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搞工业革命的日子》筏采

13、第十三章 入学考试

　　新政颁布后，遭到多数官员集体反对。

　　晏阁老的话还是保守了，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官员反对的问题了，可以称为大规模集体抗议。

　　新政内容可以概括为考核法和一条鞭法，考成法则是月度、年度考核在职官员，依据考核结果给予奖赏或者惩处，一条鞭法则是简化繁杂的税收，轻减徭役，摊丁入亩，其中最大的改变就是向士绅阶层征税，朝中官员多数家中良田若干，自然是一百个不乐意。

　　新政发布伊始，上奏的折子如同雪花般飘落在元和皇帝案边，劝谏皇帝收回成命，更有甚者，直接大骂皇帝施行暴政，不顾百官死活。

　　据宫人们所说，元和皇帝早朝时差点和百官打起来。

　　当时的情形是这样。

　　太和殿三分之二的官员纷纷跪在殿中，字字泣血。

　　元和皇帝一把将百官的奏折挥落，怒斥道：“你们一个个自诩为民请命，之前骂朕挥霍无度，现在轮到你们了，让你们为褚朝、为百姓出点钱，就开始跟朕讨价还价了？把你们的奏折拿回去，朕一个字也不看！这新政不做也得做，做也也得做！”

　　刑部侍郎薛甫跪在地上，公然质问元和皇帝，“自古天下都施行两税法，皇上难道要篡改祖训，遭人诟病，留千古骂名吗？”

　　他身后的御史李纨立刻附和道：“神明在上，皇上您这样做就不怕神明降罪于褚朝吗？”

　　若是以前的元和皇帝，恐怕真的会因为这两句话再三考虑，只是当他颁布施行新政的圣旨时，师祖已经给他加了两点功德值，他当然不怕。

　　神明非但没有降罪他，反而还嘉奖了他。

　　况且他自己本身就是道德天尊的关门弟子玄都法师转世，眼下还有鸿钧老祖的神识化身为他女儿，为他保驾护航，他还会怕什么祖训吗？

　　他投胎成褚家后人，褚太祖在九泉之下就应该跪地谢恩，怎么会有脸怪他篡改祖训。

　　元和皇帝冷笑一声，缓缓走下来，所过之处，官员自动让出一条路，他停在薛甫面前，弯腰抓住他的衣领，“朕今天就告诉你，朕存于此世，便立此世之功，后世之事便与朕无关！”

　　说罢，他将薛甫推倒在地，看向百官，“来人！将薛甫和李纨扒去官府，交予大理寺和都察院审查定罪！”

　　候在殿外的侍卫立刻进来，将薛甫和李纨拖走了，二人口中还在骂元和皇帝不仁不义，始乱终弃。

　　众官员低着头，太和殿鸦雀无声，谁能料到元和皇帝到了晚年，忽然性情大变，振作起来，不管不顾地跟百官对着干。

　　历朝历代以来，有哪个皇帝像这样不顾身前身后名，甚至连命都不要了，和天下读书人对着干。

　　事实证明，人不要脸则无敌。

　　元和皇帝扫视众人，“现在，谁还有异议？”

　　这个杀鸡儆猴的节骨眼，谁还有异议，岂不是落得跟薛甫和李纨一样的后果。

　　众官员一言不发。

　　元和皇帝沉迷修道、不问政事多年，差点让百官忘记，当年元和皇帝也像如今这样凭一己之力将文官集团收拾得服服帖帖。

　　新政下推，凡是不配合者，统统被官兵带走，下收刑部大理寺审讯，为官多年，谁能经得住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的一套审讯，底裤都被扒出来，随便按个罪名就被下狱，谁管你的死活。

　　强权之下，反对的声音逐渐平息。

　　民间百姓对新政一片叫好。

　　褚乐听说这些事以后，有些诧异，她真是小瞧了元和皇帝的信念感，当即不吝啬地让盖亚又给元和皇帝加了一分的精神嘉奖，以示鼓励。

　　大学的入学考试在即，褚乐忙着了解褚朝的科技发展程度。

　　目前褚朝的科学技术发展依旧停留在经验性的总结上，并未形成系统的理论。

　　数学方面，主要是民间商贾广泛使用算盘用以计算，关于几何、代数、乃至高次方程并没有系统性的记载；医学方面，仍然是大夫口耳相传的经验性知识，关于人体结构和现代医学知识依旧未有发展；物理、化学虽应用于水利建筑、冶铁等方面，却并未形成理论知识。

　　褚朝是自给自足的农耕型社会，重农轻商，商人地位低微，哪怕有什么想法也难以获得支持。加之科举制度导致众多知识分子投身于儒学经典，致力于做官，人才流向官场。而统治阶级则忙于兼并土地，只要享受特权，自然也不会在乎工商业的发展。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外力强迫，很难发展成现代工业社会。

　　褚乐要做的首先就是挖掘有潜力的能人异士，强行从外部注入现代科学知识，推动科技发展。

　　了解了褚朝目前的技术和理论现状后，褚乐让盖亚生成了一套题库，作为大学入学考试的题库。

　　三日后，大学的入学考试在京师贡院举行。

　　参加考试的一共有一千八百七十二名考生，放眼望去，贫贱富贵，男女老少，应有尽有，其中不乏来凑热闹的，那些达官显贵，多半是盼着能够攀上永安公主这枝高枝儿，飞黄腾达。

　　京师贡院是科举会试和乡试的地方，考生入场时需要接受严格的搜身，只允许携带笔墨纸砚，层层检查过后，才能进入考场。

　　大学的考试定在这里，大家都以为十分严格，谁知现场只有维持秩序的官员，就连核对报名信息时都十分敷衍，仿佛根本不在意考生是否会作弊。

　　高文逸早就派人打听过考试时的情况，袖筒中、鞋子里藏满了小抄，甚至还有提前写好的文章，凭借多次参加科举的经验，他对这些考试流程习以为常，因此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特意收拾了一番，想吸引永安公主的主意。

　　虽说吃软饭不光彩，但是能吃到永安公主的软饭，也是一种本事，他爹是不中用了，只有靠他自己了。

　　头一次见到这么人山人海的场景，齐心明显有些紧张，不知所措，周围密密麻麻的人令她惶恐不安。

　　齐家和拍了拍齐心的肩膀，鼓励她道：“没事儿，不用紧张，咱也就是来见见场面，考不好也没关系，哥就在外面等你出来。”

　　齐心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捏着自己的准考证走了进去。

　　考场门口坐着的官差检查了齐心的准考证，“齐心是吗？”

　　齐心点了点头。

　　那官差抬起头，有些不耐烦地又问了一点，“齐心，是吗？”

　　齐心点了点头，歉意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自己不会说话。

　　官差轻蔑地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把准考生还给齐心，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齐心微微鞠躬，朝里面走，听到身后官差传来的讥笑，脸色忽地爆红。

　　“这年头，连哑巴都想做官了哈哈哈哈哈哈！”

　　考场也并未像科举那样每位考官有单独的隔间，而是在一片空地上摆放着单人桌凳，考生们随意落座，彼此之间不过隔着一臂的距离。

　　这种宽松的环境让部分参加过科举的考生感到诧异，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东张西望，试图寻找作弊的机会。

　　官差说并未安排座位，大家随意落座。

　　高文逸挑了个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刚好对着主考官正下方，他推测主考官是永安公主，这个位置最方便永安公主一眼看到他。

　　齐心有些无措，便挑了个角落的位置。

　　“当当当——”

　　铜锣声响，考场瞬间渐渐下来。

　　国子监祭酒周文昭从屋里走出来，身后只跟着两个官差，其余便无任何人。

　　高文逸探头望了望，未看到任何女子。

　　考生议论纷纷。

　　“大家安静！”周文昭抬了抬手，“受永安公主所托，我是本场入学考试的主考官，大家不用忘了，考官只有我一个。”

　　以往科举考官有五六七八个，再加上官差若干。

　　周文昭掏出一张纸，清了清嗓子，“下面说一下本场考试的纪律，考试过程允许交头接耳……允许来回走动？……允许查看任何参考书目？”

　　念到后面，周文昭自己都傻眼了，他监考数栽，从未见到如此考试要求，明晃晃地允许作弊，也不知道永安公主想选拔的是什么人才。

　　好在周文昭是见过大世面的，虽有疑惑，依旧面不改色地宣读完毕作弊纪律，“大家稍等片刻，考试马上开始。”

　　以往这个时候，应该发考卷了，现在却无任何动静。

　　“大人，请问什么时候发考卷？”有人忍不住问。

　　实际上并无考卷，周文昭也不清楚永安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按照永安公主交代的话回道：“大家稍安勿躁，时辰到后，将由永安公主发布考卷。”

　　“什么？永安公主也会来吗？”

　　“现在不发考卷，待会儿一起发来得及吗？这有这么多人呢。”

　　“怎么感觉不像个正儿八经的考试呢，是不是人选早就内定了？”

　　考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刻钟后，锣鼓响，考试正式开始。

　　一千多名考生面前瞬间凭空出现了散发着蓝光的面板，那面板浮在空中，白色的字体印在面板上无比清晰，汉字和一些看不懂的符号整齐排列，散发着隐隐光芒。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胆子小的直接惊叫出声，胆子大的伸手去触碰那蓝光面板，手指却径直穿过虚空，什么也没摸到。

　　“这……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