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变》》江灭

4、第3章 爱的开始

　　吃完晚饭后，白璮緗借着上厕所走了出来，杨澄洊看见了就找了个借口也跟了出来。“你的日照金山图是在云南的梅里雪山拍的吗？”白璮緗轻声应了一声“嗯”杨澄洊高兴的说道“梅里雪山那是国内公认最经典、最震撼的日照金山观赏地，主峰卡瓦格博峰被晨光点亮时，整片“太子十三峰”都会被完整的镀上金光。”
　　“是的看日照金山最佳观景位是飞来寺观景台、雾浓顶观景台，视野无遮挡，是最成熟的观赏点 。最佳时间是每年10月底至次年3月，因为旱季晴天多，出现的概率最高 。”
　　“我也想去看看，但我是医生没有时间。”杨澄洊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了，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手机的收藏夹里，至今还躺着二年前写的那篇三千字的追光攻略，连哪个观景台人最少、要带多少暖宝宝，都标得清清楚楚。
　　一年前朋友在面前手舞足蹈讲看见的日照金山，说金光漫过整座主峰的时候。他跟着点头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口，没说出口的是：去年他就把梅里直通车的车票、观景台的民宿都订好了，临出发前被临时的事绊住，退订单的那天，他对着雪山的壁纸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等朋友转过去和别人说话，他才悄悄把自己手机没赶上的景色，连提起来，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白璮緗好像察觉到了杨澄洊的难过，拿出了手机找出了他和朋友在梅里看日照金山的视频，金光正顺着梅里雪山的山脊一点点漫下来，白璮緗的朋友也喊到“终于看到了日照金山，祝我会幸运一整年。”
　　杨澄洊盯着屏幕里那片晃眼的金，镜头里的人都裹着厚羽绒服，在风里跺着脚，第一缕光落下来的时候，金色的峰顶在云里露了个尖。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他们说我们去哪了？”白璮緗说到，杨澄洊垂下眼，把手机屏幕按灭，还给了白璮緗。“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没说出来。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你朋友喊得真好听——'幸运一整年'。”
　　白璮緗没接话，只是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偏过头看了杨澄洊一眼。走廊的灯光昏黄，把白璮緗侧脸的轮廓描得有些柔和。他忽然笑了一下：“其实那次我们也没赶上最好的时间。到了第三天早晨才等到，前两天的雾浓得连山脚都看不见。”杨澄洊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他眼睛里有种很淡的温度，像雪山顶上那层薄薄的晨光，算不上炽热，却让人挪不开眼。“所以啊，”他说，“有些东西得等。等得到，才算你的。”
　　杨澄洊怔了怔，喉结轻轻动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他订过票又退掉的那个下午，比如他收藏夹里那篇改了无数遍的攻略，可那些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他只是点了点头：“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白璮緗“嗯”了一声，转身往包间方向走。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在走廊里有点模糊：“你要是真想去，下次可以一起。”说完他没等他回答，继续往前走了。
　　杨澄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风又灌进来，他把手机掏出来，点亮屏幕，又看了一眼那张雪山壁纸，然后按灭，大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