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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涌现 指尖的温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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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温度刚触碰到皮肤,那些被刻意尘封了十年的记忆,就像被捅破了的蓄水闸,汹涌着朝着沈繁春扑过来。
最早的记忆停留在十七岁的夏天,闷热的集训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窗外的蝉鸣聒噪得让人烦躁。
沈繁春抱着刚领回来的竞赛教材,低头的时候,被人从背后轻轻撞了一下肩膀,带着冰汽水凉意的声音响在耳边:“同学,我叫林知秋,我听说你竞赛拿了省一,我能跟你一块儿复习吗?”
那时候的林知秋还没长开,眉眼清清软软的,笑起来左边脸颊有个浅浅的梨涡,手里拎着两瓶冰汽水,瓶身挂着的水珠蹭到了沈繁春的校服袖子,凉丝丝的,一下就烫进了心里。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瓶冰汽水递到沈繁春面前,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沈繁春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迅速收回了手,耳根瞬间红透。
从那之后,沈繁春的身边就多了个小尾巴,他泡实验室,林知秋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桌子上翻书,饿了就掏出两块包装好的曲奇,分给他一块;他被难题卡得眉头紧皱,林知秋就端着泡好的温茶推到他手边,指尖不经意碰在一起,两个人都会红着耳根错开目光。
十八岁的生日那天,下着小雨,沈繁春在实验室等了林知秋一下午,心中满是期待,他想象着林知秋拿着蛋糕出现在他面前,笑着对他说“繁春生日快乐”的样子。
然而,他只等到那辆载着蛋糕的小电驴被货车撞翻的消息。
他疯了一样冲到医院,只拿到一块被撞得变形的奶油蛋糕,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阿春生日快乐”。
那一刻,沈繁春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悲痛欲绝,他紧紧攥着那块蛋糕,泪水模糊了双眼。
那时候林知秋还笑着攥着他的手,说自己没事,只是蹭破了点皮,还说等毕业了,要跟他考去同一个城市,一辈子都在一起。
那点甜还没捂热,五年后的那场实验室爆炸,就把所有的期许炸成了碎片。
沈繁春赶到现场的时候,只在坍塌的钢筋下面,找到了半块沾着灰的玉香草书签,那是林知秋当年亲手晒了做给他的生日礼物。
十年里,他疯了一样研究意识移植和活体克隆,把所有的家产都砸进去,挨了无数骂,做了上百次失败的实验,就是抱着一丝不可能的奢望,想把他的知秋找回来。
沈繁春的身体僵了僵,鼻尖萦绕着那熟悉的玉香草气息,耳边是温柔的话语,他几乎要沉溺其中。可理智却像一根刺,不断地提醒他,眼前的人可能只是一个完美的赝品。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林知秋”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满是关切和心疼。那眼神太过真实,让他无法怀疑。“你真的是知秋?”沈繁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求证一个不敢相信的事实。
“林知秋”笑了笑,那笑容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左边脸颊的梨涡浅浅陷了进去。
“傻瓜,我当然是知秋啊。”他轻轻抚摸着沈繁春的头发,动作温柔而亲昵,“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很多苦,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沈繁春的眼泪再次决堤,他紧紧抱住“林知秋”,仿佛要将这十年的思念和痛苦都宣泄出来。
“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要离开我了。”他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林知秋”回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慰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地下室里的灯光依旧昏暗,福尔马林的气味也依旧刺鼻,但此刻,沈繁春却觉得无比温暖。
他知道,无论眼前的人是不是真正的林知秋,他都不想再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