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这孩子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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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柚接到学长电话的时候，正在想给他哥打电话。
说好的出去两三周，转眼两个月过去了，他哥还不着家。
钱倒是转了好几回，一次比一次多，每次都催着他赶紧办出国手续。
他还不能问，问就是”急什么，我现在呆的地方人傻钱多。“
林成柚心里烦，他不想出国，跟钱没关系，他就是不想走，他这辈子中的每一天，都要跟他哥拴在一起才能活。
“喂，你干嘛呢？”
电话里传来学长雀跃的声音，林成柚掐着烟往嘴上送的手顿住。
学长是医生，还是是学校戒烟大使。
”我刚帮你揽了个活儿，“今天学长的声音里带着小兴奋，”有人想用B超图像生成胎儿从出生到十八岁的样子，男孩儿，女孩儿各一套，因为准爸爸不想现在知道孩子的性别。“
”胎儿的图像我给你发过去，你看能不能做。”
林成柚能做，但是他不想做。
他被M大看上就是因为他创新的AI智能图像技术，什么破技术，弄得让他哥要把他赶去万里之外。
学长却还在滔滔不绝，“你要是能做的话，有人愿意付这个数，是预付哦。“
林成柚心里一动，他哥不是挣钱不要命吗，那他就用这笔钱，把他哥砸回来。
为了早一点儿拿到这笔钱，早一点儿见到他哥。
林成柚三天就睡了六个钟头。
主要是将图像数据化费时间，模型搭好，程序编好，再按个回车就能大功告成。
等待最终图像生成的时候，林成柚实在困的不行，他起身去洗了个冷水脸。
再回来，几十张照片已经按时间顺序整整齐齐排列在了屏幕中央。
一岁，胖嘟嘟
两岁，粉扑扑
三岁，小娃娃睁着一双猫儿一样的大眼睛，
林成柚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等翻到七八岁，林成柚的瞳孔都放大了。
这孩子谁的，简直活脱脱一个小时候的他哥。
林成柚跟得了强迫症一样把所有的数据推翻，重新核对，又将模型拆了搭，搭了拆。
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忘记了吃饭，忘记了睡觉，甚至忘记了自己。
但是每次得到的结果完全一样。
林成柚脱力地站起来，他走进无人的凉夜，抽了半包烟，然后在午夜时分拨通了学长的电话。
学长竟然接了，没有睡醒的声音格外柔软，”喂，找我什么事，柚子学弟？“
林成柚的声音却粗粝的仿佛被沙子磨坏，“照片里的那个孩子，他的母亲，是谁？“
学长糯糯地嗯了一声，”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成柚沉默了半晌，”如果能有母亲的信息，最终生成的图片可以更精确。“
”可产夫的信息是保密的，“学长有些为难。
“那就算了。”林成柚刚要挂电话。
学长却叫住了他，”等一下，“
”这个病例比较特殊，涉及罕见的Omega基因男性妊娠，不过……”
沈梁帆想着反正孕夫也不算外人，于是答应道，
”如果你同意签署保密协议的话，我可以发给你一张他的照片，但是身份信息绝对不能给你。“
”可以，”黑暗中林成柚的目光森然，“我现在签协议，你现在就发给我。“
沈梁帆的手机里存着一张林小叶的照片，那是他偷拍的，当时小林哥刚做完孕检，他哥第一时间递上牛奶，小林哥说他反胃，不想喝，他哥就哄小林哥喝。那个画面特别温馨，所以他就偷拍了一张。
沈梁帆把照片找出来，把他哥P掉，然后给学弟发了过去，发的时候还加了一个小狗狗熬夜会被打屁屁的表情包。
收到照片的那一刻，林成柚的身体就开始剧烈颤抖。
那是一种在巨大的冲击下，完全不能控制的应激反应。
在很久很久以后，林成柚都无法说清他当时的感受。
愤怒，震惊，失望，伤心，痛苦。这些词完全失去了意义。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他觉得他的心变成了一团黑洞。
凌晨时分，教学楼旁边的角落，男生站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烟头里，像是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影子，没有一点儿实感。
林成柚的电话却响了，找他的正是他哥。
林成柚没接，电话断掉却又固执地响起来，这样反复循环。
林成柚忽然想起来，他哥…..怀孕了，虽然他实在不能理解男性怀孕这种事，但是，在这个城市还在熟睡中的时间，他哥一个人在外面，怀着孕，在找他。
林成柚立刻用抖的不成样子的手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久违的，熟悉的，攥着他的心的声音。
”喂，柚子，是我。“
林小叶这几天失眠的厉害，昨晚他以此为借口，把沈梁辀赶出了房间。
又是一夜盯着天花板打腹稿，林小叶终于准备好给林成柚打电话。
林成柚接起来却不说话，林小叶怕耗下去，他想好的词儿都忘了，于是说，”哥回来了，你先别跟橘子他们说，你出来，哥有事想单独给你说。“
林成柚闭上眼睛，胸口剧痛，喘不过气。
他哥找他说什么呢？
说他怀孕了，孩子是他跟另外一个男人的种。
不，他不接受，绝对不接受！
为了不让他弟担心，林小叶出门的时候，特意换上了宽松的衣服遮住隆起的肚子。
他非常强硬地拒绝了沈梁辀给他配保镖。
“大白天我去见我弟，要保镖干什么？我弟弟该以为我这些天不在家，去混□□。”
”好好好，行行行，“沈梁辀现在学会了顺毛撸，反正明着不跟，暗中跟，他的小叶宝傻乎乎的根本发现不了。
林小叶收拾停当，到达他和柚子约好的餐厅。
林成柚先到了，桌子上给摆着林小叶最喜欢的，他亲手熬的酸梅汤。
两个月不见，他弟好像又长高了，就是眼圈黢黑，下巴上都是青胡碴，比林小叶更像得了大病。
没哥的孩子，也像根草。
林小叶当即点了一桌子柚子爱吃的菜，他想着等柚子吃饱了再说，没想到，柚子却抢在前面开了口。
”哥，你怀孕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林小叶对怀孕这个词已经形成了另外一种条件反射的理解，柚子怎么知道他生了治不了的大病？
”是，哥‘怀孕’了。“林小叶努力做出轻松的样子，”是意外，哥也不想的。“
”做手术吧。“林成柚忽然站起来，几步走到林小叶身边，半跪下，紧紧拉住他的手，已经成年的男人，泪流满面，语无伦次地说”我陪你，咱们把他拿掉，然后，我带你出国，我们两个，就我们两个，开始新的生活。“
“好不好，我求你了，哥！”
林小叶愣愣地看着跪在他脚边泣不成声的弟弟，做手术，他还真没想过。
主要一开始的网上专家就已经下过结论，没有治疗的必要，后来小医生给他看了好几次，也一次没提他需要任何治疗。
那还折腾什么呢，林小叶想，做手术不是白花钱嘛。
于是，林小叶摆手，”手术就算了，顺其自然吧。“
”可你也说你不想这样的！”林成柚忽然失控般喊道。林小叶吓了一跳，“你别急啊，也别哭，你听哥慢慢说。”
说什么说啊，他弟都崩溃了。
林小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比他还高还壮的弟弟，坐在那儿，拼命喝酸梅汤。
喝着喝着，他就开始犯困，眼皮一搭的功夫，竟然睡着了。
见他哥闭上了眼睛，林成柚将眼泪一抹，打横把他哥抱了起来。
“哥，你别怕，我找最好的医生，现在咱们就把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拿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