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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争执 去见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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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见解不惑时,盛凭赀早已心安。
他最近心中不知怎么的,旁人他甚至懒得分一个眼神,说上几句虚假的话,便是他最大程度的关心。去看解不惑,并非担心,不过是因为信涧喧。
他与解不惑似乎向来都不对付,从第一面起,他就看他不顺眼。
可能这就是天生的仇人。
直到后来,解不惑在沙场上运筹帷幄,临危不乱,无论战况如何他安如泰山。他与伯入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盛凭赀才对他这个军士稍稍改观。
快走到他房间,仅一眼,盛凭赀便看出来他消瘦了许多,面色更是苍白如纸,看得出来他的蹉跎。“原来他受伤不轻。”盛凭赀心中并没有什么感觉,面上却显得忧心忡忡。
只不过他并未表现出,信涧喧忽然问道:“权贵家,是否在乎过旁人的性命?”
“他为何会这么问?权贵是指我,还是谁?”盛凭赀满心疑惑,正在思索时,又听信涧喧说:“边关百姓多少条人命,边关的将士苦苦支撑,难道这些都轻如草芥?”
盛凭赀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信涧喧看出了什么端倪,觉得他不顾及解不惑。
见他久久没有搭话,修觉暝问道:“你为何不语?权贵本就于你……”
盛凭赀理智回笼,出言道:“并非,权贵不如此,帝王也本该不如此,只不过有一些情况确实有些棘手,调兵需要兵马,京城也确实无兵马。”
修觉暝此时怒气冲上头,接着问道:“粮草呢?出了京城民不聊生,京城内繁华依旧,京城的贵族谁去出城看过?仅仅几里之距,说是天差地别也毫不为过。”
他此刻不管对错,只咄咄逼人。
盛凭赀试图开解,对信涧喧说道:“京城仍是大周最繁华之处,因为皇宫在此处,古往今来,天子脚下,风波再大也不能乱,此处一乱便是改朝换代时。你所言,大周皇权难辞其咎,但这些却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那周启他……”修觉暝话还没说完,盛凭赀便捂住了他的嘴,伏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不可胡言,小心隔墙有耳。”
他与周启之间本就隔着杀父之仇,现在他这般下场,这本就是血海深仇。在一切未安定好之前,他不能冲动,他必须要稳住,必须要等。
修觉暝挣脱开他的手,没什么好气地说道:“还能传到他耳中?”
那他倒想知道,伯入野身负万里山河,他这个做皇帝的又为这天下做了什么?
见他不信,盛凭赀又把声音压了压,道:“自然能,监视文武百官本就是锦衣卫职责所在。”
修觉暝接着问:“你如今这般,锦衣卫知不知道?这……”说到后半段,修觉暝把嘴闭上了,瘫坐在地上。
看见瘫坐在地的信涧喧,盛凭赀心中默默想道:“过不了多久便会改朝换代。”
盛凭赀苦笑道:“天下不是所有事都能随你我之意,我如今这般,我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之处,我都不用去上朝了,每日都在府中还白拿朝廷的俸禄,何不乐哉?唯一不妥之处,便是我无法扶你起来。”
他信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修觉暝默默站起来,低语道:“我的错,是我太过于激进。”
盛凭赀长叹一口气,安慰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一番怒火也在情理之中。”
听到盛凭赀的一番说法,修觉暝更是羞愧难当,在此之前,他一直喊的都是小师傅,从未喊过解不惑为师傅。
“不必为我开脱,本就是乱发脾气。”修觉暝说道。
“不必多言,我都懂。”
长夜未明,无限寂寥,却有人炙热无比。
夏日多雨,天空一声惊雷,便是阵阵大雨倾泻。修觉暝心中郁闷,便在房里守着,夜里解不惑咳出了暗红的鲜血。修觉暝正欲为他擦去嘴角的鲜血,解不惑睁开了双眼,瞳孔微张,挣扎着想起身。
“师傅。”修觉暝喊道,见他挣扎得青筋暴起,修觉暝又把他按了回去。
“伯将军无事,白日时他进宫请太医,连日赶路,现在他早已昏睡了,你就别动弹了。”修觉暝起身倒了一杯茶水,端到解不惑嘴边,说道:“喝一口漱漱口,我再去拿一颗清毒丸?”解不惑听话照做。
正当修觉暝从瓶中拿出药丸时,却在这暴雨中听到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他往房门处扫了一眼,房门早已被他关上,自然是看不出异样。
待到解不惑吃下药后,修觉暝推开房门,暴雨中,他模糊地看到屋脊上有个人影正在跑,顿时心下一惊,连忙去追,待他借力跳上屋顶,人早就不见踪影。修觉暝往解不惑房内看了一眼,便去伯入野房间查看,推开门后,见许千一直在此守着他,才稍稍放了心。
但很快又觉得不对,既然这两人都无事,那来人目的又是谁?
见他一身雨水,许千询问道:“信先生怎么冒雨前来?”
修觉暝并未回答他,反而问道:“你家王爷在何处?”
“回信先生,孙伯派马车把王爷接回府中泡药浴,王爷便先走了。”
听到盛凭赀回王府了,修觉暝松了一口气。“信先生,门口似乎有一封书信。”许千指着门口说道。
“书信?”修觉暝回头果然看到了地上一封书信,大概是他刚才太过焦急,并未注意到多了一封信。信封上却又什么都没写,展开信后,仅有七个字,“摄政王之位无望。”
合上信封后,修觉暝故作面色如常道:“劳烦了,累了就休息会,伯将军喝了药便无大碍了。”
许千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不该问的绝不开口问,立刻道:“属下不敢当。”
修觉暝点点头,便揣着这封信回师傅房间。“摄政王之位无望,太奇怪了,伯将军怎么求摄政王之位?这封信究竟是给谁的?这封信上难道说的是盛凭赀?若这封信是指盛凭赀摄政王之位无望倒也合理,可为何这封信要给伯将军。”
眼下他揣着这封信,实在想不通,伯将军与他师傅都在昏睡之中,他只能先把这信收着。
进了门,不出所料,他师傅又昏迷了。修觉暝怕出事端,伸手熟练地把脉。
片刻后,修觉暝又有一件事想不通,“失血过多之人,能不能再扎针放淤血?”
好在,他一向不喜欢贸然行事,便坐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