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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为了没有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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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帽属于完全的破罐子破摔了,既然世界树这些方块里都是他同事们的记忆,多托雷又想起了他斯卡拉姆齐,那么他离暴露也不远了。
不得不说嘴前同事就是爽啊,教令院这些人可算不把他当成因论派后辈来看了,论战斗他在须弥绝对是排得上号的,他踹多托雷的神之一脚大部分须弥人都看到了。
因为多托雷实在恶贯满盈,大家也没把阿帽往执行官方面想。博士的快乐老家须弥有无数人被他伤害过,纷纷加入了控诉的队伍,
这时候阿帽反倒沉默了。等到一切被公之于众,他该怎么解释?这样平静的日子本来就是他偷来的,那些过错永远无法弥补了。
还在方块内的潘塔罗涅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前同事正在背后说什么,他轻轻叹了口气:“35……当时也是瞒着我进行的这件事。”
天知道他当时发现切片们都没了有多崩溃,他希望多托雷是一个人不假,但是他不希望是这样的一个人——本体没了其他切片都没了,只剩下最后薄薄的一片。
一切为了女皇的伟大计划,用意他都明白,可是那段时间一闭眼总是不可抑制地心痛,搞得愚人众的医生焦急万分,要是二席不在的这段时间九席不小心交代在工作岗位上了怎么办,而且这明显是心疾啊,他总不能自己假扮成博士大人吧。
那段时间潘塔罗涅睡觉的时候都要烧着比平时更热的炉子,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寒如铁的被窝烧起来似的,把那颗心也一并温暖。
“算了,不提35那家伙也罢,最后居然还把自己切了,真是个疯子。”小奶片皱皱鼻子,提到这家伙他也觉得晦气死了,“我们去蒙德城吗?”
“请带路吧,你应该来过蒙德?”潘塔罗涅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微笑。
“唔,貌似是有一个年纪大点的在蒙德做过一批实验,当时魔龙乌萨的尸体就在这边,正好还在蒙德抓了一批小孩子……”小奶片自顾自地说着,发现潘塔罗涅大概对这东西一窍不通也毫无兴趣就闭上了嘴,“也没多久的事,十几年吧,最后基地被西风骑士团一锅端了。”
“我有些印象了。”潘塔罗涅虽然不懂研究但是他懂政治,依稀记得那段时间蒙德的经济出现了大问题,貌似是团长贪污腐败一类的政治问题。
“基地在风息山那边,离这边还挺远的,我估计罗莎琳也不会去那边,风神不是一直在蒙德城里晃晃悠悠骗酒喝吗?”八岁的天才也是天才,他正努力地回忆着当时几个年纪稍大的切片的交谈,“罗莎琳说,风神那家伙也不务正业,当什么……吟游诗人?据说还连续三年蝉联了什么蒙德城最佳吟游诗人的名头。”
“罗莎琳对风神的近况还挺清楚。”潘塔罗涅轻笑一声,“最了解你的人果然是敌人。”
小奶片赞同潘塔罗涅的判断。
其他人没什么反应,须弥和蒙德距离太远,哪怕是风之神的花边小料他们也对不上号。
只有柯莱紫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似的:“蒙德城……最好的吟游诗人?等等……温迪是风神?”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旅行者,旅行者回以一个充满神秘感的微笑。
啊,没想到温迪的身份居然这样暴露了呢,真是遗憾啊。
“等会儿,这个是虚空终端吧,跟平时的看着还不太一样,这是小吉祥草王设计的新款式?”小赞迪克突然发现了盲点,身高差距实在太大,他只能努力跳起来想要看仔细。
那是一阵带着淡淡花香和烟草味的风,那种复杂矛盾又好闻的气息小赞迪克再熟悉不过——那是潘塔罗涅的味道。
眼前人慢慢蹲下来,把他抱到自己的怀里。
潘塔罗涅身体不好,常年穿着厚厚的衣服,但是隔着那么厚的服装他也能感受到潘塔罗涅的心跳,偏快而规律地跳动着,好像是有点紧张,但是那胳膊很稳当,潘塔罗涅这些年果然还在抽空锻炼,肌肉还是很结实。
而在潘塔罗涅的视角里,那是另一幅样子。
小小的薄荷鸡只能露出一个绿色的发顶,在他怀里乖巧地缩着。潘塔罗涅到底占了人种的优势,至冬的成年男性几乎个个都人高马大,才八岁的赞迪克哪里比得上。
腮帮子微微鼓着的样子有点可爱,不像长大后的他那样让人觉得神秘莫测,什么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潘塔罗涅把小家伙圈在自己怀里,抱得更紧了一些。
小奶片还裹着他的斗篷,像是谁家的小魔法师穿着大人的袍子就出来了,只有红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这怼脸的特写被实时传送到了须弥一众人的终端里,潘塔罗涅似乎还动了动偏头的角度让视角更恰当。
要不是知道这是博士的幼年体他们真觉得这是个可爱的小孩了,潘塔罗涅居然亲自把这小孩抱起来了,看起来两个人关系蛮好的,不算完全知情的卡维如此猜测,毕竟哪怕算是爱心泛滥的他也不会随便抱小孩举高高。
知情人阿帽正在疯狂从鼻子里出气表示不屑,呵,这么多年还没腻歪够啊,知道博士要没了这是最后甜蜜一把?
小奶片拨弄了几下:“颜色不太一样,可能是接入阿如导致的吧,我离开须弥以后就没怎么研究这方面的东西,当时在教令院学的东西早就不够用了。”
“没事,到了城里有条件给你研究一下。”潘塔罗涅直接抱着小奶片往前走了,“顺着这条路应该能走到蒙德城吧?”
“没问题,你顺着往前走就好,蒙德的路比须弥好走多了,没地图你也迷不了路的。”小奶片享受着潘塔罗涅温暖的怀抱,这可是独一份的,毕竟潘塔罗涅也抱不动其他切片了——可能本体的骨灰除外。
顺着小路向前,潘塔罗涅很快在右手边看到了参天巨树以及蒙德的风神像。
“罗莎琳以前讲过,据说当时西风骑士团的第一任团长温妮莎就在这里登上了天空岛,风神本尊也很喜欢在这里不务正业喝酒弹琴。”小赞迪克负责充当向导,“这里的七天神像和风神很像,据说风神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副造型也不换身衣服,真是稀奇。”
潘塔罗涅轻轻哼了声:“毕竟蒙德也不富裕,说真的,这些年可能也就至冬和璃月的经济还说得过去,枫丹就那样,剩下几个国家……难以评价了。可能他们的神已经找不到工作没钱买衣服了吧。”
他天天研究这些国家的经济体系金融实力,对这些了如指掌。
“我觉得有可能。”潘塔罗涅的胸怀很宽阔,小小的多托雷把自己的头埋在里面,“听说风神都已经沦落到卖艺换酒喝了,得亏他不用吃饭,他要是需要靠吃饭存活的话早就饿死了吧。”
两个人在抨击风神以及他心爱的蒙德这方面达成了一致,继续向前走。
潘塔罗涅突然感觉背后一凉,明明他穿得还挺多的,像是被生气的谁人盯上了。
“看前面的桥,这就是进蒙德城的必经之路。”不知走了几分钟,小赞迪克伸手拍了拍潘塔罗涅的肩膀,“放我下来吧。”
潘塔罗涅走到石桥边,小心地把他放置在桥柱上。
分开时,他的眼镜不小心被多托雷的鼻梁碰落了,他来不及去捡,小薄荷鸡动作灵巧地跳下来。
潘塔罗涅的视线瞬间一片模糊,他下意识地想去摸,就到了桥边护栏上。
“别动,你眼镜掉了。”小多托雷警告道,“小心踩碎了,在这里我可没办法给你搞一副新的眼镜来。”
“好,麻烦你捡起来了。”潘塔罗涅真的站着不动了,任凭小多托雷在他双脚之间穿梭捡起精致的眼镜。
世界树这边却乱做了一团。
“诶,诶,是我的虚空终端坏了吗,明明听对话什么都是正常的,怎么突然画面就花了?”一位普通的须弥群众紧张地调整好自己的虚空终端。
一开始教令院的学者们也有点摸不着头脑,直到后面的对话出现。
“吓死我了,原来是这个什么潘塔罗涅是高度近视……”派蒙心有余悸地捂着心口。
旅行者倒是若有所思:“嗯,其实他没隐藏过,和我们见面的时候就戴着眼镜,那两条垂下来的是眼镜上的链子?我还以为是某种装饰用的头冠流苏。”
“潘塔罗涅一直是高度近视,估计是普通人岁数大了眼睛跟不上了,多托雷的切片里也有戴眼镜的。九席以前开早会或者天气变化的时候还闹了不少笑话。”阿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二人身边,“他那眼镜还挺麻烦,我们出外勤的时候还得帮他留意哪里有质量好的水晶能帮他磨镜片,之前桑多涅找到了一位枫丹的老匠人回来,那个月她就没缺过经费,实验室都炸了两个。”
“天啊,这就是资本家的豪横吗,”派蒙小声惊呼,“愚人众果然有钱,北国银行什么的都是他管?”
“当然,他是北国银行的行长。”阿帽艰难地承认了,“能和多托雷搞在一起肯定是有本事的,据说他以前只是多托雷的实验体,鬼知道他俩怎么发展成这样关系的。”
其他切片们都不约而同地皱起眉,本来小奶片能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独占潘塔罗涅就很让他们不高兴了,看到爱人眼镜掉了后的模糊视线更是让他们不爽。
这些年高强度的工作彻底透支了潘塔罗涅的身体健康,更别说他还有一些并不利于保养的习惯,多托雷从没遇见过这么棘手的病人。
潘塔罗涅对“原装”有种莫名其妙的执念,多托雷们也只好顺着他来了,要不然早给他换双千里眼了。
可是想想那因为高度近视而微微涣散的紫罗兰色眼瞳,多托雷们突然庆幸他不愿意换眼睛也挺好的,就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哪怕他后悔想换也没机会了。
算了,就这样吧,他们的脑海中都浮现了潘塔罗涅戴着眼镜笑眯眯的样子。
长生不老药的余量不多了,也许不久的将来就会重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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