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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等10章 谈判
晨曦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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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但翡翠大道上却不见一丝光亮。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曾经金碧辉煌的富人区，此刻已沦为炼狱。
“救命！救命啊！我的腿！我的腿！！”
“别过来！把这些恶心的东西拿开！我是伯爵！我是帝国册封的伯爵！”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身穿丝绸睡衣、衣衫不整的贵族被鼠群驱赶着，像牲畜一样聚集在中央广场上。他们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金银器皿和破碎的魔法卷轴——那是他们试图用来抵抗，却被魔纹灰鼠轻易咬碎的“财富”。
在广场中央的喷泉雕像顶端，罗恩坐在那里，双腿悬空晃荡。
在他脚边，趴着那只体型硕大的“虫后”，正发出低沉的嘶鸣，震慑着下方躁动的人群。
“安静。”
罗恩轻声说道。
声音不大，却通过维克多改良的扩音虫，如雷鸣般在广场上炸响。
人群瞬间死寂，只有几个吓破胆的贵妇还在低声啜泣。
“看来，我们的客人到了。”
罗恩抬起头，看向街道的尽头。
轰！轰！轰！
沉重的马蹄声踏碎了石板路。
一队身穿暗红色铠甲、浑身散发着灼热气息的骑士冲破了烟雾。为首的一人，身披绣着金色天平与火焰的长袍，手持一柄燃烧着圣火的巨剑。
异端审判庭大审判官，萨缪尔。
他比通讯中看起来更加高大，脸上布满了烧伤的疤痕，那是常年与黑暗生物战斗留下的勋章。
萨缪尔勒住战马，目光扫过遍地狼藉的街道，最后定格在喷泉顶端的罗恩身上。他的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冷漠。
“你就是那个虫群之主？”萨缪尔的声音经过斗气的加持，震得周围的玻璃嗡嗡作响。
“我是这里的房东。”罗恩笑了笑，随手抓起旁边一个瑟瑟发抖的胖商人，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萨缪尔阁下，你迟到了。按照剧本，你应该在正午才到，那样我就能多享受一会儿这些贵族的尖叫了。”
“放肆！”
萨缪尔身后的骑士怒吼一声，正要冲锋，却被萨缪尔抬手制止。
“你以为挟持这些蠢货，就能威胁教会？”萨缪尔冷笑，“为了铲除异端，圣光从不介意牺牲几只迷途的羔羊。”
“哦？是吗？”
罗恩打了个响指。
下方的鼠群瞬间骚动起来，数千只魔纹灰鼠背上的纹路同时亮起红光，死死贴住了那些贵族的大腿。
“那就试试看。”罗恩摊开手，“这些是黑铁城最富有的家族，是教廷最大的金主。那个胖子是税务官，那个女的是商会会长的女儿。如果他们在我的鼠潮下变成一堆白骨，萨缪尔阁下，你觉得教皇是会嘉奖你的‘果断’，还是会把你绑在火刑架上，给这些愤怒的家族一个交代？”
萨缪尔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确实可以下令强攻，将这里夷为平地。但那样做的后果，是他无法承受的。教会的运转依赖贵族的税收，得罪了整个上流社会，即便是异端审判庭也会陷入被动。
“你想要什么？”萨缪尔沉声问道。
“很简单。”
罗恩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随手扔了下去。
羊皮纸轻飘飘地落在萨缪尔的马前。
“第一，黑水巷方圆十里，划为‘自治领’，教会军队不得踏入半步。”
“第二，撤销对‘异端’的通缉，并承认我对黑水巷的统治权。”
“第三……”罗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把你带来的那支‘灰烬骑士团’留下。我要他们的铠甲和武器，作为精神损失费。”
“荒谬！”
萨缪尔勃然大怒，手中的巨剑火焰暴涨，“你这是在做梦！异端！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那就动手吧。”
罗恩身体后仰，做出了一个下坠的姿势，“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老鼠快。我数到三，如果我不满意，我就和这些可爱的贵族们……同归于尽。”
“一。”
萨缪尔的手指捏紧了剑柄，指节发白。
“二。”
下方的贵族们崩溃了，哭喊着冲向萨缪尔：“大人！答应他！求求您答应他！我们要死了！”
“三。”
“住手！！”
萨缪尔一声暴喝，打断了罗恩的倒数。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但理智最终占据了上风。
“我答应你。”萨缪尔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黑水巷自治，撤销通缉。但灰烬骑士团是我的底线，他们必须跟我走。”
罗恩挑了挑眉：“理由？”
“他们是教会的财产。”萨缪尔冷冷道，“而且，没有他们，谁来帮你震慑周围那些贪婪的领主？你以为凭这群老鼠能守住黑水巷？你需要秩序，而我，可以给你秩序。”
罗恩沉默了片刻。
他在评估。
现在的鼠群虽然数量庞大，但缺乏高端战力。如果真把萨缪尔逼急了，让他自爆或者发动某种禁忌法术，自己虽然能跑，但辛苦打下的基业也会毁于一旦。
而且，留着萨缪尔这个“败军之将”回去，对教会的威信也是一种打击。
“好。”
罗恩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骑士团可以走，但我要他们留下所有的‘圣水’和‘净化药剂’。我知道你们身上都有。”
萨缪尔脸色一变，这是骑士团保命的底牌。
“成交。”
“很好。”
罗恩挥了挥手。
下方的鼠群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那些瘫软在地、屎尿横流的贵族们。
“合作愉快，大审判官阁下。”罗恩微笑着行了一个绅士礼，“下次见面，希望是在你的葬礼上。”
萨缪尔深深地看了罗恩一眼，仿佛要将这个年轻人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你会后悔的，异端。你放走了一条毒蛇。”
“不。”
罗恩转身，背对着朝阳，身影被拉得很长。
“我是放走了一只报信的乌鸦。告诉教皇，黑水巷不再是他的后花园，而是他的噩梦。”
萨缪尔没有再说话，调转马头，带着满脸屈辱的骑士团，在一片狼藉中缓缓撤退。
看着教会军队远去的背影，罗恩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维克多。”
“在，主人。”
“清点战利品。那些贵族身上的戒指、项链，一个都别放过。”罗恩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另外，把那个税务官单独扣下。既然教会不杀他，那我们就帮他‘合理避税’。”
“是！”
随着第一缕阳光刺破浓烟，照在翡翠大道上。
黑铁城的权贵们惊恐地发现，时代的齿轮，在这一刻，被一只来自阴沟的老鼠，狠狠地卡住了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