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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坏事连连 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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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突袭而上的身影压在光影交界处,他大半张脸隐于阴影,唯有一双眼睛在暗夜里灼灼发亮。
眉眼紧绷又张扬,目光带着猛兽般的占有欲与野性,呼吸擦过空气,混着一股强势的压迫感。
佳纪那跳漏的心脏还没舒缓过来,就听见
绯川澈那低沉压抑的声音传来,“和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是树弥,我还能和谁聊天?”佳纪觉得莫名其妙的,他尝试动了下手腕发现这家伙抓的真死。
“那还真是聊的火热呢,我都醒半天了,佳纪都没有发现,还真是有点伤心呢~”
放弃挣扎的佳纪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绯川澈你又抽什么风?醒半天了不知道吭一声??”
害的他摸黑玩手机还不敢开灯。
绯川澈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丝毫没有被骂的不快,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见此,佳纪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家伙究竟在兴奋些什么???
绯川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有意无意的凑近,二人之间的距离眼看就要缩短成十厘米时,佳纪平静的开口了。
“你再不松开,我就要踹你了。“
“好好~放开就是了~”绯川澈放开他的双手,笑哈哈的作投降状,“佳纪还真是冷酷无情呢~”
佳纪揉着酸胀的手腕狠狠瞪他一眼,“外面的气温更加冷酷,你要不要去试试?”
“才不要呢~佳纪才不舍得我出去受苦对吧?”
说这话的时候,绯川澈似乎忘记了辻中家的宅子好像更冷,只不过因为烫伤所以忘记了。
“怎么舍不得,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哎~我是佳纪的……唔!”
后背忽然被外力一拍,本就灼痛的皮肤像是被火燎了一把。
绯川澈的瞳孔骤缩,双目猛地睁大,眉心拧成一团,一声闷哼卡在喉间,肩头下意识地向前蜷缩,脸上写满猝不及防的疼与慌乱。
变故来的太快,佳纪有些不知所措,仅仅数秒他便扶住了绯川澈,视线紧锁着对方,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担忧,“你怎么了?被烫伤的地方很疼吗?要不要换一下纱布?”
“要死啊……谁拍我唔…”
绯川澈的额头不停地冒出冷汗,一张俊美的脸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疼的实在直不起身子的他索性趴在了床上。
佳纪下床开了灯,再去看绯川澈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血水竟然多到渗透布料,后背一片狼藉。
“怎么会这样?”
他着急忙慌地去客厅拿来纱布和烫伤膏,小心解开外层敷料,观察完创面情况,许多水泡已经破开了,糊弄成一团。
佳纪挤出适量烫伤膏,用棉签均匀地薄敷在患处,边涂边留意他的神色,“澈你还好吗?”
回答他的是对方不停倒抽冷气的声音,绯川澈没空回答问题,肩膀缩了又缩,但又忍住没有逃跑。
见他如此克制疼痛的模样,佳纪垂下眸子,十分于心不忍“叫出来会好一点,越憋越疼。”
“我不要面子的啊…”绯川澈颤颤巍巍的抓住床单,“这点疼还是可以忍受的…我可是个男人。”
“男人又不是不可以喊疼。”搞不懂这个时候怎么还在逞强,自己又不会笑话他。
佳纪在心里腹诽着,同时也深感奇怪,好端端的血泡怎么会突然炸了一半?
想及此,不由开口问:“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渗血?”
“…我感觉有人拍了我一下,力道不算大,正好能弄破水泡的程度。”
“所以你疼也只是因为水泡破了?”
“肯定啊。”绯川澈的声调不由拔高几分,尾音带着几分得意,“能打疼我的还没出生呢。”
“好好,厉害厉害。”佳纪放轻语气低声哄着,突然有种当妈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因为血泡已经破了,佳纪怕它再次渗出血,包扎的格外用心,一条条白色纱布从胸口一直缠到背后,缠了好几个来回。
缠的太紧了绯川澈嗷嗷叫不配合,缠的松了又怕它晚上会掉。
光是缠绷带就缠了十几分钟,在佳纪的不断努力下,绯川澈成了一个木乃伊。
“终于好了。”他鞠了一把辛酸泪,十分满意自己给他的包扎。
纱布裹着皮肉,紧绷的触感扯着隐痛,绯川澈弓着背坐在床上,方才受挫的情绪混着伤口的钝痛翻涌上来。眼皮沉沉往下坠,嘴角垮着,没有半点说话的兴致。
佳纪从旁边的壁橱中拿出新被子铺在床上,一边整理一边说:“今天你就睡在这里吧,方便我晚上给你换纱布。”
“好……”
今天的夜格外的安静,夜色如水般倒映在房间内,佳纪平躺在床上,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天花板上的月亮倒影,时钟滴滴答答,眼看已然到了凌晨,他却丝毫没有困意。
他侧头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人,瞧见他背部的绷带隐隐有儒湿的迹象,那句“貌似有人拍我”又涌上脑海。
他有理由怀疑,这些水泡在药的作用下,本身就是要破的,只不过刚好破在了绯川澈有大动作的时候。
佳纪闭上双目,把今天一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早上进山绯川澈被抖了一身的树叶和虫子,下山玩水弄湿了裤子,晚上回来洗澡烫伤了背,刚才在房间里打闹弄破了水泡。
如果这些事情都是分时段发生的,那就没什么奇怪的,可偏偏这是一连串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的事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不过转念一想,首立村本身就有些说法,绯川澈彻作为一个外人,不被村子接纳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又或者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触犯了什么禁忌?
“怎么越想越离谱了……”
佳纪甩了甩脑袋,把这些鬼啊怪啊神啊之类的想法甩出脑外。
作为一个21世纪的新青年,他早就见识过了大城市的生活,不同于小村子的闭塞,对于鬼神之说更加的敏感,他反而已经不相信这些了。
“那到底……”
任他想破头都想不通究竟是怎么回事,唯一的可能性是怪物还存在,并且在他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跟了上来。
还记得在山上时,那种不安的感觉很强烈,貌似有什么东西一直跟着他们,但他本人并没有受到伤害。
“…难不成这个东西一直在针对澈?”
可是没道理啊?早就不存在怪物了,自从十年前起。
“佳纪…你一个人说些什么呢…”
绯川澈习惯性翻了个身,睡的迷迷糊糊的他似乎忘了背上有伤,后背伤口被绷带狠狠扯拽。
眼皮倏然颤了颤,原本松弛的五官骤然蹙起,倒吸一口冷气,茫然的眼神慢慢清醒,僵着身子维持别扭的姿势,睡意消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