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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算你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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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去停车场,我送你回去。”温言笑走在前面,偏头说。
萧决跨步跟上,把兜里一个被体温焐热的铝制药管悄无声息地塞到温言笑的衣服侧兜里,说:“我打车了。”
“没打着吧。”温言笑狡黠地看向他,“这一带就算你蹲路边十分钟都不一定有车来。”
“我加价。”
“省点钱吧萧爷。”
语罢一辆黑色保姆车出现在两人面前,自动门打开,温言笑上车坐上凉爽舒适的座椅,对萧决招招手。
萧决没有上车。
门缓缓关上,温言笑拿出手机,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硌得他不舒服,他一摸衣兜,从里面摸出来个陌生的药,摸起来热热的。
跟个小孩似的,给点东西还要偷偷摸摸。
温言笑转动药身看了看,发出一声轻笑。
萧决打不到车,正打电话叫小刘来接,小刘说他有事实在来不了,刚挂电话,萧决一抬头就看见刚刚开出酒店的保姆车转了个圈又回来了,车缓缓停在萧决面前,自动门再次开了。
街上暖黄的光照进车里,温言笑翘着二郎腿,在柔和的光下歪歪头,说:“你打的哒哒车到了,您手机尾号多少?”
看起来温和又无害的温言笑。萧决喉结动了动,跟他上了车。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车椅上,温言笑把他们之间的扶手放平,刚好连在一起,然后按了个按钮把声盾放下来。
车厢内瞬间变得非常安静,在暗淡的灯光下,温言笑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有些暧昧。
温言笑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深棕色液体,瓶身没有任何标签,他问:“猜猜这是什么?”
“台球桌。”
“……小年轻眼力真好。”温言笑把小瓶子的盖子揭开,在空气中一喷,一股浓郁的药酒香四散开来。
萧决下意识屏住呼吸。
“没毒,活血化瘀的,把鞋子脱了,我给你喷点药。我朋友的老公做的,很好用。”
“我袜子有洞。”萧决淡淡道。
“你就算是袜子没底儿都给得给我脱鞋。”
温言笑踩住萧决的后脚跟,用眼神示意萧决抬脚,萧决见温言笑一手拿药瓶一手拿棉签等着给他上药的样子,忽然感觉很荒诞,放在一个月前他根本想象不到会和温言笑共创这种场面。
两人僵持了一会,萧决把脚一抬脱了鞋。
“这不也没洞嘛。”
“洞在另一只脚。”
温言笑额角抽抽:“你可真特么屌丝啊萧决。”
一声促狭的鼻息,温言笑抬头,和挂着一抹笑的萧决对视。
萧决笑意淡得很快,就像重云中忽如其来的阳光照在冰面上,冰面还没消融阳光就先消失了。
温言笑先是楞,然后心里开始蔓延一股密密麻麻的痒,他又拿着一股诱人的腔调,问:“你逗我呢?”
“真有洞,不信你看。”
说罢真打算脱另一只。
温言笑无语,暧昧意味全无,说:“好了别给我看,我怕我以后一见到你,就想起你自由的大脚趾。”
萧决这次笑的弧度更大了。
温言笑示意萧决把腿放上来,裤腿撩开。
这里空间不够两个大体格的人伸展,萧决只能抱着自己一条腿,下巴放到膝盖上。
温言笑凑近了,朝着萧决脚踝上黑紫色的淤血喷药。
噗呲。
由于温言笑没注意喷头方向,给自己的脸喷了一泵药。
萧决冷笑道:“真讲究,还要先给自己做个面部spa。”
温言笑全脸无一幸免,闭着眼睛抿着嘴,手指在空中弹钢琴一样上下错落点动。
“要纸啊?”萧决问。
温言笑连连点头。
“我没有。”
温言笑手指瞬间聚拢,往某个方向坚定一指。
萧决看见纸巾了,说:“没看到啊。”
温言笑发出嗯嗯的声音,急得手指在空中快速点动。
这样闭起眼睛和嘴巴又着急匆忙的温言笑很新奇,很可爱,萧决忍不住想多玩一会:
“没有,你是不是记错了。”
此话一出,温言笑停了一秒,下一秒以猛虎下山之势扑向萧决,从他的西服里扯出白衬衫,把温热的白衬衫当成一块洗脸巾在自己脸上搓来搓去,尤其是眼睛和嘴巴,搓得凶猛。
衬衫被搓得白一块黑一块,皱巴巴又崩了扣子,完全没法看。
温言笑一睁眼面对的就是年轻紧实的肌肉,生气蓬勃,在西装和白衬衫的衬托下显得十分诱人。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在看他,肌肉忽然紧了紧,变成了坚韧的一块。
温言笑轻笑,呼吸喷在上面,萧决一抖,扯过衣服把自己盖住了。
两人身上都是一股药味,温言笑看向那明显的纸巾盒,在纸巾盒下面摸出湿巾仔细给自己洗脸。
像只小狐狸一样,头微微低着,一只手拿着湿巾在脸上轻轻打圈。
萧决也扯了一张湿巾在衬衣上擦着。
温言笑擦干净了,把湿巾甩到萧决脸上,萧决闻到混合着花香的药味,把湿巾从自己脸上缓缓揭下来,说:“给我敷面膜呢。”
“我让你擦眼屎,那么大的纸巾盒跟我说没看见。”
萧决默默把湿巾揣进兜里。
萧决把仅剩的几颗扣子扣在一起,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把药给我我自己来。”
“你会上药吗?”温言笑问。
“这有什么不会的?”
温言笑摇摇头,在萧决脚腕上喷了药,手指贴在那块青黑上说:“我给你揉揉,可能有点疼,但好得快。”
温言笑很有技巧地揉那块青黑,动作十分温柔,偶尔还会抬头看他的反应,看他眉毛皱起来,就朝他脚踝吹一吹凉气。
萧决以前也经常受伤,但他没空管伤口,反正等个十天半个月就会好。温言笑这么认真地对他,他反倒有些不习惯,他有些局促地揪紧了裤腿,问:“你学过推拿吗?”
“没正经学过,大多都是经验。”
“经验?”萧决问。
温言笑揉完了,抽了张湿巾擦手,说:“我小时候经常挨打,自己揉一揉就练成了,”
萧决整个脚踝都热乎乎的,心里也热乎乎的,脸上更是有点热乎,他躲似的躬下身穿鞋,说:“看来你小时候很调皮。”
“恰恰相反,我小时候很乖,但挨不挨打跟乖不乖没关系。”
萧决想起自己不太幸福的童年,对这话十分赞同。
温言笑把擦手纸扔进垃圾袋,说:“你俩下脚怎么这么狠。肖夏发神经,那你又是怎么呢?吃醋了?”
“我有什么资格醋,他是你的老情人,莫名其妙踢我一脚我还不能踢回去吗。”
温言笑不置可否,但他的手摸到了衣兜里的那管药,药的温度降下来了,几乎和他的体温持平。明明刚刚摸的时候要更温暖,温言笑想这管药一定在萧决兜里揣了很久,或许从他站在演讲台上开始就已经在他兜里了,所以才会在他摸到的时候觉得热。
温言笑看向萧决,萧决已经擦好药了,靠在椅背上扭头看向窗外,只留下小半张冷峻的后侧脸。
看起来心情很差。
对于符合他胃口的小朋友,温言笑不介意多给一点耐心,他说:
“之前有特别多人为我受伤来着,尤其是学生时代,很多人喜欢我,但信息素失调和大脑发育不全让年轻气盛的alpha很幼稚,他们打架,好像赢了就会得到我的喜欢。但我看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样子,感到厌烦。”
“可能最开始会多些关注吧,到后来厌烦,最后我可以做到视而不见。然后他们渐渐就消停了。”
“再长大点,斗争就不是单纯的肢体碰撞了,有太多事情,如果我做不到视而不见,我就会一直活在感情纠葛里,如果一个人一直困顿于感情,那他这辈子大概会一事无成。”
所以他刚刚对于他们桌子下暗斗的处理态度是视而不见,是不想掺和。
现在正值晚夏,暑气还没散去,车厢内空调温度适宜,但萧决感到一阵阵发冷。
温言笑热络的外表下有着薄冰一样的心,他跳动的寒气此刻实实在在散发到萧决身上。
萧决自嘲道:“我们alpha就是这样一群动物性十足的东西啊。”
温言笑:“omega也是,不过我信息素等级低,有时候近乎于beta,所以我有时候都觉得挺奇怪的,alpha争到最后要的不就是更好的资源,如果以生育资源看待我,我是omega里最低等的,所以这个世界还是钱权当道吧。”
萧决现在才不想和温言笑聊什么世界观,直白地问:“所以你怎么看待我呢?我踢他那一脚在你眼里算什么?”
温言笑哼哼一笑,眼睫弯弯,说:“算你喜欢我。”
隐秘的、未成形的心思被直白点开,却没有丝毫被珍重。
萧决心情沉到谷底,他在这辆车上,就像是他在斗争中获胜,最后获得了和omega□□机会的原始动物,他想温言笑一定是这样想的。
萧决冷硬道:“停车。”
“你看看窗外好吗,这是在高速上。”
“那就找个服务站给我放了。”
“这片我很熟,没有服务站,下高速了再说吧。”
一时无言。
温言笑手指扣着药管的尖尖,问:“那你知道我怎么看肖夏那一脚吗?”
“对你鬼迷心窍。”
“嗯…”温言笑发出否定的声音,“我觉得他多管闲事。”
萧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没心没肺的烂人,索性不搭话了。
温言笑不知道自己解释完萧决怎么看起来更不高兴了,他打算哄哄萧决。
温言笑戳了戳萧决手臂,“喂。”
萧决不理他。
“喂喂喂喂喂。”温言笑又戳了几次。
跟他家红蛋一样,不理它它就总是重复一个词,然后用它那张老虎钳一下一下啄他的头。
可他俩能比吗?一个是脑子还没花生仁大的鹦鹉,一个是三十多岁的无赖。
“你干嘛?”萧决没好气地问。
温言笑从衣兜里摸出那只药说:“给我上药。”
温言笑咔哒一声把抑制器取了,随手扔在地上,看着他,神色松弛,笑意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