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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的计谋你的先生 许荁沨计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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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身形利落的四岁少年,被内侍引至含章殿。明黄的龙椅上,皇帝正批阅奏折,见他进来,抬手挥了挥:“免礼。”
少年皇子宋枍寇规规矩矩躬身:“儿臣见过父皇,父皇安康。”
皇帝放下笔,目光落在他稚嫩却挺拔的小身板上,语气沉缓:“你可知朕宣你所为何事?”
宋枍寇拱手:“儿臣不明白。”
“你是朕的嫡长子,又如此聪颖好学,朕甚是欣慰。”皇帝顿了顿,瞥了眼殿外,“你二弟尚且三岁,心智未开,正是贪玩的时候。”
宋枍寇心中早有盘算:宫中如今只剩两位皇子,这储君之位……
恰在此时,德公公急匆匆进来禀报:“陛下,二皇子来了。”
“宣。”
宋熠蹦蹦跳跳地跑进来,草草行了一礼,便要往龙椅前凑:“儿臣拜见父皇!父皇召见大哥,可是有什么好玩的?”
旁边的太监连忙拦下:“二皇子,请在殿下候着。”
“二弟过来。”宋枍寇朝他招手。
宋熠立马扑过去,拉住兄长的手。德公公看了眼皇帝,又看向两位皇子,道:“请二皇子在殿外等候。”
宋枍寇摸了摸弟弟的头,温声道:“去外面等我,好吗?”
宋熠撅了撅嘴,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殿内静了下来,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愿意做太子?”
宋枍寇深深鞠了一礼:“全凭父皇安排。
皇帝向德公公颔首,太监立刻展开诏书,尖细的嗓音响彻大殿:“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惟国本攸关,宗祧至重。兹有皇子宋枍寇,天资聪颖,德性纯良,仁孝兼备,堪为储贰。今经廷臣合议,众望所归,特立为太子,授以金册金印,赐居东宫,以系天下之望,以承宗庙之祀。自即日起,太子宋枍寇当勤修德业,亲近正人,习知政事,体察民情,以备日承大统。内外文武百官,咸宜恪恭职守,辅翼太子,共襄盛举。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儿臣领旨谢恩!”宋枍寇跪地接诏,声音虽嫩,却透着坚定,“儿臣定当全力以赴,为父皇分忧。”
“朕还给你找了位太傅,授内阁次辅之职,名唤许荁沨。”
“那个八岁神童?”宋枍寇眉梢微挑,难掩几分不屑,“儿臣先告退,不日再来向父皇长谈。”
皇帝摆摆手:“让二皇子进来吧。”
太子行礼告退,刚到门口,便见宋熠笑盈盈地候着:“哥。”
“玺儿快进去,父皇找你呢。”
宋熠眨了眨眼,没说话,蹦跳着进了殿。
世人皆言许荁沨是百年难遇的神童,上晓天文下通地理,能文善武,八岁便已名满京城。
可世人不知道的是‘许荁沨降生那年,父亲意外离世,他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家中没了依靠,不多久财物便被洗劫一空,两岁那年母亲最终也因无钱治病不幸而故。还好在街上被一位好心的院长捡到才侥幸活了下来,才有了,现在的成绩。’
宋枍寇回到崇德殿,指尖叩着桌案:“许荁沨……比我只大四岁,能有多厉害?”
德公公缓步进来:“殿下,明日便可搬去东宫了。”
“知道了,星河送送德公公。”
星河陪着宋枍寇长大的,也是宋枍寇最信任的人。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宋枍寇已踏入学宫。许荁沨身着官袍,立于案前,见他进来,即刻正了正衣襟:“臣许荁沨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宋枍寇抬手,目光偷偷打量着这位年轻太傅——眉目清俊,只是脸色冷淡得很,“到了学宫,你便是我的先生。学生拜见先生。”
许荁沨脸上毫无波澜,甚至透着几分不耐,指了指对面的座椅:“坐吧。第一课讲史事,殿下之前可有了解?”
“大抵了解过一些。”宋枍寇坐定,试探着问,“只是第一课便讲史事,会不会太早了些?”
许荁沨抬眼,目光锐利如锋:“殿下觉得不能接受?”他顿了顿,翻了个白眼,语气加重,“您如今是大宁未来的储君,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难道还要回头学诗词歌赋、舞刀弄枪?您和以前不一样了,该学的是帝王之术、治国之道,该谋划的是大宁的未来,而非在此质疑我……”
宋枍寇听得心头烦闷,猛地起身:“先生,今日便到这儿吧。希望您明日能整理好情绪。”说罢甩袖便要走。
“今日若走,今后便不必再来上我的课。”许荁沨的声音冷得像冰。
宋枍寇脚步一顿,回头道:“先生多虑了,我会好生同陛下商议。”
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许荁沨才缓缓落座。指尖摩挲着案上的史书。“我做到了……”
含章殿内,朱墙映着明黄烛火,皇帝正埋首批阅堆积的奏折,忽见太子一袭朝服跪伏在地请罪,才缓缓抬眼开口:“今日经筵都学了些什么?朕听说你一个时辰就散了课,许大人原本要讲前朝史事,没讲完吗?”
“父皇,”宋枍寇出声打断问话,语气里裹着几分委屈,“儿子能不能换一位先生授业?”
“啪!”皇帝手中狼毫狠狠掼在案上,墨汁骤然溅开,染黄花笺,“许爱卿是朕数次登门才请进宫的饱学贤才,你竟敢把他气走?”
宋枍寇垂着头,把心底翻涌的不服按下去,低声应了一个“嗯”。
“你若不亲自把许大人请回含章殿,就去辰星阁外跪着,跪到他肯重新教你为止!”
辰星阁本是许荁沨在宫中暂居的院落。
“儿臣遵旨。”
另一边,许荁沨到了内阁。刚拿起一本奏折,便被齐阁老一把夺过:“陛下不过给了你个空职,你一个孩童懂什么?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以后内阁你都不必来,呆在宫里玩你自己的就行,别来这儿添麻烦!”
许荁沨用余光看着门外的宋枍寇,好似知道他下一步的动作。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少年音响起:“齐阁老!”
宋枍寇快步走进来,目光沉沉地看着齐阁老。阁老见状,先是一惊,随即躬身行礼:“太子殿下千岁。”
“免礼。”宋枍寇走到许荁沨身边,抬眼看向齐阁老,语气虽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许大人是本王的太傅,也是内阁次辅,岂容你在这置喙,你若是认为他年纪小就欺负他,为何还要对本王行礼。”宋枍转头又拉起许荁沨的手“先生,今日还未行拜师礼,请先生受弟子一拜。”话音刚落,宋枍寇便俯身跪了下去。内阁诸位大臣见太子行此大礼,也连忙跟着跪拜。许荁沨看着跪在地上小小的一团,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宋枍寇脸颊悄悄泛起红晕,许荁沨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又开口招呼道:“各位大人也都起身吧。”
搀扶时许荁沨无意间握住了宋枍寇的手,便开口说道:“殿下今日的课程暂且先搁置,明日我们再正式开课。”说罢便拉着宋枍寇走了出去。
许荁沨想着他会来,却怎么也没料到他会这样行事。
秋日的暖阳斜斜洒在皇宫的飞檐翘角上,窗棂间折射出碎金般的粼粼波光,整座皇宫都浸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
但深夜的皇宫每个人心思里装的什么,谁也猜不透。
“星河,我有办法了。”
“殿下是说他吗?”
“你先去调查他底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