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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怎么办 见道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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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道林还有能问出问题的心情,怀特悬着的心放了一半。他拉着道林的椅背,让对方面朝着自己,笑着说:
“他们现在在拍我们,但等会儿,就只拍你。”
道林皱眉道:
“只拍我吗?海莉呢?还有爹地。如果只拍我,那我会好孤独呀。”
怀特并未不耐烦,恰恰相反,如果不是现在流逝的每一秒,都是由金钱堆砌而成,他愿意跟道林坐这儿畅聊一整天。
但可惜,这对道林可能只算游戏日的今天,却是他正经的工作日。
怀特嘴角笑意不减,说:
“不会。”
说着,他示意道林,朝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继续道:
“爹地和海莉都在那里看着你,他们都没有离开,不是吗?”
道林又说:“那你呢?”
怀特抬了下眉毛,说:
“我?”
但很快与恢复方才的表情,说:
“我一会儿也会在旁边看着你。”
道林又问:“那你们都不在这儿,就我在这儿,我会好无聊的。”
怀特这时顺势说道:
“才不会。你不是说,你很喜欢吃麦当劳的汉堡吗?等会儿你就坐在这里吃汉堡,怎么样?”
见怀特一脸期待的表情,还有仿佛下一秒,就要去和蓝狗大冒险的表情,道林点点头,说:
“确实没有之前那么无聊了。但因为我太小了,也吃不了多久的。”
怀特不由哼笑一声,说:
“不会叫你吃太多的,多瑞。马歇尔女士在一旁看着呢。”
道林问:“那会是几个?”
这事关道林的拍摄速度,虽说怀特也拿不准,但他还是安慰道:
“可能会是好几个,但我们每次只需要咬几口就好。”
道林说:“几口,我就能把一整个汉堡都吃掉。”
说这话时,道林忍不住地在高脚椅上用力一蹦。见此,怀特也知道,拍摄前的状态调整已经差不多了。随即指着场记手里的场记板,说:
“一会儿,当你听到这个阿姨手里的黑色板子,‘啪’地一声被打响时,你就拿起面前的汉堡,咬上一口,然后看着对面的那个摄像头,能做到吗?”
怀特一边说,一边先是示意场记打下板,接着示意道具组,将已经摆好的儿童套餐端上来,然后又向道林指出对方要看向的机器。
道林虽然对于汉堡不怎么感冒,但却听得认真。随着他向怀特表示自己已经听懂,而怀特又先让他演示一遍后。在棕发男人给他重新换了个汉堡,又匆忙离开的背影,还有那个清脆的打板声中,道林开始了自己第一次的镜头人生。
虽然说是主角,但整个广告,真正需要道林的地方并不算多。一个吃汉堡的特写,一个咬下汉堡后的表情特写,还有些各方位的侧写。前后拍了不少场,但所花费的时间,却比怀特的原计划快了不少。
四小时断断续续的拍摄时间结束,道林被马歇尔领回了休息间,海莉也跟了进去。
独站在镜头外的菲尔,望着开了又关的休息室大门,被及近的脚步声吸引了注意力。
原来是怀特。他走到菲尔旁边后,同样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闲谈般,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菲尔聊着。他道:
“既然工会的临时证已经办下来了,你们有没有想过,让多瑞在这条路上,继续下去?”
菲尔方才确认了来人,此时已经又将目光放了回去。嘴里随便应道:
“对啊,他就像个天使。”
见菲尔已经沉溺于自己的世界,怀特也不得不让这场对谈严肃上几分。他说:
“邓菲先生。”
“邓菲先生。”
一声大过一声,不过好在也是把人喊回了神。
菲尔这才如梦初醒般的,跟一早就站在旁边的怀特打了个招呼,说:
“哦,怀特,感觉怎么样?”
怀特并未理会菲尔的流程性社交,而是直奔主题,道:
“我的意思是,道林对于好莱坞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毫不夸张地说,他对镜头的感知,在镜头下的下反应,还有他的......形象,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听着怀特对儿子毫不吝啬的夸奖,菲尔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凝固。他道:
“关于这个,我们需要经过全家的一直商讨,才能做决定。还有,这主要也是看多瑞自己的意愿。”
说完,眼睛被不远处正在收拾的灯光一闪,菲尔下意识地眨了下眼睛。由于被闪到的恰好只有右眼,他也就只闭了一只眼。
见状,怀特向后仰了下脑袋,伸手在菲尔肩上拍了拍,说:
“如果有答案了,随时可以联系我。我这里也是有些资源的,虽然都不大,但绝对要比一般的龙套好些。”
说完,便绕过菲尔,朝不远处的休息室走去。
道林不知道之时换衣服的时间,外面的大人世界发生了什么。当他和海莉手牵手从休息室出来时,就见爹地呆呆地站在门口三两步远的地方。他上前,说:
“爹地,我们走吧。”
回家的路上很安静,没有车载音乐,只有风从细细车窗缝里挤进来的用力。车停下,它静止,车启动,它翻涌,车慢,它缓,车急,它快。这股白噪音,让道林一个不经意间,重重倒在儿童座椅的安全带上。
后排的两个脑袋就像多米诺骨牌,虽然只有两颗,但都方向一致地耷拉着脑袋。
车停下了,但不是在又一个十字路口,而是一处明显属于富人社区的院子。开进橡木色的电子院门,停在白色车库外。
道林是闻着空气中那抹似有若无的烘烤香味睁眼的,其中还夹杂着番茄肉酱的酸香,身旁是紧跟着醒来的海莉。暖黄色的阅读灯被调到最暗,周遭环境太过出乎预期,道林僵在原地有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朝还在加载记忆的海莉招手,道林垫着脚尖,两只手像霸王龙的爪子,像预备做坏事的汤姆,朝香味飘来的方向而去。那儿的灯光更亮,还有刻意压低着听不出半个词的讨论声。
只留着一大两小柔和暖光的餐厨区,除了正在为毕业论文的米球儿,还有正在小心潜行的两个蘑菇头,所有人都聚在餐桌前,包括在克莱尔怀里流口水的亚历克斯。
杰坐在餐桌的中心之一,与他对称坐在另一边的,却不是迪迪,而是一个大鼻子,眉眼也明显不同于普里切特家的中年男人。男人体型跟杰相近,气质也类似,但一身西装革履,比杰更多了层属于富人阶层的精致。
杰却极看不惯对方的做派,单手搭上对方的肩,他道:
“来我家做客,还要穿得这么人模狗样?”
男人顺着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同样搭上杰的肩,眼睛上下打量了杰一眼,扫过对方身上的西装外套,说:
“你这又算什么?混搭吗?最近衣柜做的没意思,打算进军服装业了?”
杰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轻巧一抬头,顺着男人的调侃,说:
“怎么样?有搞头吗?”
男人也装模做样起来,左右晃了晃脑袋,说:
“我可是专业的,像这种泄露客户机密的事,可做不来。”
一时间,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两个男人的交谈,和从敞开的窗户透进来的海浪声。桌子上大小餐碟、高脚杯、普通玻璃杯,还有握感极佳的刀叉餐具,都如复制般摆得整齐,但桌子的中间,只有一装着绿叶菜沙拉的透明玻璃碗。
上面架了把叉子,旁边是一篮面包,但装饰意义分明显著高于实际意义。
坐在一起的两个男人一番插科打诨,前摇后摆地笑过一阵,男人说:
“我穿这身衣裳,是因为以后穿一次少一次。”
说着他将目光放到克莱尔身上,又重新移回到老友身上,道:
“倒是你,四不像的套上外套,是又想给我下什么套?我告诉你,现在可不是当年在越南的时候了。”
杰迅速将搭在男人身上的手收回来,为自己打抱不平道: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当年我好心帮你戒了一个星期的口香糖。你看看你这个人,心眼儿可真对得起你这个姓。”
男人没理会杰地调侃,转而探头,在杰的遮挡下,露出一半的脸,望向另一侧的女主人,问:
“迪迪,你为我们准备的大餐,还需要多久?我似乎已经闻到了烤肉香味。”
迪迪同样探出身子,但幅度更小,就像没动过。她说:
“不用担心,艾伦,我已经再三确认订好了计时器。不像你的老战友,用烧烤架烤肉都能烤糊。”
杰回过头,面向另一边面无表情、语气平缓,但内里心思却远没有表面平和的妻子,努力平心静气地反驳,说:
“这件事最起码得有十年了。”
餐厅的诸位听的一清二楚,就连他有意压低的声音也是。
迪迪的反应更光明正大的多,声音清脆明亮,胸腔共振,说:
“是吗?我还以为是上个星期的事儿。”
杰只感觉在看不见的地方,有无数双眼睛正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就像四周尽是不能瞑目者。低着脑袋,他视线经由跟前亮到反光的餐盘,重新转到另一边的老战友身上。
没有嘲笑,没有幸灾乐祸,连善意的哄笑也不见,只是同情,甚至带了丝丝羡慕。
在大人看不见的地方,菲尔悄无声息地挪动着座下椅子,一只手自身后环上克莱尔另一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