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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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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学长我们还要等多久？”
“不知道。听说上一位知道时刻表的值班员早就死了。慢慢等着吧，总会来的。”
路明非窝在薄毯里，坐在长椅上焉了吧唧的，像一株缺水的小白菜，散发着浓浓的衰味，心里也有些疑惑。
以他的血统来说，列车早就该在他进站的时候呼啸而来，带着上个世纪的古朴与典雅，然后他们就可以搬着行李上车了。
他的手机快要没电了，俄罗斯方块还停留在上一局的分数里，花了六十刀买的充电宝倒霉催的已被无处不在的扒手摸走，一个人坐着无聊，所幸还有新认识的学弟可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神奇的是，他们能对上电波。
“学长每年都要坐这趟……不准时的列车吗？”
“是啊，每学期都坐。学校偏的很，在山沟沟里，否则就只能坐直升机飞过去。”路明非打了个哈欠，心里想着这次他得好好投诉列车晚点的事。
沢田纲吉认真思考了一下让白兰派一架直升机过来的可行性。
哦，白兰可能还不知道他来美国了，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说很期待能在慕尼黑大学与小纲吉当校友。
虽然白兰已经有了麻省理工的学位，但是谁说他只能考一个学位了？
不过要是给白兰发消息的话，他大概率会跟着直升机一块过来。
想到白兰死缠烂打要和他一起上学的劲，沢田纲吉摇摇头。好恐怖的样子。
九月份的芝加哥昼夜温差很大，沢田纲吉在夜风中打了个喷嚏，摸了摸口袋里的储物匣子，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也拿一条毯子出来。
这是入江正一和斯帕纳根据未来的记忆仿制的，只要注入火焰就可以打开。
他那个行李箱是路上在免税店临时买的用来掩人耳目的，里面随便装着几本漫画，掌机还有一点日常用品，其他的全在匣子里。
为了避免被彭格列技术部那边追踪到，他刷的不是Reborn之前扔给他的黑卡，用的基本上是自己攒的现金。
卡塞尔学院会为学生准备一张花旗银行的黑卡，额度十万美刀，毕业后还清。
由于这个是学校的户头，沢田纲吉还没有去激活，因此他口袋里只剩下了三百美金。
嗯，不错，比他国中时要好多了。
铃声响起，一辆列车缓缓进站。
沢田纲吉咽了口口水，拖着空空的行李箱摸出车票，跟在路明非身后进入检票口。
列车员有一双漂亮的绿眼睛，这让他想到了狱寺隼人，他的岚守。
路明非的票划过验票机，绿灯亮起，响起欢快的音乐声。
列车员似乎和路明非认识，笑着说道：“原来我们的S级在这里，看来系统又出错了啊。”
“不，我是为了等新生。”路明非有气无力地说，“谁来做新生培训都肯定比我做得好，为什么这次是我呢？”
“可能因为，这是一个很特殊的学生吧。”
列车员看着验票机上发出的红光，笑容收敛了几分。
“不应该啊……”
沢田纲吉手足无措地看着那道红光，感觉自己好像闯了大祸。
怎么办啊Reborn——
就在他决定要不干脆放弃入学，联系入江正一的时候，闸机打开了，验票机上的红光立刻转为温和无害的绿光。
“……是的，系统出错了。”列车员吐出口里嚼着的泡泡糖，斩钉截铁地说，“到时候问问诺玛看能不能升级一下吧。”
啊这……这么草率的吗？！
列车员向他鞠了一躬，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欢迎来到龙的国度。”
不知是谁说了这句话。
Reborn的枪口缓缓飘过一道硝烟，他理了理西装的领结，皮鞋踏过地上的血泊，留下一行足迹。
B级混血种的实力他见识过了。
说实话，他有些失望。
就这？他的学生真能学到东西吗？
果然阿纲还是去德国念书吧，好歹有他这个家庭教师看着，不会那么松散。
Reborn愉快地决定了，顺路再去看看他的学生吧。
一年前，十七岁的沢田纲吉在飞往意大利的飞机上被挟持。
挟持者是一个说是人类又不像人类的生物，青灰色的皮肤及其坚韧，上面还附着一层暴起的鳞片，眼睛是一片金黄的颜色。
后来那个挟持者被沢田纲吉的破颜拳狠揍了一顿，扔进复仇者监狱里泡罐头去了。
卡塞尔学院是在那时候找上门来的。
上来就是一通试图让沢田纲吉入学的话术。
Reborn当时是怎么回复的？
一颗擦着人脸飞过去的子弹。
世界第一杀手不是混血种，但是实力远超一般的混血种。
他让他们滚。
他的学生要走什么路，不是一群随随便便的人就能安排的。
不过卡塞尔学院要是真的有那么好打发就好了。
即便沢田纲吉没有龙的血统，每一次体检时他的血液成分都与普通人没有区别，卡塞尔学院坚持让沢田纲吉入学。
“这是我们校长要求必须送到您的手上，他说您看了就明白了。”
没人知道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只是Reborn突然宣布，要给沢田纲吉增加课程，并且为他安排了德国的慕尼黑大学。
原计划是沢田纲吉一毕业就打包打包送去意大利当mafia首领，在专门的mafia学校挂个名就行。
但是沢田纲吉本人不乐意。
Reborn固然可以强压着他去，但是压得狠了，就会发生类似这次的离家出走事件。
唉，头疼。
虽说九代目的身体素质在指环战一战后就直线下降，好歹还能撑一段时间。
随他去吧。
路明非进入华丽的车厢内部，拿了一个抱枕舒服地窝在沙发里，手机充上电之后开始继续他的俄罗斯方块。
然后被一个消息打乱了节奏。
什么？今年的自由一日开启了全新赛制，将从午夜零点开始？
路明非看了一眼时间，决定还是睡一觉吧。
说不定睡醒之后新闻部就发花边新闻说是今年搞砸了呢……
不过今年的赢家应该会是狮心会吧……
路明非迷迷瞪瞪地睡了过去。
梦里，有人抱着他，在他耳边轻笑。
“哥哥……”
另一边的沢田纲吉，在这个时候听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Chaos。”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些磁性，非常熟悉。
纲吉僵硬地转头，欲哭无泪地举起双手，闭上眼睛大喊：“Reborn我错了！”
解咒之后的Reborn成长的速度很快，现在已经比沢田纲吉高出了一个头。这个男人手里握着他常用的CZ75比着纲吉的额头，黑色的眼睛里满是恶意。
或者说是恶趣味。
“说吧，你错在哪了？”
“我不该一个人偷偷溜到美国来，不该不听你的安排不去慕尼黑……”沢田纲吉数着自己犯的事，突然发现自己干的这些事都不能算事，眼睛瞪圆了，“Reborn！”
Reborn摇了摇头，收起了枪。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瞒着我，和一个不清楚底细的人工智能走了。超直感对非生物不起作用，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
“身为首领的家庭教师，我想，我还是有知道你的计划的资格的。”
Reborn伸出手，放在了纲吉的头上，没有触感，毕竟这只是一个投影。
他的本体还在日本，处理着一些小插曲。
有人把彭格列十代目的消息挂在了黑市里，并盛这些天来了不少赏金猎人和杀手，云雀恭弥倒是打了个尽兴。
理论上来说，他应该让沢田纲吉亲自面对这些针对他本人的暗杀的，这也是教学的一环嘛。
但那些见过血的鬣狗，可不会就这样子放过沢田纲吉。好吧，好吧。他就是心软了，可以了吧！
没见过血的教父，不愿意杀人的首领，放在里世界就像是一个笑话。
某雾守曾这么说过：“你终有一天会被你的天真害死的，沢田纲吉。”
Reborn决定亲自动手。也是给那个在暗地里发悬赏的人，一个小小的警告。世界第一杀手的徒弟，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
他在清理家族内鬼还有一些想要趁着十代目继位在即的当口，蠢蠢欲动的家伙。
他在为他的学生准备一场盛大的继承仪式，干净的，没有异心的，不需要沢田纲吉过多关心的仪式。
只要他的学生松口。
也不知道他那愚笨的学生什么时候才会正面回应他的感情呢？
“这些日子在卡塞尔老实待着，别和白兰联系。”Reborn说完就下线了。他的身影闪了闪消失了，投影关闭。
沢田纲吉这才发现原来Reborn的投影是通过他身上的火焰匣子出现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调换的匣子。
这也说明Reborn老早就知道沢田纲吉的出逃计划。亏他还以为自己这次做的不错呢。
小狮子纳兹从彭格列VG里面跑出来，贴着他的腿，“嗷”的叫了一声，柔软的火焰鬃毛散发着温暖。
沢田纲吉抱着纳兹，不知何时也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列车已经到站，沢田纲吉刚打算把行李搬到宿舍，就听见一阵枪响，身旁的路明非抬手捂住脸。
不是，你们不是半夜就开始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分出个胜负啊！还是说楚师兄因为没了旗鼓相当的对手也没有参与吗？！
卡塞尔学院的环境确实不错。
如果没有迎面就是一梭子子弹扫射过来，沢田纲吉的印象会更好。
刚入学的沢田纲吉一脸懵，问唯一认识的学长：“路学长，请问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敌人入侵吗？”
另一边的路明非非常有经验的抱头蹲下。
“没事，你就把它当做一场大型真人CS游戏就行了。”
“但是刚才很吓人哎，那个人他倒下力这样子真的不会受伤吗？没有医疗队的吗？”
“没事，混血种皮糙肉厚，等他们打完了我们再去寝室也来得及。”
路明非很乐观。
“到时候你记得刷卡请我吃金枪鱼大餐！”
居然学会了薅学弟的羊毛，路明非果然被芬格尔带坏了！
“……”沢田纲吉欲言又止。
算了学长是中国人，不懂这个谐音是正常的。他如此安慰自己。
饶是学长这么说，沢田纲吉还是被突然扫过来的一串子弹吓得火焰差点使出来。
果然，Reborn那么轻易就放他走肯定有诈！
就是mafia学校也没这么暴力吧！难不成这就是自由美利坚吗？
说好的平静生活呢！
在两个棕毛同时趴在地上匍匐前进时，暗处伸出一个长焦镜头，对准了他们。
“咔嚓”一声，举着大炮镜头的人正要狂喜，就被一发弗利嘉子弹麻醉入睡。
但是没关系，照片已经传给了新闻部……
当天晚上，守夜人论坛里，几则帖子空降爆帖。
“废柴VS废柴，谁是卡塞尔的废柴之巅！”
配图是一个看上去不到一米七的新生因没看路而被残缺的台阶绊倒，一旁的S级想要扶他一把却被连带着摔倒。
路明非正打算洗漱，看见这幅图片直接喷了出来。
不愧是芬格尔带出来的狗仔队，他都没注意到是什么时候偷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