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游戏》橙厘子

10、9.问答 "他果然是

　　夜晚。
　　这一夜，所有人都没睡。
　　关绵和尚明言自然是在等待猜想被验证，而关锦则是在二人告知了她试验的内容后，更加紧张得睡不着了，温雅则是出于想看一看试验结果的目的，在房间里静观其变。
　　与前一晚相同，五人各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尽管男孩依旧是被关锦费了好一番工夫哄进去的。
　　时间差不多了。
　　关绵在心中数秒，数到他们进入房间大约二十分钟后，起身走到窗户边往下望。
　　楼下已经开始出现守界灵了，尽管数量还不是很多，它们慢腾腾地挪动着，毫无目的地在居民楼外围打着转。
　　关绵走出房间，敲了敲尚明言的房门。
　　"我下去，你去把那小孩带出来，就像事先说好的那样。"
　　尚明言点了点头："关锦和温雅呢？"
　　"随便她们，有你和我行动就够了，而且......"关绵想到昨晚关锦对他可能遇到危险就反应那么大的样子，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尚明言微笑起来："我不会拦着你。你愿意主动去靠近守界灵，想必有自己的考量。"
　　"那还真是谢谢你对我这么信任了。"关绵摆摆手，转身向楼下走去。
　　那些低级的守界灵他早就应付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反正就刚进入试炼时的情况来看，这些守界灵也一样不会伤害他。
　　真是无趣。
　　当然，他来负责直面这些守界灵也不是出于什么为大我牺牲小我之类无聊的理由，他的试验不能交手给他看不起的庸人，这就是原因。
　　守界灵就在眼前。关绵向着它们走过去，但它们却而像要刻意躲避一样，一个劲地向远离他的方向挪。
　　他耸了耸肩，也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在某个光团世界里他尝试接触了一下守界灵，为此甚至追着守界灵跑了老远，但只是指尖相触，整根手指上便出现了刀一样细细密密的血痕，那之后他便不再去碰这些大家伙了，免得还把自己的血肉赔进去。
　　关绵不远不近地跟在守界灵边上走着，眼见着它们变得越来越多，但又突然间全都僵直在原地，自上而下渐渐消融。
　　他回到楼上，看见了尚明言跟男孩一块坐在走廊上，男孩摇晃着脑袋，表情看上去十分茫然。
　　关绵走到男孩面前，蹲下身："你是守界灵吗？"
　　男孩在听到声音后把头转向了他，只是瞪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却并不回答。
　　"那些守界灵是因为你才出现的吧？"
　　"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会说话也知道摇头点头吧？回答我！"
　　关绵不耐烦地伸手按在男孩的头上。男孩被吓了一跳，向上扑腾着胳膊，却扒拉不开头上的手，着急得马上就要哭出来时，却被关绵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算你赢了......"关绵咬牙切齿地转头面向房间的方向，"关锦！出来！"
　　"来了！欸？这是在？"关锦应声而出，在看到走廊上这副酷似拐卖儿童的景象之后，疑惑地停了脚陟。
　　关绵手上卸了劲，只一瞬间，男孩立马挣脱开来，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哇哇大哭起来。
　　关绵扶了扶额："这简直是个祖宗......关锦，你来问他，我让你问什么你就问什么。"
　　关锦虽心中充满疑惑，但还是走到男孩身边，轻轻抚摸起他的头："小心，可以回答姐姐一些问题吗？"
　　男孩用力点了点头。
　　关绵开始说起了自己要问的问题，斟酌一下，还是决定从好下手的问题开始。
　　"你会说话吗？"关锦跟着复述起来。
　　男孩点了点头。
　　"你可以说话吗？欸？这两个问题......"
　　男孩摇了摇头。
　　"......不是一样的吗。"关锦惊讶了起来，"为什么不可以说话？"
　　男孩这下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而是皱起了眉，苦苦思索着该怎样回答的样子。
　　"没事的，说吧，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爸爸妈妈不喜欢我说话，"男孩终于开了口，"所以我不说话。"
　　关锦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真的会说话啊！欸？啊，你的名字是叫童心吗？"
　　男孩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我一直一个人在好大好大的森林里走，有的时候走着走着就会突然睡着，醒了接着走，然后有的时候有哥哥姐姐在这里，但是他们马上又走了，好久好久之后又有哥哥姐姐在这里......"
　　关锦仔细地听着男孩的回答，但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等等......你在森林里走了很久的话，难道说在我们来之前你就在这里了？"
　　"对呀......姐姐，你是不是也要走了？不要走好不好？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最后一个问题。"关绵看向了关锦。
　　关锦把他的问题复述了一遍："你是不是看不见？"
　　男孩垂下了头："看不见。"
　　"生下来就是这样吗？"
　　"什么是'生下来'？唔，我一直都看不见，但是姐姐很温柔！姐姐一定非常非常漂亮！"
　　关锦抱住了男孩，一个劲地揉着他的头发。
　　"姐姐！好痒......唔唔......"
　　关锦抬起头来，对上关绵的视线："哥哥，试验怎么样？跟童心有关系吗？"
　　关绵挑了挑眉："做完了。他果然是守界灵。"
　　关锦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下头，看向怀里那个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