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32 虚空劫灰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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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树遥遥地在地平线处开枝散叶，苍翠的叶子在黎明的阳光下更为鲜活。
远处天连着山，安详静谧的清晨在这样美好的天光里平平无奇。这般景色在至冬可称奇观，哪怕是少见的绿洲也没有这般生机勃勃的景色。
赞迪克的鞋尖哒哒地敲击在坚实的土地上，看来雨林这几天迎来了久违的晴天。
枝头欢笑的鸟儿似是嗅到了不速之客的危险气息受了惊，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茂密的枝叶中。
然而，这只是须弥雨林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站在坚实土地上的赞迪克遥望着正在被旭日染红的地平线处的天空出神。
原神……空月……归乡……
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了？貌似也是为了那名叫神之心的东西而来。
第三降临者的尸骨被大肆抢夺，最终做成了华美的棋子落入执掌尘世的七执政手中，变成了元素增幅器，作用还不如一套设计感强的棋具……
啧，真是个凄惨的下场，果然和提瓦特的天理沾边的人都会变得不幸，和提瓦特的命运深深纠缠之人都无法全身而退，更别提他们这些原本就生活在神圣规划下的人了。
赞迪克暼了身边的潘塔罗涅一眼。
潘塔罗涅的身体算不上太好，他这个级别的医生修修补补了四百年也只是到勉强能用的地步——毕竟他实在是太不爱惜自己的人类躯体了，连长生种都很少有这么拼命工作的，可能是没那个必要。
再大的错误都会被生命的长度稀释掉，当有限的工作汇入无限的时间，那么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紧不慢。
（远在璃月勤勤恳恳履行契约不敢有一丝懈怠生怕被堆成山的工作砸死的甘雨：？？？）
生而为人，最遗憾的就是他们天然缺少做出一番事业的时间，身边的一切时刻都在为他们倒计时。
人们总是把自己逼得太紧太浮躁，一件事没做完就转身去做下一件，最终忙忙碌碌一事无成，到头来只剩下一地鸡毛。
赞迪克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他的野心可以说是天方夜谭，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更迫切地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成就自己的梦想。
还好他有着这样的能力为自己的梦想保驾护航，当然保持人类身份为自己延长寿命的工作并不轻松，在生命的前半段，他为这项研究工作倾注了大量心血。
这项研究也深深地牵动了他和潘塔罗涅的命运，将他们两个牢牢地绑定在一起，此后漫长的岁月冲刷中不说分离。
他们两个同样都是不信神明的人，也都是有能力的天才。
他们比任何人都更需要时间。
于是，他们成了忠诚的伙伴，甚至……爱人。
不过，世人眼中的他们形象还真是大相径庭。
潘塔罗涅是大善人，而他十恶不赦。
在实验之余，博士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他这些年来一直认为自己可治小儿夜啼的糟糕名声有相当一部分是拜潘塔罗涅所赐。
可怜他只是一个有一说一言而有信只是过于看重利益得失的科研人员，而真正“黑心”的商人行长大人在背后名利双收。
有些时候，潘塔罗涅和他颇为相似，坑起自己人来毫不手软。
在他做出最后一系列僣越提瓦特既定规则的实验前，世人很少把他在科学界的地位和潘塔罗涅在金融行业的地位相提并论。
毕竟庸俗的金钱在大部分人眼中还是更为重要的，而那些高尚的理想和伟大的信念大部分人都难以理解。
甚至许多人还对他位列愚人众诸多执行官的第二席颇有微词——一个研究人员，要不是借着丑角大人也曾经是研究员重视科学发展有私情在，他怎么能有这么高的席位？
当然，他从不介怀于这种流言蜚语，他既然已经仁慈地允许这些没什么用的东西活着了，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感受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赞迪克一针见血：“你似乎有话要说。”
“是啊，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先不说了。”潘塔罗涅平静地点点头，并没有否认。
这是身边人的故乡与归宿，见过世界树被熊熊大火点燃的壮观葬礼，他怎能对着此刻的温馨场景毫无波澜。
不过赞迪克本身对死亡的概念非常淡薄，见过了太多生生死死，人的价值观难免被扭曲，更别提他曾经直接地获取过远超凡人的权柄，可能从某种意义上离人也很远了。
谈及死亡，潘塔罗涅不可避免地想起当年的本体，也是诸多赞迪克中第一个直面了死亡命运还被当成实验耗材的家伙。本体并没有畏惧死亡，他在岁月的流逝中平静地走向衰老，并以他的躯体得出的研究数据为纯粹人类之身的潘塔罗涅延续了寿命。
……不过是一厢情愿，他想这些确实有些好笑了，连另一边自己都不在意的生死，他想这些也只是徒增烦恼。
“我想，你在想不久之前我的伟大实验？”博士忽然站在远处，痴迷地对着依旧充满生命力的世界树张开了双臂。放在旁人身上可能有些怪异的动作在他身上毫不违和，他眼中的狂热和周身的霸气让人难以对他的任何举动评头论足。
当然，也有少数胆大的。
派蒙身为天空岛的造物并不从心底敬重世界树，她只知道这棵树很重要：“呃，旅行者，博士好像一直这样……动不动就弹个钢琴，或者突然对着什么东西张开双臂发表自己的伟大理想……”
“可能是平时憋坏了吧，他一个研究人员也不可能天天跑去至冬的大剧院开二席的专场巡回演出。哪怕真的有，恐怕倒贴钱也没有观众吧。”旅行者倒是习以为常，一路走来对博士的了解越来越多，其实博士也只是个纯粹到甚至没有普世道德约束的科学家。
科学家通常容易走极端，有的完全没有任何艺术细菌有的却极具艺术天赋且乐于用艺术做为研究之外的消遣，很显然博士属于后者。
阿帽显然也见怪不怪了，和博士共事的时间占据了他生命中不少时光，各个同事的德行他都很清楚：“博士一直这样，至冬的气候苦寒，对于一般人来说待在室外都是一种考验，尤其是几百年前。后来克什尼克晶矿的广泛应用缓解了这样的境况，但普通人可选择的娱乐依然寥寥无几。博士并不热衷于自己肉身成圣，他更希望自己能在保持某些作为人的特征的前提下获得无上的权柄。”
“你的意思是，他并没有对自己原本的□□进行过多的机械改造？”赛诺用食指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画面里博士的背影。
“对，虽然不清楚他当年在教令院是从哪一个学派出身的，但估计机械本来也不是他的研究方向。”阿帽回答了他的问题，“热衷于机械研究与改装的是第七席木偶，桑多涅。不过她本身就是被人打造出来的「木偶」，研究自己的本源也不算是奇怪。”
旅行者在内心点点头：桑多涅是阿兰的女儿，她的研究方向确实是机械更多，毕竟术业有专攻。两个研究人员平时为了研究经费没少打架，还是在两个人研究的大方向完全不同的情况下……不敢想两个人的研究方向如果重合那么对于经费的竞争该多么激烈……
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想，有压力才有竞争，有竞争才有结果，如果桑多涅和多托雷在同一个方向做研究，以两个人的才华和心气，说不定至冬哪天都能有复现坎瑞亚的能力。
坎瑞亚本身就在须弥的地下，博士自己还是须弥人……算了，当年坎瑞亚的「耕地机」现在还是让无数冒险家以及各国官方头大的危险魔物，不敢想如果有一天能再次量产至冬的军事实力将膨胀到什么地步。
加上冰之女皇安娜丝塔夏自己的态度就暧昧不明，旅行者还没到至冬就见识到了她铁血的一面。至冬掌握过强的科技不是什么好事，好在执行官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互相制约着让这个冷酷的国家没有一举压过其他国度。
不过博士应该是不能回至冬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实验了，这一路走来数不清听过多少博士切片的死讯了。
这简直就和教令院教材中某个数学问题一样：第一次取整体的二分之一，第二次取剩余部分的二分之一，第三次再取余下部分的二分之一……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本体只是一粒米，东西也是永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博士确实足够大胆和心狠，把自己的灵魂当成一块黑面包一样切来切去越切越小，偏偏就是留一块在人间“流芳百世”。
如果到至冬还要面对他的切片或者是其他遗留的意志……一想到这里旅行者就觉得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好过，至冬毕竟是愚人众的老巢。不谈执行官们的态度，旅行者这一路打打杀杀过来不知道得罪了多少愚人众，去至冬不被通缉就不错了。
现在「富人」潘塔罗涅的身份和意图已经人尽皆知的情况下，如果要使什么手段的话……
只能寄望于富人大人高风亮节两袖清风不计前嫌礼贤下士了，这些形容词里好像有一部分不太贴切但是旅行者已经无暇去思考。
有一说一，这些词安在一个无情的资本家身上可真有够怪的，但看到博士和富人互动的时候旅行者又偶尔觉得这个可能也许成立——听说他创办了冒险家协会还提供了相当慷慨的资金，万一富人真是个某种意义上的好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3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