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大相国寺 她再次踏入 ...

  •   她再次踏入残寺破龛的原址——大相国寺

      身后的玉娟出声道,“小姐,这是为何?丢下表小姐,想必夫人和老爷会遣人寻人报官,若是抓不到绑匪,凶犯,又寻不到小姐和表小姐,怕是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有些事,于表小姐而言她不是好事。”
      “改字仪式,还剩几个时辰?”

      “两个时辰。”

      “够了。”

      盛夏的太阳够毒,蝉吱呀的乱鸣。

      “玉娟,帮我去拿一下遮阳的帷帽。”

      “是,小姐。”

      玉娟从马车内的柜中找了找,便寻到帷帽。

      王素看向大相国寺的东面厢房,那处是李乾知亲生姐姐李守中的住处。许多女子曾想借着道观佛寺避出嫁,就因李守中是第一位说服武帝退亲之人。在闾里街坊都知的存在,但李守中夜奔逃婚一事,也是街坊闾里闭口不言的秘事,大家都默契地关上房门,谈。

      “小姐,你是要去哪?”

      “玉娟,帮我找一下陆道士。”

      “小姐,他是做了什么事情吗?小姐请他来是....”

      王素必须避开众家眷的视线,找到一人。记得,李乾知入宫是在承平五年入宫,面圣。后又因一名侍女污蔑被逐出长安,赶回了自己的封地。此侍女以李乾知生母咒武帝的谎言,使武帝忌惮于李氏皇亲,将李氏皇亲贵族死的死,杀的杀。传闻曾说,侍女芸娘和道医陆道士曾为恋人。

      “玉娟,我们回去吧。”

      玉娟应声,她扶住王素的手。

      “换字,如同换生。

      玉娟贴近王素,用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是夫人去裁缝铺千挑万选给小姐订做的。小姐得试试。”
      王素身着云白缠枝莲花纹破裙,洁净的锦缎在点点光照映衬下,似一尾银鱼。

      王素沉默许久,答道: “谢谢阿娘。”

      “一件衣服而已,又说重了。”

      **

      “玉娟,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想嫁这位狂傲自大的李乾知呢?”

      玉娟一瞬制止,”小姐慎言,如今陇西李氏乃是皇亲国戚,李乾知更是武帝所封的皇太孙。小姐所言,是想让槐花蒙羞,还是想让皇袍落椅。

      王素起笔的手停了又停,看向玉娟。她家是之所以被称为三槐王氏,并非因家门前栽种的三棵槐树,她老家原属太原旁支,到祖父那一辈,便只剩她父,二伯和三伯一脉,被其他同源戏称为三槐王氏,因而槐花变成了嬉笑的标志,而这种传言和标志只在贵胄之间当成笑话互相一笑,对于玉娟这等子丫鬟确实不知的。

      玉娟觉察自己说了失身份的话,却见王素平淡如水,静静地望向她依旧未平的怒气。
      ”小姐是何时看出奴婢的伪装。“

      “刚刚。。。”

      玉娟噤了言,她本就是贫苦出身的女子,机缘巧合下遇上师傅,学骑射。学成归来又逢父亲病故,无钱葬父,被偶遇的十四娘子买了,进府邸,当丫鬟抵葬父钱。

      “何人教你的骑术,武艺?”玉娟听着小姐的话,手慢慢移向了腰佩间,“可愿让我见上一见。”

      教她之人遁入闾里,曾告诫她不可告知自家性命。而此时,小姐想见师傅,是知道师傅名讳,还是追杀师傅的仇家。玉娟所出软剑似银蛇出动,王素偏身,两指便抓住了那乱动的三寸。玉娟借软剑柔性,绕住王素手臂。

      王素松了两指,弹回软剑尖端,玉娟觉察不对,收了剑上力道,连连后退,”你想做什么?“

      玉娟恶狠狠地看向王素,这个于她而言的恩人,此刻她恨之入骨。她那双凤眼动人心魄,也勾人心魂。

      王素没有多言,她慢慢近身,一字吐出:“我想你护任侠,保街族。”

      护任侠,保街族。玉娟有一瞬的呆愣,这句话她曾听师傅说过。师傅说,你不得以此谋生,武艺骑术皆为保护家人。“

      小姐喝了一口清茶,缓缓道:“陆道士能帮我们。”

      陆道士,道观中的屡山道人的大徒弟。屡山道人云游四方,最爱的是便是捡孩子,捡了孩子就带给久居道观的陆道士养,久而久之,他人都知观中一道人,专养弃婴。

      而玉娟虽不是陆道士所养的孩子,却也同乡里的那些孩童一起玩到大的。

      “他能帮我们什么?”

      “他能帮我把消息,传出去。”

      王素看向遥远的街巷,她为了护住她的丈夫,她通过关系,找到了芸娘的丈夫,道观里的陆道长。

      “如果此时不能搬动李乾知的地位,那么就让水搅得更浑些。”
      ***
      长安中奸猾浸多,闾里少年群辈杀吏,受赇报仇,相与探丸为弹,得赤丸者斫武吏,得黑丸者斫文吏,白者主治丧。”
      “是位姑娘,来这办丧事。”一人答道

      “姑娘?穿着如何?”

      “三槐王氏的王素,十四娘。”

      小九不由得皱眉,她可从未听说贵胄人家会踏入江湖势力,他们向来不屑和民间的江湖势力共谋,怎么会来找他们。

      “走,去看看”

      “十四娘子,以蝉自喻,自是清高的伪君子。”

      王素一怔。

      小九见过了这群自视清高的世家高族,仗着家族产业欺官霸民,文绉绉的文字不够让他们思考国民之事,反倒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我可不是蝉,蝉三十年埋于底下,不过争朝夕。蜉蝣朝生慕死,不过尽所为。“

      小九将锻刀放入水中,哗得一声,冒着星火的锻刀在小九手上成了一把横刀,刀锋尖锐。

      “那如此,你便试试这把刀,让我看看你这个蜉蝣能做到什么份上?”

      小九将新做的横刀递上,刀柄对着王素,刀刃对己。王素双手接过横刀,两指摸过刀身。

      横一刀,小九坐于火炉前,那一刀对着面不改色坐在摇摇椅的小九,小九冷眼看着那刀。

      “刀剑无情,你这个蜉蝣倒是收了情。”

      王素的刀横在嗤笑的小九肩上,小九一踢玄铁重刀,重刀将长剑摔下。

      太原王氏一族,因他一人所灭。为何,我的亲族因他而死,而他却依旧活在此地。

      你给他新生,那我呢,我便是这世间的恶人。所有人劝我良善,隐忍,劝我乖巧,夺权。

      可他们可曾想过我的感受,他们可曾想过我是否愿意。选择权不在我,可选择做不做,在我。

      多么荒凉得话语,一个人连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都没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