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 不晚》爱啃指甲盖

10、第 10 章

　　钟迟暮的车还是那么香，副驾的位置也还是南晚薏那天调的
　　“你想喝点吗”南晚薏帮钟迟暮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她的眼睛哭得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不了吧，明天要上班的”南晚薏的动作很温柔，触碰到她的耳朵，软软的，钟迟暮闻到她的护手霜味，是玫瑰味的
　　“行吧，我一般不开心都会大醉一场然后睡死”南晚薏嘴角挂着很温柔的笑，眼神暖暖的看得钟迟暮心里也暖暖的“那我请你喝汽水吧，以水代酒”
　　小兔子点了点头，还带着哭腔的声音“好”，脸上又有些笑意
　　南晚薏下车去旁边的711买了两罐汽水，绿色的铝制罐长得很像啤酒，她靠在柜台排队买单，注视着车里的小兔子，小兔子拿了张纸巾把自己的泪水擦干，眼睛却越揉越红
　　人们常说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心疼，此刻，便利店里注视着小兔子的南晚薏心疼死那只自己擦干眼泪的小兔子了，心里有一种魔力驱使着她去帮小兔子擦干泪水，这不同于过去在le群里听她们说起而迷恋上的，也不是第一次见面的见色起意，这是南晚薏第一次真正问自己内心，自己是不是爱上钟迟暮了，爱与喜欢不同，爱是比喜欢更沉重的说法，爱一个人会爱上她的灵魂，会想要听她说她所有的不开心，会想要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答案是肯定的，在因为看见钟迟暮的第一颗泪珠滚落的时候就想帮她抹去，就想听她说说她的不愉快
　　车里的小兔子朝她望了望，两人相视一笑，钟迟暮一直觉得南晚薏笑起来很美，像一颗春天绽放的太阳花，太阳花付完款提着着两罐冰汽水敲开了小兔子的车门，似乎也在敲开小兔子的心门
　　南晚薏把一罐汽水打开递给她，自己打开一罐喝了一口，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小兔子的语气轻轻的
　　“有人有事憋在心里不说，自己一直默默流眼泪，你说可怜不”钟迟暮听得耳朵红红的，笑了笑
　　“小时候我妈管我可严了，都不让我喝汽水的”南晚薏知道她要开始讲了
　　“那时候小，她说什么就听什么，后来也是，所有一切都被她安排好”钟迟暮朝她苦笑了一下“她今晚给我安排了个相亲局，和我爸同事家的侄子，我没去”
　　南晚薏读懂了她没有接下去说的话，捏住了她拿着饮料发抖的手
　　“我爸妈是联姻，她们之间从来都没爱过，也没爱过我，小时候我爸不回家，我妈就拿我逼他，说‘暮暮想爸爸了’一开始我爸还受用，时间长了，他连我也烦了”钟迟暮没有再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再后来我爸彻底不回家了，但碍着两边老人，不敢和我妈离婚，他在外面有另一个家，有另一个女儿，去年生日，我加完班回家，我看见他和他另一个女儿在餐厅里吃饭，脸上的笑是我从来没看过的”
　　“他没有跟我说过生日快乐，甚至在看见我后假装不认识”
　　南晚薏无法与她感同身受，只能默默听着，握着她的手，钟迟暮回握住她，两个眼神触碰了一下
　　“你也觉得我很可怜吧”钟迟暮没有再假装逞强，任由语气带着撒娇，任由眼泪落下“我才28岁，我还没谈过恋爱，我不想就这样像她们一样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感情生活”
　　“所以我反抗了，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反抗，我连她改我志愿，逼我学法都没反抗，我不想成为她们失败婚姻的陪葬品”
　　南晚薏想起她之前提起为什么做律师时眼里的落寞，心像一颗杨梅一样酸
　　这些话是钟迟暮第一次对着别人说出口，很奇怪，她就是想说给她听，她的内心选择了她
　　“所以你不喜欢律师这个职业是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的”钟迟暮的人生和自己完全不一样，自己的人生似乎太顺了
　　“嗯，其实我很羡慕你，你有自己喜欢的工作，有很好的性格，甚至有喜欢的人，有很好的爱情”你的一切都是与我相反的
　　南晚薏没有说话，她没有很好的爱情，她喜欢的人不一定喜欢她，甚至她喜欢的人现在似乎有喜欢的人
　　钟迟暮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她盯着南晚薏的嘴唇，看起来像一颗桃子，软软的，粉粉的，可那颗桃子没有再说任何话，睫毛下垂着
　　车里静得可以听见彼此温热的气息
　　“迟迟”南晚薏第一次这样叫她，有点过界，但她就想这样叫她，她妈妈叫她“暮暮”，那么世界上只会有她一个人叫她“迟迟”“我没有一段很好的爱情，也没有很好的性格，所以你也不用羡慕我”
　　钟迟暮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怎么样，她的语气似乎藏着一些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