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60章 爱与守护 为此倾尽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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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不是说过不会离开我的吗？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
“姐姐，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了？”
“……姐姐，我好想你。”
爸爸走了。
妈妈也走了。
现在就连姐姐也走了。
为什么？
为什么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为什么死的那个不是他……
“姐姐！”应惜年突然睁开了双眼，猛的一下从病床上坐起来。
他急促地喘着气，怔愣地看了看空荡荡的病房，良久后无助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都怪我……是我害死了姐姐……”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我才是该死的那一个……”
“都是因为我……”
应惜年的目光渐渐聚集在放在小桌子上的水果刀上……
“萨拉！你这是干什么？！”夏诗尧一进来便看见应惜年欲要割腕，他当即过去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
风鹤更是急忙把水果刀从他手里抽走。
“尧尧……我对不起姐姐，要不是因为我姐姐她也不会死……是我害了她……”
“你这样做才是真的对不起她。”夏诗尧沉下脸放开他的手，坐在了病床旁的凳子上。
他们几个一听到消息便赶了过来，现在应冰夏的死亡已经传遍了整个首都星，军团几乎全体出动，却连一具尸体都找不到。
要不是“超脑”判定应冰夏已无生命特征，他们又怎么会相信应冰夏是真的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呢。
氛围因此变得沉重起来，三人同处在一个环境中，却是头一回如此沉默。
“风鹤，走，萨拉到现在还没吃东西，我们去给他买点。”夏诗尧率先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再待下去他都怕自己又哭出来。
于是便一把拉过风鹤走出病房，还顺便把门也带上了。
“对了，麻雀怎么样了？还在天台？”
风鹤点点头，“我去劝过好几次了，她就是不肯离开。”
“算了，就让她自己待会儿吧，也好冷静冷静。”夏诗尧仰起头，声音有些哽咽，“风鹤，我还是不肯相信。”
不肯相信她就这样离开了，永远的离开了。
风鹤没回话，只默默别过了头。
病房内，应惜年独自站在窗前，安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象，纯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衬得他越发的单薄。
Beta护士走过来将窗户关上，“不行哦，你刚刚结束分化，身体还很虚弱，是不能吹风的，会很容易着凉。”
应惜年沉默了良久，仍旧一动不动，眼神看起来很是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谢谢。”
护士顿了顿，一脸奇怪地走了出去。
而护士一走，应惜年便打开了窗户，甚至于直接坐上了窗台，他一言不发，只是这样静静地靠着。
如一朵即将枯萎的玫瑰花，好似完全丧失了生命力。
顾怀远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形。
对方坐在三楼高的窗户上，似乎只要轻轻一跃便会真正的死亡。
他害怕看到这样的结局，于是便急忙上去想要抓住对方。却又在堪堪碰到时停了下来。
“别碰我！”
应惜年垂下了头，紧紧地抱住了自己，连声音都发着颤，“别碰我……”
“对不起。”顾怀远收回了手，满眼心疼与不忍，“…对不起。”
如果他当时能够挽回什么的话，或许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那时候他将应惜年送去医院后本想立即折返回去，谁知道竟然突发了二次分化。
人类一生会进行两次分化，一次是在16岁，第二次是在18岁。
可顾怀远却是在20岁的时候才进行了第二次分化。
一次迟来的分化，让他从D级Omega变成了一个S级Omega。
可是他还是如此没用，没能阻止那一切的发生。
“你没必要向我道歉，你救了我也救了姐姐，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应惜年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下唇，再开口时已经带上了哭腔质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救我呢？为什么……偏偏活下来的那个是我呢？”
“……为什么？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他回头看了过去，一双本该明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与悲痛欲绝。
“你可以怨我，但我没办法做到对你弃之不顾。”顾怀远弯下腰看着他，本想抹掉对方的眼泪，可是手伸到半空却又克制地收回，“更何况你姐姐也拜托了我。”
“我不想怨你。”应惜年摇了摇头，哭得更加撕心裂肺，“我最该恨的是我自己……我不想怨你……可是我真的……”
他眼中满是绝望，“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我没有听她的话……如果不是我她或许就不会死了……”
此刻应惜年流下来的每一滴眼泪都好像是砸进了顾怀远的心里，让他的心如同被无数根针扎了一样，无比痛苦。
而接下来应惜年的话更像是给了顾怀远迎头一击，让他再也没办法……没办法说出半个字了。
“拜托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应惜年垂下眼，“就当是我讨厌你，总之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谢谢你救了我，你走吧。”
顾怀远一瞬间怔在了原地，他很想问对方难道真的不记得他了吗？
可是看着应惜年此刻满是防备的姿态，顾怀远便不忍再逼他。
没关系。哪怕他讨厌我也没关系，只要能够守在他身边就好了。
毕竟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不就是要永远保护着他吗。
后来顾怀远便去了首都星，加入了军团，被元帅赏识，一步一步走上少将的位置。
而这仅仅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晋升速度可谓是坐了火箭。
毕竟整个帝国甚至整个联邦都找不出比他还要强的人。
他会永远永远保护着应惜年。
他会让所有伤害过应惜年的人得到加倍的惩罚。
顾怀远几乎是一得到消息便赶去了军校，并一脚踹开了厕所的门。
看着眼前昏迷的应惜年，以及对方湿透的衣服和被剪的乱七八糟的头发，顾怀远几乎完全失控。
他们的行为简直让人无法原谅。
“抱歉。”顾怀远脱下外套披在人身上，将应惜年打横抱起。
注意到那不正常的体温后，他微微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对方，“没关系了小玫瑰，我马上就带你去医院。”
“……冷。”闻着这股莫名令人安心的木质香，应惜年不自觉地靠了过去。
“抱紧我就不冷了，乖。”顾怀远将他搂紧了一些，目光中满是怜惜，“怎么这么瘦。”
应惜年再次醒来时便发现他已经身在医院了，而韩如萱几人就围在他的身边，一见他醒了便纷纷凑了过来。
“我没事。”应惜年被夏诗尧扶着坐起来，“是谁救了我？”
“我们也不知道。”夏诗尧摇摇头，“接到消息的时候你已经在医院了。”
于是应惜年便垂下眼，没有再问了。
几人见状却还想再问罪魁祸首是谁，却听见了几声短促的敲门声。
夏诗尧正疑惑是谁，打开门却只看到一个不大不小的保温箱放在门口。
“谁送的？”韩如萱问。
“不知道。”夏诗尧挠了挠头，将小桌板放了下来，当着应惜年的面打开了保温箱。
“哇塞。”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不仅是夏诗尧，连风鹤也忍不住惊叹此人的贴心程度了。
保温箱里装着热乎的饭菜和鸡汤，此人不仅考虑了营养均衡更考虑了食用者的喜好。
几乎没有一道是应惜年不爱吃的。
就连饭后水果也准备好了，按照种类一一摆好，并且也全是应惜年爱吃的。
这就有些体贴到让人惊悚的程度了。
“……难道是萨拉的追求者？不过这个人是怎么那么清楚你的喜好的？”
韩如萱皱起眉，再次往门外看了一眼。
太不对劲了，她居然完全没有感受到第五个人的气息。
风鹤眼睛比较尖，他撕下黏在保温箱侧面的便利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我觉得应该是救了萨拉的那个人。”
“嗯？为什么这么认为？”夏诗尧凑过去看纸上的字并同时念了出来。
——很抱歉无法出现在你面前，饭菜是我亲自准备，希望你喜欢。
“因为字一样的啊。”风鹤又拿出兜里的纸条放在一起对比。
这张字条是他们在应惜年的病房里看见的，在一杯水下面压着。
上面写着——记得按时吃药。
他们这边还在研究，应惜年却已经直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吓得夏诗尧一惊，急忙抓着他右手腕。
“小呆子，你不怕有毒啊？万一是那些想让你死的人送过来的怎么办？”
应惜年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好似并不在意。
毕竟他都已经想求死了，就算有毒不是也正好吗？
夏诗尧只好松开了手，没什么好气道：“算了你吃吧，多吃点好上路。”
然后被韩如萱踢了一脚。
“既然能写下这张纸条，就不可能是那些人干的。”韩如萱两指夹着便利贴，“而且这些饭菜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甚至考虑了萨拉现在生病，需要吃一些补充营养的蔬菜。”
“八成那人是见我们萨拉太瘦了……”韩如萱弯下腰捏了捏应惜年鼓起的脸颊，轻轻笑了一下，“所以心疼了吧。”
应惜年微微睁大了双眼，不知为何竟莫名想到了那个有些温暖的怀抱，他不太自然地垂下眼，“才没有。”
谁会心疼他。而且还非亲非故。
话虽如此，应惜年还是将饭菜全吃光了，包括水果。
而那张便利贴就黏在保温箱正上方，放在了门口，上面除了原先的那句话以外又多了另一个人的笔迹。
——谢谢你，很好吃。
于是一连几日接受了来自这位“陌生人”的投喂后，直到出院时应惜年还真胖了几斤。
不过表面看着仍旧没什么变化就是了。
自退学以后，应惜年便不常出门了，只窝在家里研究机甲，毕竟除此以外他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可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十八岁的生日宴上，他收到了很多礼物，有韩如萱、夏诗尧、风鹤他们的，也有舅舅、卡尔、莱纳和尤兰达的，甚至远在联邦的钟叔和奥莉薇亚姐姐也将礼物邮寄了过来。
可是这么多人，却唯独没有姐姐的。
他最期待也是最不可能的那份礼物……
“叮咚”一声，门铃在此刻恰好响起，而放在门口的礼物就像是上天在填补那份不得已的遗憾一样，刚好到让人不敢相信。
礼物不大，拆开外面的包装纸，便看到里面是一对精美的水晶耳坠，与应惜年的眼睛有着类似的色泽。
而礼物盒里还塞了一张漂亮的贺卡，上面写着——
祝小年十八岁生日快乐！
落款：应冰夏赠。
大颗的泪珠晕湿了那几乎与应冰夏一模一样的字迹。
即使应惜年知道这份礼物并非真的是应冰夏所赠，可是他仍旧很喜欢。
真的很喜欢。
只不过悄悄送礼物的那人却不知道他究竟喜不喜欢了。
甚至发觉自己似乎又把人惹哭了以后心都凉了一半。
虽然那块水晶已经是他找来的最像的一种了，但是到底还是不如对方的双眸。
不过后来顾怀远便知道了。
因为他再次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如初见时一样令他心动的笑容。
无论应惜年把它当作是谁送的都无所谓，只要他喜欢就足够了。
无论应惜年是否还讨厌他，顾怀远都会一直一直爱应惜年。
倾尽所有的爱他，守护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