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游戏》橙厘子

16、15.谋划 "不就是柏

　　诸位，我是柏里斯。
　　不知道如今的诸位，对我有怎样的看法呢？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诸位，你们的猜想正确，那些没有动机的自杀事件全都是我的手笔。
　　并且，我已经有了一个得力的助手——柏里娜。
　　看吧，无论如何，有人站在我这边。
　　相信我，敬畏我，才是一切的正解。

　　这条消息发布于二十天前。
　　尚明言顶着一双黑眼圈，一动不动地盯着这条消息。
　　事件又变化了，而且变得相当出乎他的意料，为此，他熬穿了三个夜晚，去研究这次变化。
　　本来想尝试的正常作息只坚持了一天便宣告失败，直接让甘蓝警铃大作把他架回了床上。
　　这条消息完全是又一次挑衅。柏里斯承认了自己是凶手，多少是终于有了直接证据，为此警方第一时间公布了成立专案组，誓要与柏里斯斗争到底。
　　但事实却更让人绝望——柏里斯承认了，但依旧没有线索能显示出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柏里娜。
　　可能与柏里娜相关的，是近二十天里出现的多起犯罪团伙团灭案，内容高度相似，都是在整个团伙集会的时候，其中的一个成员突然暴起干掉了自己的所有同伙然后自首，但从警车上下来时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坚决否认自己杀害同伙的事实。而这些团伙，经警方证实都曾被人举报到柏里斯那里过。
　　这种不加变化却与柏里斯高度相异的手法，似乎也只能怀疑是柏里娜所为了。
　　尚明言闭上了有些疲惫的双眼。
　　开始分析吧。
　　柏里斯发布这样的消息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示威。
　　结合他的所作所为和两次重复的"相信""敬畏"来看，他的原始动机根本不是为了惩恶扬善，他只是借着这个由头，想要把自己打造成神明罢了。
　　而他承认自己是凶手，则是笃定了没人能抓得到他。
　　很有自信。而这份自信的来源，想必还是在于他的作案手法。
　　手法。
　　这一点本来还有些模糊，但却在柏里娜出现后反而清晰了起来。这似乎是某种可以对他人进行精神控制的方法，不管是远程控制，还是需要他亲自附身在他人身上，总之应该是他的意志取代了案件核心人物的意志，才导致了"无动机"的自杀事件发生。
　　尚明言更倾向于亲自附身的可能性。假设柏里娜和柏里斯的作案原理相同的话，直接控制人自杀反倒快捷，又何必先杀同伙再自首，多此一举？
　　那就只能当是柏里娜没有自杀的勇气了。
　　如此看来，柏里斯的精神力简直恐怖如斯，一个人能忍受经历几十上百次自杀......也许已经超脱正常人类的范畴了。
　　那么，柏里斯是关绵吗？
　　柏里娜出现之后，尚明言对关绵的怀疑度呈指数上升。
　　要做柏里斯的助手，肯定对柏里斯十分忠心。二人肯定要有交流，而私下最亲近的家人朋友就是最方便的选择。
　　想到这里，一个身影浮现在尚明言脑中。
　　关锦。
　　在试炼里的时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有多听哥哥的话，如果关绵选择了让她成为助手的话，倒是一切都还符合逻辑。
　　不过，只会猜想是没用的。
　　他得想一些办法，证实他的猜想。
　　一个主意出现在他的脑中，那是一个大胆的，堪称赌局的主意。
　　尚明言打开手机，拨通了联系人列表里排在最上边的那个号码。
　　"喂？什么事？"稚嫩的女声通过扬声器传出来。
　　"白裳，你又在喝酒？"
　　话筒对面的白裳哈哈笑了几声，声音立马豪迈许多："言哥？是啊！花着你的钱在外边花天酒地呢！"
　　"你肯定看都没看就接电话了，"尚明言顿了一下，"喝酒对身体不好。"
　　"熬夜也对身体不好！轮不到你说我！"
　　白裳嚷了起来："老娘千杯不醉！我说我能喝到你上西天，你信不信？"
　　"从今天开始别出去了。你要喝，我囤一堆好酒在别墅里。"
　　"出什么事了？"白裳皱起了眉头，"我又要回去给你做贴身保镖了？"
　　尚明言揉了揉额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这样，等你回来了再说。"
　　电话挂断了。
　　白裳，体力和体能极佳，年仅16的时候就开始给人当保镖，17岁时被尚明言雇佣，到现在已经干了四年。但因为尚明言其实鲜少遇到什么危险，于是她大多数时候都在外头野逛，几乎跑遍了全国的酒吧。
　　说来也奇怪，尚明言已经记不得他当初为什么雇佣白裳了。
　　或者说，对于过去的事情，他都只有一点微弱的印象。不过在柏里斯出现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倒是都记得一清二楚。
　　......也许这正说明在柏里斯事件之前的经历很无趣吧。
　　"言哥！甘蓝！"
　　正思索着的尚明言被这叫声一惊。
　　他走出房间，下了楼，看到了正对他挥着手的白裳，以及看上去有些惊讶的甘蓝。
　　"白裳？好久不见啊！怎么突然回来了？"甘蓝笑容灿烂地打着招呼。
　　尚明言向着二人点了点头："既然到齐了，那我就得说说我的打算了......'"

　　"你在调查柏里斯？！"
　　听完尚明言的计划后，甘蓝和白裳异口同声地大喊道。
　　尚明言点了点头："我知道风险很大，但我一定要试一试。"
　　甘蓝挠了挠头："唉，反正也劝不住你......你这家伙，真是一声不吭干大事啊。"
　　白裳撇了撇嘴："危险的事都给你自己担了，还要我这个保镖作何用嘞！"
　　尚明言笑了起来。
　　"你们俩跟我一块相处了那么久，可以说是我最信任的人了。"
　　"不要把我的话忘了啊，我这条命，可就交给你们了。"
　　"那你放心，"白裳挑起了眉，"我说了要喝到你上西天，你要是上得太早，我可就没酒喝了......"
　　甘蓝举起拳头："不就是柏里斯吗，干他丫的！"
　　"......喂，干嘛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