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之后［奥特曼］》勒辞狐

15、15 咖啡厅

　　东京。

　　银河咖啡店坐落于凤凰巢几公里外的一个小巷中，外表看上去和街角最常见的小咖啡店没有任何区别。

　　“嘣——咳咳咳。”赛文端着一盘黑色的不明物体，从后厨走出。

　　怎么回事，他明明是按照艾斯给的菜谱做的蛋糕……怎么又爆炸了？

　　“收拾厨房了吗？”

　　初代翻看着手上的今日报纸，似乎是毫不意外赛文的再次失败，只淡淡的看向赛文手上焦黑色的固体。

　　“没呢，咳咳，我现在去。”赛文撇嘴，认命的拿起清洁工具打扫厨房。

　　依旧盯着报纸头条的初代，心情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平静。他翻阅了一页报纸，努力让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头版头条。

　　大哥，你真是给我们出了一个难题——初代稳重的脸上写满了悲伤。
　　.

　　“……”佐菲躺在迫水身边，费力抽出一只胳膊，又不想惊动迫水。

　　他的确很喜欢迫水抱着自己，但是光之国的文件还没批阅完成……佐菲盯着迫水真吾还在沉睡的侧颜，抽身去批文件和让迫水继续抱着睡两种念头天人交战。

　　身下暖乎乎的成年男性身体微动，迫水眯着一只眼睛。

　　迫水真吾睡得半梦半醒：“睡不着了吗……天还没亮……再睡会儿吧。”

　　趁着迫水卸力，佐菲从成年人的怀中滑出，躺在床铺的角落，确定男人没有因为自己的动作惊醒，才拿出一旁的平板电脑，将屏幕亮度调整到最低。

　　最近真吾有点过于黏着自己了……似乎就是从真吾的老家回来开始。

　　佐菲熟练的在文件上写下自己的批阅，皱眉享受着这种带点烦恼的幸福。

　　早晨会尝试给自己下厨做饭，白天会带着他出门散步，甚至顾不上自己身体还很虚弱，睡觉前会给他读小孩子的绘本，连夜晚都要抱紧他睡觉……

　　佐菲盯着男人的脸颊，清晨的阳光洒在枕头上，男人格外浓密的睫毛微动，又再次沉寂。

　　翻涌的情绪涌上喉间，佐菲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遵循着本能，面对面凑到迫水真吾面前，在他的眼皮上微微吹起：“迫—水—真—吾—该起床啦！！！”

　　“再睡会儿。”迫水闭着眼，语气笃定：“还早……”

　　迫水下意识翻身，在摸到身边没有小孩之后，他突然睁开眼，从床榻上坐起，拍打着身侧的床铺。

　　“迫迫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佐菲模仿着小孩子的表情，笑容明媚又天真。

　　迫水真吾揉搓一把脸，彻底从睡梦中醒来：“没事，春太醒的好早……是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说完，他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连牙也没刷就跌跌撞撞向厨房走去。

　　佐菲有点后悔他喊迫水真吾起床了。

　　烤到微微发黄的面包片，煎烤焦香的培根和带着溏心的鸡蛋，再配上霓虹最常见的卷心菜丝混着芝麻沙拉酱。

　　“抱歉，天天让你吃这个。”迫水真吾顶着乱糟糟的黑发，条件反射般用手拿起面包片，塞到刚用完漱口水的嘴里：“明天还是继续叫配送好了……”

　　迫水真吾坐在餐桌前，面包片松垮的与桌面只差几毫米。

　　想让小孩吃热乎的饭菜……不想再用微波炉糊弄小孩了……但是培根对小孩也不好……

　　这些思考对他这个早晨刚醒的脑子过于勉强，所以迫水再次捏着面包边，任凭两条腿带着自己钻进被窝。

　　思考不了就继续睡一会儿，就可以思考了……

　　佐菲坐在餐桌边，哭笑不得，拿出平板继续批阅堆积的文件。

　　都说他是小孩子，但是真吾现在迷迷糊糊的样子更像小孩子。

　　而且……真吾变了。

　　曾经的真吾，从来不会在其他人面前流露出这样一面，他永远是得体的，稳重的，温和的，有威严的。

　　佐菲咀嚼着面包片，感受着人类口腔里唾液淀粉酶的作用。

　　如果不是一心同体过，他也会一直以为迫水就是那样的，哪怕在太空里被他救助，也是带着领袖的责任要求队员先撤退，将自己留在最危险的战场。

　　平板被佐菲戳的“哒哒哒”响，享受着美好的清晨时光。

　　迫水真吾再次睁开眼睛，太阳已经彻底挂在天空正中，半块焦黄色的面包散落在床边，掉下几粒粗糙的碎屑。

　　他平静的坐起，下意识伸手抚摸一边的床榻……

　　小孩呢？小孩去哪里了？

　　小孩不见了。

　　早餐的场景适时的播放在迫水脑海中，他揉搓着头皮，才想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春太？你吃完了吗？”迫水真吾喊着小孩的名字，再次走到餐桌前，看着小孩在电脑上画图，心里的羽毛仿佛被一块石头压下。

　　小孩还在，真好。

　　迫水真吾坐到餐桌上：“唔……还是不舒服。”

　　佐菲用余光撇向迫水，指尖按压平板的动作更重了。

　　不舒服就去多休息……迫水还要顶着疲惫的身体照顾自己……被迫水真吾照顾的感觉很舒服，但是看着他不爱惜自己的样子又不舒服了……

　　“要是附近有什么店就好了……”迫水随口说道。

　　曾经进入宇宙之前训练的那段时间，他的一日三餐都是依赖附近的一家小店提供的。

　　不过这边不是东京市中心，也没有那种可以给小孩专门提供餐食的小店……

　　像是读懂了迫水内心的想法，小孩将平板转到迫水的方向，一家装修简约的咖啡店出现在迫水眼前。

　　“银河咖啡店，您的好伙伴，店内提供儿童餐食……”
　　.

　　迫水真吾走进银河咖啡店，门铃发出一串叮叮当当的响声。

　　“欢迎光临。”

　　空气中弥漫着香薰的气味，没有一般咖啡店的咖啡味和有些小店的烟草味，这个认知让迫水真吾的认知感到了安心。

　　小孩子不能闻香烟味。

　　“请问要喝点什么？”初代拿着塑料皮的饮品单，见到迫水时，适时的表现出了自己的惊讶：“上次见到的那位先生？”

　　迫水真吾颔首，当做打招呼：“又见面了……有儿童套餐吗？”

　　“有的，一份儿童餐是吗？还要点别的吗？”

　　初代没有过多寒暄，只是在点餐簿上写下菜品，见点餐簿放到后厨。

　　很快，一份平平无奇的儿童餐被端上来，连带着还有迫水真吾的咖啡果冻。

　　迫水真吾用小勺按下果冻的表面，浓密的白色奶油被按压进黑色的果冻中，他轻品果冻，又面无表情的放下勺子。

　　这家的果冻……做的真的很一般。

　　位置也并不好，来这里的多半也是附近的居民……怪不得生意不好。

　　他盯着小孩碗里大块的三文鱼，guys总监职业素养敏锐的环视着周围的一切，判断着这家小店的布置。

　　装修是复古原木风设计，餐盘是上个世纪的风格，看上去是他父母那一辈的东西，巨大的投影屏悬挂在咖啡店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对面的桌上还摆了今日报纸。

　　划过报纸上的头版内容，迫水真吾再次将视线转回餐桌。

　　没有赛马内容……他在guys的时候还订阅过赛马杂志全年份额。

　　平平无奇又没什么特点的小店。

　　迫水真吾已经在心底决定下次不来这家店铺。

　　“先生，开投影会打扰到你吗？”初代走到迫水真吾身边，向这个咖啡厅唯一的客人询问。

　　“没关系。”迫水真吾回道。

　　那台投影仪似乎很久没开了，见过一面的服务生找到遥控器后，也皱眉摆弄了几分钟投影仪，才顺利将投影打开。

　　在迫水真吾职业化估算着咖啡厅的营业状态时，佐菲也在通过奥特曼心灵感应和咖啡厅里的其他两个奥对话。

　　“初代……给艾斯发信息，让艾斯速来地球。”佐菲面无表情的吃饭：“还有……你在地球是不是没做过饭？”

　　餐盘里是隔壁便利店便当的味道。

　　“哎呀，大哥……”初代像是小时候干坏事被大哥抓包时装傻：“科特队那时候大家都是在食堂吃饭的。”

　　“大哥。”赛文在后厨盯着迫水真吾：“可以把他带回光之国吗？”

　　赛文看着迫水真吾的侧影，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和那些防卫队的队员。

　　MAC队……UG队……

　　佐菲夹起一粒豌豆，语气满是怨念：“他不想跟佐菲奥特曼回去。”

　　不想和佐菲奥特曼回去……那就是可以和其他奥特曼回去，他可以帮大哥把人带回光之国。

　　那天的佐菲，仍然不知道赛文如何得出这个等量换算。

　　迫水真吾将最后一勺咖啡果冻划入口中，在心底决定下次不要再来这家店铺。

　　“现在登场的是西班牙马晋的前锋乔治队员，时隔两年的他再一次出现在赛场上，他又会给我们带来……”

　　想等小孩吃完离开的迫水，被投屏上的乔治硬控在原地。

　　还是再等等看完乔治的介绍离开吧。

　　夕阳下，吃完晚餐的两人慢悠悠的在落日的余晖下回家消食。

　　“乔治那一球真漂亮……对面门将根本守不住，就是乔治摸到球的机会太少了……”迫水真吾想到刚才的球赛，喃喃的感慨着。

　　“那哥哥明天还带我来吗？”佐菲盯着太阳，睁眼说瞎话：“这里的饭很好吃呢。”

　　迫水真吾看着远方：“有吗？那明天再来吧。”

　　他尝着和便利店的味道没什么区别，不过小孩喜欢，还是由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