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你怎么知道 ...
-
“还记得小时候我数学考了满分,想得到爸妈的夸奖,我爸工作忙不常回家,我妈呢不知道每天在做些什么,对我爱搭不理。”
朦胧灯光下,宋涟祁依偎在贺暮茴怀中,同他躺在炕上。劳累一天作为第一组卖完菜回到节目组的他们几乎没有犹豫,洗完澡就上了床。
或许是认床的原因,贺暮茴连着几个星期总睡不熟,宋涟祁也跟着不睡,陪他说起话来。
调整一下枕头,贺暮茴掀开粘黏在身上的薄睡衣:“现在呢?我看你爸挺想理你的,还会陪你一起开玩笑。”
肚子让捏了捏,贺暮茴拍开宋涟祁的手,宋涟祁不满道:“他或许只是觉得内疚,因为小时候没有照顾好我,导致我们关系疏远。”
贺暮茴疲惫附和:“可能吧。”
不过他也终于搞清楚一件事。
宋涟祁会喜欢他,见色起意和没心没肺的撩拨算一半,停电收留那晚似乎也算一半。
怕黑的小孩总想得到他人的关注,愿望却总是落空,在长大成年后的某天,有人突然实现了他儿时的愿望,那将是心动开始的前奏。
“有时候我很佩服你。”宋涟祁说,“能靠自己走到现在,靠自己走解约的路。”
贺暮茴:“?”
宋涟祁:“而我却要家里的关系。”
“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贺暮茴胸腔发出一阵笑,“你知足吧,我要是有你这种家庭在背后撑腰,说不定我比你还能利用。”
大腿根很痒,一阵阵刺痛,贺暮茴垂眼看见宋涟祁手又不老实,额角直突突,想把人丢出去睡大街。
贺暮茴:“你总动手动脚想干嘛?”
太过燥热,心头涌上一股懒散的劲儿让他声音发软,在旁人听起来就好像在撒娇。
“你未来会跟我交往的对吧?”宋涟祁眨巴着期待的眼问。
贺暮茴没说话,静静盯着宋涟祁,眼神中却充满柔情,仿佛已经给他答案。
“那我家就是你家,你可以试着利用我达到你想要的目的。”
贺暮茴心头一震,像被千斤重的杠铃压在呼吸道,无法呼吸。他推开宋涟祁翻身撂起被子蒙住脑袋,眼眶热到发烫,他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太热。
如果说宋涟祁对家感情不深,那他贺暮茴对家根本没有概念。
因为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就不算好,刮风下雨会漏水,初中走贫困生补助,高中走兼职,父亲还因为赌博罪被法律制裁。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熬到毕业,母亲却因癌症晚期需要大笔钱,他发现月娱快要倒闭,却仍贷款高价培育新人演员,就想去试试。
结果母亲最终还是离去,他还签了霸王条款解约要赔违约金,一生真够操蛋的。
现在宋涟祁还在这儿说些勾起人心中难堪的废话,他真的想打人。
“哭什么?”温柔稍缓的声音顺着被子传进耳中,模糊不清,“别哭。”
他隔着被子踹了一脚宋涟祁,张嘴带着明显的哭腔:“我没哭,你滚开。”
“还说没哭呢?”
“你滚开。”
湿粘滚烫的身体贴在后背,贺暮茴想用胳膊肘去推宋涟祁:“抱抱你,不哭。”
他默默垂下胳膊,转身抱住宋涟祁。
前半夜脑袋快被盘秃,后背顺得发烫,额头挨了不知道多少吻,感觉脑浆都要被吸出来了。
不得不感叹宋涟祁的哄人方式挺独特。
宋涟祁告诉他:“你不让我帮你可以,但如果你被欺负得太惨,我会动用家里关系帮你,就像你说的,尽情利用家中所有资源。”
“嗯……”眼皮仿佛在打架,忍不住想闭,贺暮茴倦倦地问,“如果你爸让你答应某些不合理的条件怎么办?”
宋涟祁:“你未免太小看我,我可比你想的还要叛逆。”
“能看出来。”贺暮茴嗫嚅一句。
-
集市蔬菜售卖活动结束,三组搭档合计四千元,除去花销还剩不到两千元,而贺暮茴组目前资产剩余最多,暂占第一。
这也引起某些人的不满。
“怎么可能?”摄像头暂且关闭,节目正在休息中,徐迟手握花销单,肩膀颤抖,“我们组凭什么开销最大?”
未等导演出声,贺暮茴唇角勾起一抹嘲笑,说话暗含嫌弃:“你这句话挺搞笑,凭什么开销最大不应该问你自己吗?”
进节目前导演就说明要上交所有钱,包括手机等贴身物品,想花钱自己赚,其他两组都省着花省着用,只买必需品。
主打一个省吃俭用。
徐迟那组倒好,大鱼大肉顿顿有,牙刷药膏买最贵的,喝水还要买瓶装的,饿了半夜偷摸出去买炸鸡。
“你们骑三轮车的动静比雷还响,真以为我们听不见啊?”
贺暮茴话音刚落,全场响起一阵低声偷笑。
“下次再嘴馋记得徒步,要不然周遭农民伯伯全成你俩消遣的陪衬了。”
宋涟祁低头,双臂抱在怀前倚着门框,嘴角难以下压。
然而贺暮茴还在继续:“我们都跟着农民伯伯喝糊糊,喝烧的井水,依旧觉得甜滋滋,你太娇贵八成也瞧不上这些。”
“你!”徐迟脸色涨红,眼神阴戾可怕,甚至出言威胁,“贺暮茴,你真想让林海真再找你对吗?”
“……”贺暮茴一瞬间沉下脸,张嘴溢出一道冷腔,“徐迟,不要总说我,更要提醒提醒自己不能做的太过。”
见两人气氛不对,始终僵持不下,导演组将两人拉走,彼此劝告一番,重新开始录制节目。
今日环节是种菜,种植香菜菠菜和芹菜,等到丰收季节,节目组会派人来采收,并免费发给农民。
贺暮茴领完种子,挎着小提篮没等宋涟祁从屋内出来就偷溜进菜地。
等宋涟祁提着水壶到菜地的时候,贺暮茴正蹲在地上吃雪糕,屁股沾染上了土也未发觉。
“行啊你,不等我就跑。”
按压两下水壶,水洒在脸上,雪糕全沾染上水味,贺暮茴抓起一把土就往宋涟祁身上砸。
贺暮茴气愤道:“滚。”
这几天他一直在镜头前吼让宋涟祁滚,踹宋涟祁腿,拍宋涟祁屁股,估摸着热搜现在应该全是骂他人品差的。
熬到晚上他就看热搜。
“就不滚,就不滚,哼。”宋涟祁挨到贺暮茴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掉贺暮茴仅剩的最后一口雪糕。
“……”贺暮茴手背青筋凸起,攥着雪糕棍狠戳宋涟祁手臂,“坏蛋,坏小孩,没礼貌的小破孩。”
宋涟祁笑着说:“别闹了,跟撒娇似的。”
此话一出,贺暮茴果真不闹了。
脸部传来柔软的触感,腮帮子贴着牙齿,贺暮茴睨了一眼宋涟祁不礼貌的手指,表情很凶地张开嘴咬住了。
宋涟祁单挑眉,按住贺暮茴舌头。
贺暮茴“呸”了声,吐吐舌头:“你洗手了吗就按人舌头。”
宋涟祁:“不是你先咬的吗?”
“不讲理。”贺暮茴低声嘀咕。
宋涟祁:“是你不讲理。”
算是自知理亏,贺暮茴不再搭理宋涟祁,自顾自地继续播种,宋涟祁就跟在他身后,一步一个脚印地洒水。
夕阳西下,橙色圆球携半片橘橙色天空半挂山头,他跟在他身后慢步前行,两人影子被拉得很长,渐渐重叠在一起。
晚饭时间贺暮茴胃不舒服,喝了碗米粥回了房间休息,宋涟祁顺便洗了个澡,问节目组要来保温杯还有胃药,哄人吃下。
“还难受吗?”宋涟祁放下保温杯,手贴上贺暮茴肚子,“好像还是有点凉。”
“……”贺暮茴躺在炕上,腿夹着柔软的被子,有气无力道,“热水和药我才咽掉,说不定还没到胃里,哪有那么快见效。”
宋涟祁点点头:“说的也对。”
宋涟祁搓热手掌覆上贺暮茴肚子渐渐上移,轻揉那有些微鼓的胃。
胃很热,贺暮茴手臂贴在额头,意识昏昏沉沉的模糊,说出口的话也轻:“慢点,胀。”
动作慢慢放轻,贺暮茴紧皱的眉头也随之舒缓开来。
“其实我想问你。”宋涟祁屏着呼吸,极其小心翼翼,“憋一天了,能问吗?”
贺暮茴掀开一只眼,宋涟祁神情中带着一丝试探,就好像心中有已经笃定的想法。
他说:“问吧。”
宋涟祁:“徐迟跟你们月娱老板林海真是什么关系?”
贺暮茴淡淡道:“你想的那种关系。”
宋涟祁轻笑出声:“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不成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贺暮茴:“看你表情就知道。”
宋涟祁:“没想到啊。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月娱老板都快奔四了吧,徐迟二十多岁的年纪,连他都吃的下?”
贺暮茴:“为了地位和名气,没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他见过很多次。
有次在月娱开完会,外套忘在了会议室,袁远开商务车去对接节目合作,外面刮风不好打车,出租车要半个小时后才到,想着在外面也是等,回去拿外套回来也是等,不如先消遣一下。
乘坐电梯到会议室楼层,刚到门口他就听见一声喘息,透过门缝就看见徐迟和林海真光溜溜地接吻,而他的外套被两人垫在身下。
当时真的好一阵心理阴影。
“那你为什么不曝光他们?”宋涟祁问。
贺暮茴:“曝光他们对我有什么好处,合同上签的违约金又不能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