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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源稚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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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手里的柔和七星被放好行李的恺撒抽走扔掉。
这个金发的意大利人还掏出一支铝管装的雪茄拍在他手心里：“别抽那种女人烟了，试试这个。”
自觉是翻译的沢田纲吉汗流浃背了。
你在说什么啊！这让他怎么翻译啊！
“那个……恺撒先生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您知道的，意大利人的热情嘛……”
沢田纲吉的声音越说越没底气，在源稚生“邪眼”的注视下，噤了声。
啊，源稚生的邪眼没有别的含义，这是说他的眼神非常之清正带有刀光剑影，懦夫面对这样的眼神，会感觉被蝎子蛰了一口。
源稚生很少用正眼看人，因为不想让人感觉不舒服。今天他难得正眼看，是为了向本部来的人传递一个信息，简而言之就是在霓虹，老子才是老大，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不够强就给我憋着。
结果就是，没一个人鸟他。
恺撒自傲，楚子航黄金瞳，路明非血统高外加不在意，上述人员如果光看总部的血统评级的话，还在源稚生的理解范围内，可沢田纲吉你一个史无前例的Z级，刚才下舷梯时还摔了一跤的看上去就很懦弱的废柴，是怎么能面对源稚生的邪眼而不惶恐的？
很简单。
如果你每天早上的起床方式都是被锤子或子弹叫醒的话，你也会见怪不怪的。
事情逐渐脱离了源稚生的控制。
会一点日语的路明非结结巴巴地说：“瓦达西哇……这个……路明非……嘚嘶……”
“……在下源稚生，卡塞尔2003级进修生毕业，欢迎各位光临日本。”源稚生说着一口纯正的中文，听得沢田纲吉一脸呆滞。
早说你会中文啊！
路明非闻言竖起大拇指：“你滴，中文，大大滴好！”
源稚生脸部微微抽搐。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感觉刚才那口气还是吸少了。
楚子航已经怀抱长刀睡着了，源稚生看来看去，悲哀地发现他最好还是和恺撒沟通。
“恺撒·加图索？你就是这个组的组长吧。”源稚生递过去一份文件，“请组长签字。”
文件是全日文的，恺撒看了一眼就塞沢田纲吉怀里。
“如果是酒店的账单的话，刷我的信用卡就行了。”他一副大款样，看得路明非和沢田纲吉一阵牙酸。
虽说一个是额度有十万美刀的S级，另一个手里有Reborn工资卡还有家族给的卡，但是平时都节俭惯了。
沢田纲吉扫了两眼文件，被吓得发出一声“噫——！”，引得一车人都看过来。
“遗体处理方案？！”
“没错，这次任务风险很高，如果你们不幸遇难，遗体将被空运回各自的国家。”源稚生心说这下你们该害怕了吧？
“那么沢田学弟你不就亏了吗？你家不就在霓虹，都用不着坐飞机。”
“路学长，这么危险的任务还会不会有遗体被保存下来都不一定。”
“很有道理啊，不过既然这么说了，代表他们也许愿意捞一下我们的遗体？服务还挺细致的，不愧是霓虹啊。”
两个人挤在一边说小话，自以为声音很小，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优秀的血统能让他们轻松地听清楚说的是什么。
源稚生按了按额角。
不愧是本部的精英专员，轻易就做到了以前那些人做不到的事情。
也许他应该让夜叉和乌鸦来接机的，把本部专员浇筑成水泥柱打进盐碱滩里，也不是不可以，对吧？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的寂静，大片大片的警灯在不远处亮起。
“黑色悍马车上的人注意了！立刻停车接受检查！你们涉嫌参与违法活动，放下武器！”
“怎么会有这么多警察啊！”沢田纲吉缩在角落里，和路明非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年少时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成了真。
难道是发现他的□□头子身份了？不会吧？？？
再见了，Reborn，记得来捞我。
路明非也被吓了一跳：“我们刚刚落地，还没过海关怎么就惊动警察了？”
“可能因为，我们属于偷渡？”沢田纲吉观察了一下周围，荒凉寂静偏僻，非常适合做一些不那么合法的事情，比如杀个人抛个尸。
停停停，一定是Reborn的问题！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怎么可能会和mafia扯上关系呢？
源稚生肯定了沢田纲吉的猜测：“学院希望这次任务全程保密，你们不能在海关留下记录。暂时做一会偷渡客没有关系，日本分部会保证你们的安全的。”
沢田纲吉伸手指向外面那一片红蓝光。
“源前辈，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您说这话我就感觉很不靠谱。”
“如果只是抓偷渡客的话，用得着出动整个神奈川境内的警力吗？！”
外面的人还在喊话让他们下车，在听了一耳朵源稚生下属做的离谱事之后，车子里陷入一片沉默。
事情的起因是烧了一家俄国人的夜总会，一座建筑古物，还有把警察署长的情人做成了女体盛放在他的办公室里……
“见鬼，难道没人教过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至少要把车牌遮住吗？！”源稚生锤了一拳方向盘。
“应该不会吧……”
沢田纲吉感觉这些行径听上去非常地可刑可拷，甚至行事风格也有几分眼熟……
还好只是烧房子，没杀人。沢田纲吉自我催眠，说不定只是讲点义气的家族呢？谁说家族就一定是mafia了？
“变态。”路明非如此评价道，“但是做出那些事的人又不是我们啊！现在投降然后说我们只是来打工的还来得及吗？”
一通刺激的追逐战之后，沢田纲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说他本人经常在天上飞，还会做各种高难度动作，但是源稚生开车是真的猛啊！一脚油门踩到底，在这起伏不平的盐碱地上几乎是跳跃着前进，后排座椅上的四个人时不时头撞车顶，好不狼狈。
只能坐下三个人的后排座椅这辈子也是开了眼，硬生生地挤着坐下四个成年男性。靠边的沢田纲吉几次想要打开车门直接点燃火焰飞出去，让他扛着这辆车飞说不定还快一点。
不过考虑到车上的人不了解火焰与缄默法则，沢田纲吉打消了这个想法。
现在还没到最危急的时刻。
接下来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后面在开枪，而这辆悍马没有防弹的功能。
什么火箭筒啊狙击枪啊轮番上阵，沢田纲吉表情呆滞地望着窗外，回想起上学时堪称和平的日常。
什么时候开始霓虹变得这么危险了啊！
与之一对比，枪战每一天的自由美利坚都能称之为治安优秀的典范了！
甩开那些紧追不舍的警方后，樱说，“辉月姬发来消息，一分钟前东京警视厅公布了针对三位本部专员的通缉令，好在照片比较模糊。”
“三位？你刚才站在车顶居然没被拍下来？”恺撒问。
“我遮住了自己的脸。”樱淡淡道。
“我们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通缉犯了啊！等一下，”路明非惨叫一声，“为什么是三个人？除开飙车的源师兄，我们不是四个人吗？”
“沢田先生不在通缉名单里，”源稚生看了一眼这个一开始根本没注意到的普通人身上，开了一个冷到不行的玩笑，“也许是因为存在感太低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你们都是棕头发，监控把你们判定为同一个人。”
“哈、哈哈，有人和你说过，源师兄你真的很不会说笑话吗？”
“不过被通缉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日本分部一半以上的人都被通缉过。”
源稚生把车停在酒店门口，最后留下这一句话。
“你们来之前本部一定没有告知日本分部到底是什么样的机构，去问一问诺玛吧。”
说完他就开着这辆破破烂烂的悍马潇洒走人。
车破，但气势不能落。这是源稚生最后的倔强。
恺撒合上笔记本电脑，“我从诺玛的数据库里调出了所有日本分部的档案，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
路明非想了想，“先听坏的吧，这样好歹能有些盼头。”
“赞成。”
“日本分部确实是个□□组织，不仅如此它还是日本历史最久远的□□家族，一直是日本□□的至高领袖，不过近年来随着一个名为‘彭格列’的意大利家族势力逐渐渗透进入日本，它的地位受到威胁，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
正在喝水的沢田纲吉一口水喷了出来，路明非一个扭腰躲了过去，“学弟啊，想要恶心死学长这个套路是行不通的！老大，那好消息呢？”
“现在我们也是了。”
“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啊！老大你脑子抽了吗？”
“哈？！Reborn会杀了我的！不对我才不要当什么mafia啊！”
“别着急，我普及一下日本法律，日本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允许□□组织依法存在的国家。比如说三合会号称日本最大的□□组织，而且是个合法社团。在日本，□□只是一种特殊职业，在□□工作甚至还有社会保险和失业救济。在日本我们是□□分子只是因为我们跟□□有关系，并不是说我们就是罪犯。”恺撒解释道。
“但是正常人谁会加入mafia啊！”真·日本人·沢田纲吉反驳道。
虽说他的家乡，小小的并盛就聚集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就是了……
不管小路同学和阿纲同学再怎么抗议，命运依旧逼得他们不得不低头接受日本分部的庇护。
至少没把他们灌成水泥柱不是吗？
甚至住得还挺好的。
套房的四个卧室装修各不相同，恺撒住的是欧式装修的奢华风格，楚子航的是原木精简性冷淡风，路明非的是一间二次元梦中情屋，打开电视就是各类番剧，沢田纲吉的则是一间日本常规人家的普通房间。
楚子航检查完房间后把朝比奈抱枕扔给路明非：“日本分部的人调查过我们并且在用心地讨好我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是给老大家里面子？”
恺撒摇头。
加图索家族在全世界各地都有产业，唯独霓虹，连个破房子都没有。
算了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本部小组在总统套房柔软的床上安稳熟睡的时候，东京郊外的山上，身穿黑纹付羽织的男人们与黑留袖的女人们聚集在神社里，穿过烧焦的鸟居，静默地站立着。
看上去像极了□□家族开会。
事实上也是。
“……”
车轱辘话说了一堆又一堆，源稚生压下打哈欠的冲动，他向来不喜欢参加这种家族集会，即便他们现在讨论的是彻底抹消猛鬼众这种事情。
他的人生理想是去法国蒙塔利维沙滩卖防晒油，而不是成为什么□□头子。
如果沢田纲吉知道了他这个远大理想，肯定会表示支持并赞叹不愧为同道中人。
“……还有一件事，关于风纪财团的。”橘政宗看向了源稚生。
“明日他们的创始人会来源氏重工参观，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虽然他没有龙的血统，但是也不能怠慢。听闻那位创始人喜好与人切磋，尽量满足吧。”
“只是一个普通人。”底下有一个小姓的家主低声说。
“是啊，不过据说他的身后有彭格列的影子。”
提及彭格列，气氛沉默了片刻。
四年前，彭格列十代的继承仪式在日本举行，日本分部并没有派人参与，以示傲慢。他们自然也是知道里世界的，不过了解不多。
明治时代的黑船打开了日本的国门，但是没有打开蛇岐八家的。缄默法则？他们知道，大部分时间会象征性地遵守，能不招惹复仇者就尽量不招惹。
现在，一个创建不过短短几年的风纪财团以破竹之势强势击垮吞并了数个财阀，其中不乏部分强劲老牌社团，如果这是彭格列的试探的话……
那就忍着吧。
不然咋整？
冲过去和彭格列的人说“离开，日本不欢迎你们这些外国佬”吗？
先不提风纪财团的创始人是本土的，单是为了给他们家十代目的继承仪式就调来三艘军舰撑场子，摆明了和意大利政府有关系。
虽然那个继承仪式后面出了点岔子，没能走完全程。
不过忍归忍，谁说不能使点绊子了？刚好和本部专员在同一天参观，真是巧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