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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私兵 竹马他爹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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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的书房内,薛殷正与一白衣男子商谈要事。
他早些日子收到了宁侯府的密信,这宁时秋倒真让人刮目相看,竟能哄得宁侯爷真去调查自己未来亲家的案子。
不过那案子查和不查意义不大,陈尚书既拦了折子,便是心虚,莫管他做没做这事,白的也能说成黑的,但宁侯爷若真能查出线索,将军府便能以此做推手,告个御状,陈府的太平日子可就没了。
“宁小姐真有些本事。”薛殷弯起一双桃花眼,满是赞赏:“脾气差得不行,斤斤计较睚眦必报,谁也瞧不起的样子,非要旁人哄着她来。”
“你倒不像在贬她。”白衣男子嗓音清润,语气淡淡,举手投足间清贵之气尽显。
“自然。”薛殷想起宁时秋那张脸,与他魂牵梦绕的那人极为相似的那张脸,眼神闪烁暗光:“待事情办成,我定要将这宁府大小姐纳入我的府下。”征服欲作祟,薛殷不羁笑着,眼里满是势在必得,同他说话的男子生了双凤眼,眼神深邃,鼻梁高挺,嘴角噙着笑,瞧着温文尔雅,笑意却不达眼底:“我竟不知薛小将军也如此风流。”
“三殿下埋汰我了。”薛殷并不怎么尊敬道,这三皇子谈渊迟生母不明,五年前才被认回皇室,这样毫无靠山的皇子,无力夺权,却是最好拿捏的对象,将军府野心勃勃,说是扶持三皇子上位,实则想将其当作傀儡,自然态度不会太尊敬。
谈渊迟笑道:“薛兄这样欣赏的人,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薛殷并未在意这句话,他眼里皆是玩味与征服:“再过些日子,你便能见到了。”
宁侯府。
宁侯爷宁海面色铁青,盯着呈在自己面前的案宗,眉头紧皱。
陈尚书贪污的不是一笔小数目,即使是富可敌国的宁侯府,也会为之触目惊心,此事已露了马脚,瞒不了多时,陈尚书拦得住一时,难道拦得住三番四番吗?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在赌大皇子能早日即位,保全陈府。
这笔账目不清白,流通不知去了何处,如此大的数目,花销如流水且不在明面,便只有一种可能。
即是私兵。
此事若成,陈府便可依附大皇子,封官加爵不在话下,连带着与之有婚约的宁侯府,也会沾光。
但若是不成,暗养私兵,贪污藏税,党派之争,任选一个罪名都能将陈府查抄斩首,宁侯府自然也会被拖下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宁海片刻便做了决定。
大皇子谈渊麟,乖戾易怒,脾性并不算好,若是即位,恐民不聊生,陈府此举,亦是不诡,此时已有人盯上陈府所行之事,日后若是暴露,宁侯府定会被牵连,若是帮着隐瞒,便违背了宁侯府世代传承的忠心,如何对得起君王,如何对得起百姓。
再者而言,陈南廷此人并未将两家婚约放在心上,与外边的女子牵扯不清,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弃之不顾。宁海揉揉眉心,下了决断。
需寻个由头,解了婚约。
“将查出这些东西的人带到我跟前来。”宁海神色凝重:“切记保密,口谕行事,护好这人,莫要被有心之人截下。”
宁侯府的暗卫宁七颔首退下,三两下跳于屋顶,几息之间便消失不见。
搬弄权术之事,向来是大忌,如今陛下病重,膝下大皇子乖戾残暴,待民不善;二皇子太过软弱,是个断袖;三皇子又出身不明,恐遭人挟持。除去这三位,旁支王爷也虎视眈眈,宁侯府立场尴尬,无法独善其身。
宁海头疼,他的女儿向来有主意,只是与将军府合作一事,自己并不太赞同。
可木已成舟,这事一旦有了开端,便如决堤的大坝,再不能回头。
为了侯府日后的安稳,宁海决定赌一次。
陈府,陈尚书面色铁青,燥怒道:“还没抓到人?”
面前的侍卫不敢吭声,陈尚书气极:“还愣着干嘛,快去找啊!”
侍卫忙起身,急匆匆的出门,陈尚书捏着椅子握手,呼吸怎么也平复不下去。
陛下重文,户部批给各大书院整修和操办科举的银子被他截了下来,扣了十之八九,结果前些日子陈南廷跟那寡妇闹得难看,陈尚书分心训斥了几回,没顾上要事。
手下办事的人未来得及将滥竽充数的书册购置充全,给人落了把柄,京内城东书院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先生竟收集了明细账目,去衙门交了证据,他拦了几次,倒是没呈上去,正要杀人灭口,这人却被不知何方势力保了下来,带着一箩筐能将陈府大折的证据躲了起来。
眼下已有些时日了,陈尚书头疼极了,俗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眼下连个人影都抓不着,真是提心吊胆,京内局势动荡,不知是哪家人保下了这个先生,面上笑谈私下却恨不得将对方生吃活剐了,若是此事败露,陛下下令细查,自己之前做的龌龊事也别想瞒住。
陈尚书咬牙,换来婢女:“替我更衣,传人去知会大皇子殿下,就说我有要事相求。”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陈府出事,大皇子夺嫡也休想顺利,他们已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大皇子谈渊麟早已自己开府,府上妻妾成群,好不自在,他近日得了个好消息,心情愉悦,正搂着美妾寻欢作乐,屋内炭火烧着,美人用口舌温好美酒渡入他的口中,软玉在怀,正迷醉着,王府小厮传话,说陈尚书来了。
谈渊麟皱眉,他记得近日并无要事,之前所做规划都在逐步进行,能有什么要紧事,但人都来了,总不能拒之门外,只好穿起衣裳,亲了口美妾:“唤他进来。”
屋内三五美人闻言,纷纷退下,房内红帐袭袭,好不奢靡。
陈尚书进屋便看见谈渊麟懒懒靠在美人榻上,衣襟大开,身上吻痕处处,锐利的五官染着风流,忙行礼道:“殿下,您得救我!”
铺头盖脸这么一句话,听得谈渊麟皱眉:“这是何意?”
陈尚书赶忙解释,谈渊麟眉头越皱越深:“蠢货!”
这一家老小都是蠢货!
那陈南廷放着宁时秋不娶,跟一个无权无势的寡妇纠缠不清,闹得满城皆知,丢尽了颜面,若是闹到圣上面前,定是惹其不喜,说不定还要牵连关系紧密的自己。
而这陈尚书,更是愚蠢,贪污之事本就慎重,竟能如此不注意,人第一次闹到衙门后,拦下消息杀了便是,竟能让那么大个人跑了,抓这么几天都没抓到,竟还有脸来求自己!
过了这么几天,公猪都会下崽了,前几日找不到,现在要出事了,便来求自己了。
谈渊麟气笑了:“你可知此事败露,顺藤摸瓜,你我谁都别想好过!”
陈尚书当然知道,他惶恐道:“殿下息怒,臣也是为了您的千秋大业!”
千秋大业,千秋大业!
谈渊麟咬牙:“全城搜捕会打草惊蛇,我会派暗卫调查,盯着你的好儿子,莫让他再闹出风声,传到圣上那,你我谁都别想好过!”
陈南廷正在哄林知晚。
“你瞧啊,我膝盖都青了,在我们那个时代,就算是见一国之主,都不用下跪的,你们真是太封建了,我跟你们说不通!”林知晚将裙摆掀起,她坐在椅子上,撩起裤腿给陈南廷看自己青紫的膝盖。
陈南廷听她嘴里嘟囔着的话,不悦升起,又很快被心软溢满盖过:“晚晚不疼,我替你吹吹。”
林知晚眼里闪出一抹得意。
瞧啊,这可是京城第一才子,还不是要捧着她的脚来安抚她。
这些古代人真是太封建了,自己的到来一定会改变这个时代的思想的!林知晚勾起一抹笑意。
只可惜她的系统有点不太好使,总是叫不出来,不过没有关系,她已经掌握了大致的剧情,以她的聪明才智,必然可以改变故事的走向,拯救古代人。
“我也是心疼你,你未婚妻怎么那么霸道,不是说古代的女人都是很弱势的嘛,她怎么敢对你那么不客气!”林知晚柳眉横起,小说里不是这样写的呀。
她原本是一个普通大学生,爱好是看小说和锐评小说,前段时间看了本古言,结果差点没气得半死。
那本小说里的女主叫宁时秋,特别不讲道理,对男主陈南廷态度很差就算了,作者还把金手指全给她了,陈南廷明明是天下第一才子,竟然为了宁时秋放弃状元之位拒绝迎娶公主,宁时秋还不知珍惜理所当然,觉得自己是侯门贵女天生就该被人钦慕一般,偏生书里喜欢她的人还那么多。
大皇子、小将军,甚至就连一心夺权心狠手辣的反派三皇子都被她这种嚣张又算计人还高高在上的性格吸引,最后甘愿被她所杀。
作者甚至还说,得宁时秋者得天下,林知晚看着都要气死了。
结果再一睁眼,她真穿进了这本书里,还自带炮灰女配逆袭系统。
只是她剧情节点解锁的还不够,系统没有完全激活,只给了她一个万人迷体验装的金手指,等她逆袭值高一点后,系统就能彻底苏醒。
林知晚当然是把这个万人迷体验装用在了原男主陈南廷身上。
她给原身的屠夫相公下了药,半夜将人用力摔在石头上,果真磕破头死了,古代就是这点不好,一点小毛病就能死了。
好巧不巧,死相公的第二天,她就碰见了原男主。
彼时陈南廷正在街坊上给宁时秋挑礼物,脸微红地和一旁的随从探讨,神情认真的像在挑选最珍贵的宝物。
林知晚解锁了千里耳,听见他说话那痴痴温顺的语气就生气。
她既然穿书了,自然是要逆袭夺走宁时秋的一切,那么就从陈南廷开始。
确认使用后,金手指很快生效。
陈南廷整个人一震,视线穿过人群,直直望向林知晚。
他的眼神疑惑和迷惘,渐渐染成痴迷。
林知晚对着那双满含爱意的眼睛,柔柔一笑。
她要拯救这些古代人,用自己现代的思维和能力,让他们见识一下现代人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