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影》郁枳年

9、未来的许诺 得寸进尺？

　　第二天清晨，薄雾还没散尽，清冷晨光透过窗棂，静静铺满整个宿舍
　　校园褪去黄昏的温柔，早早热闹起来，清脆的早读铃声顺着风，漫过整栋教学楼
　　四人陆续起身
　　季星屿早起，叠好被子洗漱，有条不紊。槿知言懒洋洋赖床，慢悠悠伸着懒腰，抱怨早起太过煎熬
　　玖忆年醒得不算早，慵懒地靠着床头，眉眼散漫又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软意
　　一抬眼，就撞进白悸瑜沉静深邃的目光里
　　昨天傍晚那句低语，缠绕了两人一整夜，谁都没有释怀
　　白悸瑜目光沉沉，牢牢锁住他，毫不避讳
　　玖忆年被看得心跳发紧，下意识别开脸，耳尖悄悄泛红，故作镇定地起身收拾东西，刻意拉开距离
　　同处一间宿舍，朝夕相处，他根本无处躲藏
　　四人结伴下楼去往教室
　　清晨校园清新微凉，草木沾着露水，来往少年嬉笑打闹，朝气蓬勃。
　　季星屿和槿知言走在前面闲聊，自然而然隔开身后两人
　　白悸瑜刻意放慢脚步，与玖忆年并肩而行，声音低沉克制，只有两人听得见
　　“昨晚，你是不是想了我一整晚。”
　　玖忆年浑身一僵，脚步顿住，脸颊瞬间发烫
　　玖忆年从来都是张扬肆意，却唯独在白悸瑜面前，没了半分嚣张底气
　　“没有！”
　　玖忆年嘴硬反驳
　　白悸瑜垂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侧脸，眼底漾开淡淡笑意，语气认真又缱绻
　　“没关系，我想了你一夜”
　　晨光落在少年挺拔的身影上，前路漫漫，青涩心事刚刚开始，无人知晓，却早已注定纠缠
　　玖忆年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别扭地别过脸，装作看路边的风景，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浑身带刺的少年，在白悸瑜沉静又直白的注视下，连嚣张的姿态都软了大半
　　走进教室，四人按座位就近坐下
　　季星屿和槿知言挨着，安安静静翻看课本预习
　　玖忆年和白悸瑜坐在一起，距离近得呼吸都能交织在一起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白悸瑜侧脸上，轮廓干净清冷，气质沉稳内敛
　　他安静坐着，目光却总是不经意落在身旁的玖忆年身上
　　玖忆年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手肘轻轻碰了碰桌面，假装漫不经心地翻书，心跳却乱得一塌糊涂
　　他不敢回头，却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又专注的视线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声音平淡枯燥
　　教室里很寂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忽然，白悸瑜轻轻抬手，指尖不经意擦过玖忆年放在桌沿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一瞬即逝
　　玖忆年猛地一颤，懵逼的侧头看向他
　　白悸瑜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无意碰到，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低声贴着他耳边道
　　“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玖忆年浑身发麻，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却偏偏被课桌限制，根本躲不开
　　他咬着唇，又气又慌，咬牙切齿的反驳
　　“白悸瑜，你别得寸进尺！”
　　白悸瑜淡淡应声，语气温柔又笃定
　　“行啊，那慢慢来”
　　窗外晨光正好，少年的心事炙热又滚烫，在朗朗书声里，逐渐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