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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几天后。
“所以你那个ABB式奇遇论，到底灵不灵啊？”言妙妙屏幕闪烁，是好友发来的信息。
言妙妙回复过去一个叹息的表情包。
她怎么知道？
要说灵验吧？
她的人生至今毫无波澜。
要说不灵吧？
两个哥哥身上不都灵验了嘛！前几天她还亲眼目睹了一场谋杀案，甚至凶手就是死者丈夫这么抓马的事情都叫她遇上了！
难道是自己的柯南体质要觉醒了？
走到哪儿死到哪儿？
这就是属于她的奇遇？
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嘶……今晚要不要提着礼物去上司家拜访一下？
就在言妙妙胡思乱想之际，手机震动，她随手抓起来一看：陌生号码。
八成是诈|骗|电话。
言妙妙直接挂断，继续工作，没过三秒，手机再度亮屏，还是刚才的号码。
她接起：“喂？”
“言小姐，我是斯宾塞·瑞德。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嗯，三博士学位的天才。”
言妙妙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不知是谁的一声憋笑，然后那个人提示瑞德：“快说重点。”
十分钟后，言妙妙一脸茫然地挂掉电话，整个人靠回椅背，反复咀嚼刚才瑞德在电话中提到的内容——有连环凶手盯上了她？BAU甚至怀疑对方的终极目标就是她？
通话过程中，言妙妙无数次想要尖叫，警告对面不要再伪装成瑞德的声音诱|骗自己上当，她是不会买保险、更不会听他们的要求给某某账|户|转|账以保平安的，但对面说的那么认真，甚至还提出BAU认为有必要对她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安全监护？
不是……这对吗？
言妙妙被巨大的信息量震撼到无法思考，只能不断地“嗯嗯啊啊”表示自己还在听。
最后，当瑞德再一次提起保镖一事时，言妙妙“呃”了半天才说：“要不……瑞德你来吧？别人我也不认识，信不过。你知道我家在哪儿吗？”
“嗯，FBI数据库里什么都有。”
言妙妙挂断电话，漆黑一片的手机屏幕倒映出她的脸。
表情有点茫然，眼睛瞪得挺大，嘴角往下撇着，一副“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样子。
又卷入凶杀案了？
怎么还是针对她的？
这算是哪门子奇遇啊？比柯南体质还不对劲啊啊啊啊！
恍恍惚惚请完假，言妙妙发动车子，还没到家门口，她就看见瑞德背着那个熟悉的邮差包在她家门口不断转悠。
看见她的车靠近，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好像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靠近。
事实上，言妙妙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下车，还是直接把对方当成骗子直接一脚油门继续上班。
迟疑许久，言妙妙视线落在他手上：“伤口好了？”
“嗯，差不多愈合了，”瑞德把手上的纱布展示给她看，“不碍事。”
言妙妙点点头，终于推门下车，掏出钥匙开门，又回身招呼瑞德：“进来吧。”
刚一进门，瑞德就被客厅中的某些陈设吸引了目光——大大小小的几十个武术相关的奖杯奖牌，有英文的，也有中文的。其中两个得主名字他不认识，只能看出来也姓言，但另外有一些，很显然属于言妙妙。
加西亚怎么没告诉过他这些？！
言妙妙拿过这么多武术奖牌，自己和她到底谁保护谁啊？
瑞德不自觉回想起当初在中年男人家时的场景……又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手铐和枪，嗯，自己一会儿得放机灵点。
一转头，看见言妙妙已经窝在沙发上喝牛奶了，他赶紧快步跟过去，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言小姐……”
“叫我妙妙就行。”
“……妙妙。”瑞德的耳朵泛红，“我们想知道过去有没有人对你表现出过度的关注、骚扰，或者让你感到不安的行为。这对调查凶手的身份很有帮助。”
言妙妙想了想：“有一个。”
“那家伙追了我半年多，送花、堵门、跟踪，我跟他说了无数次‘不行’，他好像听不懂人话。”
瑞德的眉头皱起来：“后来呢？”
“后来我揍了他一顿。”言妙妙说得云淡风轻，“他不死心再来，我两个哥哥在家，又揍了一顿；伤好之后他还要死缠烂打，我爸亲自出的手。”
瑞德的笔顿住了，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疼。
被几个武术冠军轮番伺候，这家伙也挺倒霉，不，纯粹咎由自取。
“再后来他就消失了。”言妙妙耸耸肩，“我没当回事，就没再关注过。叫什么来着？乔弗里？”
瑞德赶紧将信息发给加西亚，很快，回复传来，瑞德看一眼就拧起眉头。
“就是这家伙。”
“他的终极目标就是你，或者说……你是他的第一个‘受害者’，只不过你过于强悍，他无从下手。”
言妙妙看着瑞德展示给她看的照片，愣了一下，许久才瘪瘪嘴：“所以那些死去的女孩……”
她又看了看瑞德，似乎不知道要怎么继续开口。
“是因为我？”
“因为我拒绝了他，揍了他，他就杀了那些无辜的女孩子？”
言妙妙语气越说越急。
“当然不是！”
进入BAU小组后，瑞德不止一次见到受害者反思自我，受道德的约束和压力生活得越来越痛苦，虽然之前都是珍妮弗或是霍奇肩负起安慰人的工作，但瑞德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你没有任何错。”
他迟疑一秒，安抚性地覆盖上言妙妙的手背，语气郑重又坚定：“错的是凶手。他选择了伤害别人，这是他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
言妙妙看了瑞德许久，嘴唇动了几下，最终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不，是我的错。”
“他第一次纠缠我的时候，我要是打死他，就没这些破事了！”
瑞德：“……？”
指尖言妙妙刷的一下站起身，急躁地在屋内转了两圈之后，抄起手机拨打电话。
瑞德诧异：“要打给谁？”
之前他就询问过言妙妙，是否要将被凶徒盯上的事情告诉家里人，被言妙妙以不想让他们担心拒绝了，那现在……
瑞德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好的猜想。
“当然是打给那个垃圾咯！”
言妙妙使劲戳着屏幕，翻找通讯录，语气暴躁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是把我当成终极目标吗？来啊，正面刚啊！我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就算我对不起那些无辜的女孩们！”
她疾言厉色说完这一长串，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在对方刚开始骚扰时就将之拉进了黑名单。
言妙妙一手扒拉开想要上前阻止的瑞德，一手找到对方号码，重新拨打。
然后。
下一秒。
铃声竟然在言妙妙的卧室里响了起来！
这一次，瑞德反应要比言妙妙更快，他一把按住女孩肩膀，把她往自己身后护，另一只手摸到了腰间的配枪。
他的目光紧盯着卧室那扇虚掩的门，做好下一秒魔鬼就要破门而出的准备。
“他在里面，”瑞德声音压得很低，“你退后，我去……”
话没说完，卧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切的始作俑者站在门口，一只手中握着的手机还在不断提示有新来电，另一只手，则拎着一把大口|径|手|枪。
他看上去和加西亚发过来的照片不一样，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像被仇恨拧干了水分的枯骨。
“妙妙……”乔弗里咧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但是他是谁？”
乔弗里的手指向瑞德：“为什么你要把别的男人带回家！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对你的爱！”
“别恶心我了！”
“我的名字从你嘴里叫出来都觉得晦气！”言妙妙愤怒怼人，“奇遇就是被你这种脏东西叫没的！”
话音刚落，言妙妙再度从瑞德身后冲了出去！
她就像一颗出|膛的子|弹，急速掠过客厅，左手扣住乔弗里手中的枪往外一拧，右手掌根猛推向他的关节处！
乔弗里一声惨叫还没出口，整个人就被掀翻过去，重重砸在地板上！
言妙妙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顺势压上去，膝盖抵住他的后腰，单手揪住他脏乱的头发，先是向后猛地一拉，又快速向前重重一推！
乔弗里整张脸都被用力砸向地面！几颗沾血的断牙噼里啪啦地滑到瑞德脚边。
瑞德：“……”
他的枪|口对准乔弗里的头部，但已经完全没有开|枪的机会。
在控制凶徒这块儿，瑞德顶多算个青铜，但言妙妙是绝对的王者！
乔弗里在地板上挣扎了几下，嘴里不断咒骂，只不过这家伙不剩几颗牙，说出来的话简直如同加密语言。
言妙妙膝盖往下用了用力，他立刻安静了。
“你还真是不长进。”言妙妙又拧了拧他的肩关节，痛得他惨叫连连，“被我们全家揍了三顿，竟然还想着打我的坏主意？告诉你，我言妙妙言出必行，说打得你满地找牙就打得你满地找牙！”
恶狠狠威胁完，她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瑞德：“我这是见义勇为吧？”
瑞德：“……是正当防卫。”
“哦，对，都被这家伙气糊涂了。”
“但你可别真把他打死了。”瑞德见缝插针的劝阻。
言妙妙看了他一眼，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反而问了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知道为什么我们家住弗吉尼亚州吗？”
没等瑞德回答，她自问自答道：“这个州有死刑！（注一）”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对我们华国人来说很重要！该死的东西，去牢里坐电椅吧！！”
言妙妙一拳头招呼在乔弗里脑袋上，彻底将他揍晕过去。
随着警方和BAU成员们的到来，乔弗里正式被拘捕，这起连环杀人案总算是宣告结束。
言妙妙作为“胜利的受害者”不想再跑一趟警局，在霍奇的默许下，警方破例直接在现场对其做了笔录，并在警察们的要求下无实物重现当时的情景。
干净利落的动作很快引起一片掌声。
言妙妙骄傲叉腰，唇角笑容在送走警察们时都没有落下。
等转过身，言妙妙发现瑞德还站在客厅中间，帮她整理打斗留下的狼藉痕迹，表情有点恍惚。
“怎么了？”言妙妙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扫帚，“你还是个伤患呢，哪能让你做这些。快去休息。”
但言妙妙万万没想到，她这一薅竟然还没薅动。
瑞德攥得很紧。
他低着头，声音里带着点沮丧：“我只是觉得……我很没用。说要来保护你，结果反而是你全程输出。”
“我家开武馆的嘛。”言妙妙随口回答。
见瑞德只是象征性地提了提唇角，并没有因此而缓和情绪，言妙妙又歪着脑袋想了想：“咱们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当初在剧本杀局里？”
“嗯？什么？”瑞德没跟上她的思路。
“当初我保证说要带你飞，结果开局之后你carry全场，现在你说要保护我，结果我最佳MVP。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输了有什么好丢人的！”
“再说了，”言妙妙看向瑞德，明亮的黑眸中闪过藏不住的笑意，“知道我比你能打，却还是来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就是你的‘武德’。”
瑞德抬起头，看着她。
客厅的灯光落在言妙妙的脸上，她笑得很坦然，就好像自己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谢谢……不过……客厅还是让我来整理吧。我的手伤已经痊愈了！我没那么弱！”
“那行！”言妙妙没有纠结这个，“我去给你做晚餐，一会儿留下来吃饭！”
看着言妙妙拉开冰箱，认真辨认里面的食材有没有被闯入她卧室的死|变|态碰过的身影，瑞德突然开口：“言小姐。”
“叫我什么？刚刚不是才告诉过你吗？”
“……妙妙。”
瑞德不自然地咳嗽了声，声音染上几分笑意：“如果……我是说如果……下次剧本杀还缺人的话，可以找我，我带你飞。”
“真的？”
“真的！”
【《妙不可言》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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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