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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二卷 第四十四章 清晓沾朝露，栀香伴晨光
长夜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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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悄然尽去，人间迎来温柔拂晓。
夜色一点点褪去墨色，天际泛起浅浅的鱼肚白，轻柔天光透过窗纱缓缓渗入屋内，冲淡了昨夜残留的灯火暖意，换作清晨独有的清透微凉。
万籁俱寂，世间万物尚且沉睡未醒，唯有檐角微风轻拂，携着庭院草木最干净的晨息，温柔漫入床帏。
怀中人安稳依偎，呼吸轻柔绵长。
叶清辞先一步醒来，并未动身惊扰，只静静敛眸，拥着怀中温热柔软，贪恋这晨间最安宁的光景。
晨光柔和，落在她细密的长睫之上，投下浅浅细碎的阴影。眉眼恬静温顺，唇角还凝着一丝浅浅温柔，似是连睡梦之中，亦是岁岁安然，再无往昔颠沛惶然。
七年等待，岁岁相思。
如今日日醒来皆能见她在侧，触手温热，入目温柔，便是他此生最圆满的朝暮。
他指尖极轻地拂过她鬓边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至极，唯恐惊扰她好梦。低沉平稳的心跳静静相和，与窗外轻柔风声相融，成了最安稳的晨曲。
又静卧半晌，天际天光愈发清亮，东方浮起淡淡暖金，破晓晨曦温柔洒落，铺满整座庭院。
怀中之人睫羽轻轻颤了颤，悠悠转醒。
叶绾卿初醒之时，眼底带着浅浅朦胧的水雾，眉眼惺忪，温顺柔软。鼻尖萦绕着熟悉清冽的气息，被温热稳妥的怀抱圈住，安稳得让人心头发软。
晨光温柔落眸，一夜好眠，周身松弛舒展，无梦无扰，通体清宁。
“醒了？”叶清辞低头望她，语声带着初醒的低哑，温柔缱绻，格外动听。
“嗯。”她轻轻应声，嗓音软糯慵懒，带着晨起独有的细碎暖意。
抬眸望向窗外天色，晓光澄澈，天色清蓝透亮，晨风清浅温柔，又是一日晴好温柔光景。
原来安稳度日的清晨，是这般松弛舒心。
从前漂泊各地，晨起要么是车马喧嚣、人世仓促，要么是孤馆清冷、满目陌生，从未有过这般枕着温柔、伴着良人醒来的静好。
“天亮得真好。”叶绾卿轻轻呢喃。
“日日天亮，我都陪你看。”叶清辞温柔应下，字字郑重，岁岁可期。
他缓缓松开怀抱，动作轻柔，扶着她起身。素色衣衫轻垂肩头，伴着晨光，衬得她身姿温婉，眉目清雅，如初晓风荷，干净动人。
两人先后起身，轻手轻脚整理衣饰，不愿打破晨间庭院的清宁。
推开屋门的刹那，一阵清冽干净的晨风扑面而来，裹挟着极淡极纯的花香，悠悠入怀，沁人心脾。
晨间露气未散，满园草木皆是湿漉漉的青翠。
青石路面凝着细碎剔透的露珠，沾在草叶尖端，微微垂坠，风一吹，便轻轻滚落，无声坠入泥土，温柔无声。
昨夜沉睡未闻的栀花香，在清晨最为馥郁纯粹。
庭前成片的栀子树丛，经过一夜晚风露雨的滋养，尽数悄然绽放。洁白花瓣沾着晶莹朝露，层层舒展，素白无瑕，清清雅雅，缀满青翠枝头。
满目素白映着初升晨光，温柔得不染半点尘埃。
叶绾卿缓步走下台阶，目光落在满庭栀花之上，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年少最爱的花，依旧年年盛夏如约盛放，未曾负夏，未曾负人。
“原来是栀花全开了。”她轻声开口，语调满是欢喜恬淡。
熬过别离，熬过相思，如今岁岁花开，岁岁人在，岁岁情浓，再无缺憾。
叶清辞随她身侧而行，目光未曾多看繁花盛景，始终温柔落于她的身上。
庭前繁花万千，晨光万顷风月，皆不及她眉眼温柔半分。
“晨起露重，慢些走。”他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稳稳裹住她微凉的指尖，“仔细沾了露水湿了裙角。”
细微叮嘱，温柔妥帖，藏在朝夕细碎的呵护里。
两人并肩缓缓走在栀花树下，步履轻缓，闲度清晓。
晨风拂过花枝，满树素白轻轻摇晃，簌簌落下零星花瓣，伴着晶莹露珠，轻轻落在肩头、发间，温柔无声。
花香清淡绵长，萦绕周身，呼吸之间，满是清宁恬淡。
“还记得从前，每到栀花盛放，你便会折一枝插在我窗前瓷瓶里。”叶绾卿转头望他，眼底盛着温柔旧忆，“岁岁如此，从未间断。”
年少岁岁花期，他日日为她折花、添水、换新，默默温柔，岁岁无声。
只是后来别离骤至，七年光阴，窗前瓷瓶空落，庭前花开无人共赏，岁岁花期，只剩遥遥相思。
叶清辞轻轻颔首，眸底温柔深沉：“从前能给你的温柔，我从未缺过。如今余生漫漫，更不会少。”
话音落，他抬手，俯身轻轻折下一枝开得最盛的栀花，花枝青翠，花瓣素白，露珠盈盈，清香袭人。
他指尖细致拂去花枝多余露水，而后轻轻抬手，将这枝满含晨露与温柔的栀花，轻轻别在她的鬓边。
素白栀花衬着乌黑青丝，衬着她清雅温婉的眉眼，晨光落眸，温柔绝色，浑然天成。
“我的绾卿，配世间最干净的花，最温柔的月，最好的人间朝夕。”
叶绾卿心头暖意漫溢，眉眼弯弯，浅笑嫣然。
抬手轻轻抚过鬓边栀花，花香入袖，温柔入心。
晨光慢慢升高，暖辉洒满庭院，驱散晨间微凉与湿露。
满庭栀花灼灼，清风徐徐，晓光温柔，两人并肩立在花下，身影相依，岁月安然。
岁岁栀花开，岁岁良人伴。
人间朝暮最温柔的光景，大抵便是：晨起有清风晓露，眼底有繁花盛放，身旁有岁岁不离之人。
流年缓缓，晨光正好，花开不负，深情不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