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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不喜欢的人 ...


  •   秦霄思索了一阵,“没想好。”

      “没想好算了。”贺语调皮道,“过期不候。”

      秦霄点了下他的额头,带着宠溺的口气:“好狠的心。”

      贺语感受到额头一瞬的凉,愣了一下,目不转睛的盯着秦霄看。

      秦霄却没什么反应,给他碗里加了一筷子菜:“吃啊,不是嚷着饿吗?”

      贺语搬着凳子往远处挪了挪,他真怕秦霄再有什么举动,自己又要自作多情的贴上去了。

      出门的时候,冷风直往怀里钻,贺语搓着手问他们怎么回去?

      “我老婆来接我。”拉惹一脸炫耀地说。

      “不远,走回去。”

      贺语一听,脑子抽了,“那我跟你一起走。”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贺语一愣,结结巴巴说道:“有书在那边,我去拿。”

      拉惹眼睛在那俩人身上打转,再不动声色偏过头。

      秦霄站得直溜,像是不关自己的事。

      很快,一位身穿黑色大衣的高挑女性,怀里抱着一束花,向他们迎面走来,身姿摇曳,像明星超模似的。

      拉惹立刻朝她招手。她走过来,自然地挽上拉惹的肩膀。

      贺语终于见到传说中的薇姐。

      “这位就是小贺吧?”她笑着问。

      那笑容跟玫瑰一样的明艳,贺语都愣了,半天才磕磕巴巴道:“姐姐好。”

      “你好。”她从那束花里面抽出了一朵百合递给贺语,“初次见面,就拿这个当见面礼吧。”

      贺语接过来,也看到她怀中其他的花:有玫瑰,百合,满天星,还有其他自己叫不上名字的花配在一起,不像是特意搭配买的,倒像是花店快打烊的赠品。

      “那我们就先走了。”安薇说,“下回来家里玩啊小贺,秦霄知道的,你跟他一起过来。”

      贺语眼睛亮晶晶的,直点头。

      两人手挽着手走远了,拉惹将她的手塞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不知道在说什么有趣的事,等红灯的间隙,两个人碰了碰额头。

      那么远,隔着川流不息的半条街,贺语仿佛听到了两人朗朗的笑声。

      平淡,幸福,天长地久,当贺语沉默着语秦霄并肩走在夜色中时,看着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他以为所有人都能像今天一样过完自己的一生。

      “薇姐喜欢花?”贺语随口问道。

      “嗯。”秦霄说,“她每天下班都会带花回家,但是时间太晚,一般剩下什么,她就买什么了。”

      “我看到了,刚才那束就是乱的。”

      贺语手中捏的百合,清香往他鼻子钻。他犹豫了一会儿,“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是薇姐那么好看,当个演员模特都绰绰有余,她怎么会在‘盛宴’呢?”

      秦霄眼神瞥过来,贺语怕他多想,又立刻摆明立场:“我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好奇,我...”

      “就跟她每天买的花一样,没选择而已。”

      贺语一怔,忧心忡忡道:“她家境不好,是吗?”

      “她没家。”旁边来了辆车,秦霄把贺语往身边拽拽,自己走到了外侧,继续说道:“小时候不知道就走丢了,被卖了两户人家,也对她不好,她跑出来了就再也没有回去了。”

      贺语沉默着。

      “那时候她还小,没什么工作的能力,到海城没几天就花光了钱,晕在路边了。”秦霄停顿了一下,“是‘盛宴’的老板救了她,帮她租了房,付了医药费。”

      贺语一惊,脚步都停止了,他一脸愤怒:“他那是胁迫,可以报警的。”

      秦霄笑笑,也许是笑他的天真,他拉着贺语又往前走。

      “不是,是安薇后来自己愿意的,‘盛宴’刚冒头那几年,不怎么太平,是安薇帮他搞定了背后的人,以后也就留在那儿了。”

      贺语还是眉头紧蹙,他出生就在西城大学的家属院,没见过甚至没听过这样的经历,他似乎还是无法理解这样的选择,那不是一条光彩的路。

      “她不是你想象中陪客人的小姐,算是‘盛宴’的管理层。”

      “我没那么想!”

      秦霄看他一眼,并不反驳,可那一眼,就什么都看透了,贺语有点羞愧的低下头。

      也许只是路很长,夜静悄悄的,适合讲故事。他没有再追问,秦霄却顺带把拉惹死缠烂打追安薇的事儿也讲了:

      “那时候我刚到‘盛宴’,遇到找事儿的客人没什么耐心,受了点伤,拉惹非要帮我讨一个公道,气势汹汹冲到盛宴去了,第二天他才鼻青脸肿的回来了。我问他他也不说,就拿着一支玫瑰傻笑,我来我才知道,他练楼上都没上去就被人按在厕所差点打死,是安薇最后帮了他,照顾了他一晚上。”

      “那...薇姐最后怎么答应的?”

      “她有次被绑架,被人扔在了海里,对方有枪,没人敢动,只有拉惹二话不说就跟着跳下去了,安薇住了半年的院,拉惹就寸步不离的照顾了她半年,出院后他俩就在一起了。”

      贺语又愣住,绑架,枪,扔到海里,这些字眼落在耳朵里,他手都不受控制地抖了。

      “秦霄,你会离开‘盛宴’吗?”

      “不会。”

      “为什么?”贺语急切地说,“那地方有什么好的,你看,前几天新闻上还说抓了个贩毒的团伙,就在盛宴不远处那个会所里啊。”

      “小贺,可是离开那里,我又能去哪里呢?”秦霄转过头来,笑着说,“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贺语紧紧攥着手里的那只花,“不一样,你可以回到店里,跟老板一起开好那家酒吧,不是也很好吗?”

      秦霄又笑,想看着一个无知的傻瓜。

      “你以为酒吧那么好开吗?拉惹要是没有‘盛宴’的背景,他那店早就被人拆了。”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秦霄拍拍贺语的头顶,“小贺,我们跟你不一样。”

      贺语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哪里不一样?我看你就是想着赶我走,是吗?”

      秦霄盯着他的眼睛:“那你会走吗?”

      贺语说:“也许会,也许不会,但都不是因为你。”

      秦霄没说话。

      贺语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从他脸上划过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太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而且你放心,我知道你不喜欢男的,我以后不会再对你怎么样了,也许我现在可能还喜欢你,但时间久了,就不一定了,我这个人一点都不长情,很容易爱上别人的。”

      秦霄没回应,先一步向前走了。

      贺语跑了两步跟上去,静静走在他身边,讲完了别人的故事,他们之间就无话可说了。秦霄对他的过往闭口不提,对自己的生活更是没什么兴趣了解。

      近在咫尺的距离,贺语觉得他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冷,还要遥远。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试探问道:

      “那你呢?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秦霄没有先回答,而是掏出一支烟,点燃之前回头问:“介意吗?”

      贺语摇摇头。

      有什么介意的,这男人抽烟性感得要死。

      风中漂浮起淡淡的烟草味儿。

      “你是指一家人,还是谈恋爱?”秦霄问道。

      “有什么不一样吗?”

      “一家人的话,我一直是一个人。”秦霄的运气平淡的像在说一个陌生人,“从记事起就是了。”

      跟预想的没差别,可贺语还是心疼了一下,似乎爱上一个人,就会不可避免生出类似于母性的伟大共情来,想他幼小时的可爱,还有无助与孤独。恨不能时间回溯,自己亲自去牵起他的手,抚摸他的头顶,蹲下来笑着说一句:“以后,你就有我了。”

      “如果是谈恋爱的话...”

      贺语的感伤被猝然打断,他竖起耳朵,紧张地盯着地面。假装自己对这话题没什么特别的关注度。

      “不是。”秦霄说,“我不太喜欢一个人。”

      眼前一片枯叶飘落下来,落在贺语脚边,他啪一脚踩上去,像在踩身边这个浪荡的男人,哼了一声说道:

      “我就知道!”

      他气呼呼的,头顶的头发都在炸毛,在路灯下面,一层柔柔的光芒。

      秦霄笑笑,像是下意识的就去帮碰他那簇不听话的头发。

      贺语一愣,抬起头看着他。

      不喜欢的人,也能随便摸来摸去吗?他心里想什么,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就明晃晃的显露着。

      秦霄适时收回手,轻咳了一声:“头发乱了。”

      贺语气得要死,随手抓了抓,在静电的加持下彻底变成个刺猬:“不要你管,我们丑人不在意这些,反正也不用时时刻刻的勾引人。”

      “勾引?”秦霄眉毛一动,像是觉得这次新鲜。

      贺语无奈又气愤地说:“难道不是吗?我们第一次见不是你先盯着我笑的吗?认识没多久你还带我回家睡觉,哦,对,你还脱我衣服,,搂我了!哪有人这样的...”

      “那是因为你唱错了。”秦霄笑道。

      “我唱错了你骂我一顿啊,笑那么美干什么?”

      两人往前走着,秦霄脸上淡淡的笑,也不回答,贺语就撞他肩膀,一个劲儿的缠着问:“你说啊,说啊,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啊秦霄?”

      秦霄一直笑,走路也被他撞得晃晃悠悠的。

      “没有,只对丑人这样。”

      “我丑?”

      贺语指指自己,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我高考出了校门就有经纪公司的人给我手里塞电话号码?要不是我一心想着当金融大亨横扫华尔街,说不定你现在只能在电视上看见我了。”

      他一脸傲娇吹吹头发,拍了拍秦霄的胳膊,“珍惜我吧,以后说不定我改变主意,你可就没机会跟大明星一起散步啦!”

      他一口气说完抬头,正好对上秦霄的目光,静静的,不知道是看了自己多久,又在思考什么?

      贺语心跳一顿,急忙偏过了头。

      “看什么...快走吧,冷死了...”

      话音刚落,脚下一绊,身体前倾就往地上栽了,这要是真的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可能一辈子当不成大明星,真成丑人了。

      好在秦霄伸手,将他拽了回来。

      “我靠, 这地儿也没人修修...”贺语心有余悸地说道。

      破破烂烂的路面,砖头摆得七零八落,凸一块凹一块的,只有快到清宁街的地方才会这么坎坷。

      他站稳了,秦霄也没松手,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就想上次他喝醉时一样握着他的手。

      “以后当了大明星也要人牵着才能走得稳路吗?”

      他的声音里是带着调侃的笑,贺语没出息,也跟着笑,他真像又喝多了,不能再去思考秦霄这种行为背后的含义。

      他只是像个得到了心爱礼物的孩子,茫然又怦然,贪恋的紧握着并不温暖的那只手,跟上秦霄的步伐,往那条习惯了黑暗的巷弄里走。

      “是吧,大明星都有助理的...”贺语小声嘟囔着。

      秦霄低低地笑声,没有搭话。贺语手背一阵痒,是有人轻轻蹭了蹭,算作一种回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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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看文愉快呀大家~ 由于工作调整忽然变得忙碌,也想好好琢磨写得更好一些,所以这本更新会比较慢一点,但是可以放心收藏哦,本人坑品很好!!! 相逢即幸福,感谢大家(鞠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