕水，竟长在水上，真真有趣。叶满蹊忍不住偷偷摸了一把。

　　“小白乘舟将欲行。起来了，小橘。”叶满蹊脚边的狸奴迷迷糊糊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船家，为何是小白？”风听澜心生疑惑。

　　船家轻笑一声：“在下就是小白。”

　　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名唤小白。船离了岸，码头渐渐变成一个小点。
　　风听澜这才松开攥着袖口的手，靠在船舷上，长长呼了口气。
　　两岸高峰扫木叶，只余穿林打叶声，时不时传来几声布谷啼鸣。
　　小白悠悠唱了起来：“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断断续续的小调在水面上传开，苍凉之意丝丝入叶满蹊心田。
　　她想来，这小白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林白犹豫着开口：“老爷子，你不会请我们吃板刀面吧？”

　　老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你想吃？我倒是会做。”

　　林白脸一白，连连摆手。

　　那小白仰天大笑

　　林白意识到是在开玩笑后，恶狠狠道：“我观老爷子如此有文化，怎的不去教书，却反而来渡船了？”

　　“哎，真被你说中了，这渡船啊。渡人渡己。”

　　三人皆是面面相觑，没有前情背景，这话听着让人困惑。小白嘿嘿笑了笑，闭上了嘴，不愿多说。

　　树欲静而风不止，小舟荡悠悠，顺流直下。渐近黄昏，船停在樊城码头。
　　三人下舟进城过夜。古老的城墙巍峨耸立，这座城池，比孟县还要大。林白伸了个懒腰：“终于踩上地了。”

　　路边馄饨摊子热气氤氲，送来诱人的香味。
　　这味道，让林白想起素心堂卖馄饨的老伯。三人顺势坐在摊前，街上人来人往，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夜如一团黑影蔓延至城池上方，几户人家前已点起灯火，人潮却依旧涌动，大概是大城的缘故。

　　“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家吃饭了？”年轻姑娘笑道。

　　“今儿上元佳节，哪能不来逛灯会呢。”

　　听着两人的对话，叶满蹊看了二人一眼，两人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风听澜捂嘴对着林白笑道：“这下可乐坏了某人吧。”

　　林白狼吞虎咽地吃起了馄饨，头也不抬
　　“他忙着吃完去看灯呢，没空理你。”叶满蹊打趣道

　　“还有你，大侠，今天不知能猜中几个灯谜。”风听澜不依不饶

　　大侠被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