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燕王妃 哪个做婆母 ...
-
翌日一早，潆时醒来时感觉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昨夜宋瑀突如其来的兴致，潆时跟着沉沦，却也没想到两人会折腾一宿，甚至比前两夜更疯狂。
青雀也没想到，世子昨夜竟这样不知怜惜殿下，今日公主便要离京了，世子怎好这样折腾殿下。要知道殿下自幼千娇百宠，此番离京是殿下第一次这般舟车劳顿，世子但凡对殿下有些许的怜惜，也不该这样不管不顾的。
“殿下，您身子若是不舒服，大可以借口自己身子微恙晚两日再离京。”
青雀一边说着，一边扶着潆时去沐浴梳妆。
潆时知她心疼自己，却也只是摇了摇头，“离京的日子赐婚那日就定下的，怎能因我一人轻易更改。何况，我已嫁给了世子，如今是燕北王府的世子妃，若因着这点不爽就推迟行程，让人如何议论我。”
青芷在旁也跟着道：“青雀姐姐，我也觉着殿下说的有理。此行往燕北的路上，大半个月的路途，路上难免颠簸。可姐姐莫要忘记了，皇后娘娘和皇上怜惜殿下，殿下往燕北的路上乘坐的是凤撵，只要我们这些近身侍奉殿下的人愈发尽心侍奉殿下，说不准转眼间便到了燕北地界了。”
青雀方才也只是那么一说，又哪里真的是想让殿下耽搁行程的。她不过是替殿下觉着委屈，所以听了青芷的话后，她也不再多言。
昨夜自己那样的荒唐，宋瑀今早离开时，瞧着潆时身上的青青紫紫，他也觉着自己有些失控了。
许也是因为昨夜的失控，宋瑀骑马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身侧则跟着随他入京的燕北铁骑。
宋渊知晓二哥昨夜又宿在了小公主房里，所以今日见小公主竟没有借口身体不适推迟行程，他忍不住多嘴道：“二哥，此行路途遥远，小公主又是第一次离京，路上除了舟车劳累外免不了会水土不服。二哥若不想小公主真的病倒，耽误了行程，接下来的日子还是离小公主远些吧。”
宋瑀哪听不出他的调侃，不过他也明白，宋渊调侃归调侃，他应该也是担心此行的路上若自己依旧这样日日和公主宿在一起，这事若是传回燕北，难免惹人议论。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宋瑀淡淡道。
宋渊因为昨日那些流言蜚语，见着潆时时其实还是有些心虚的。可是，作为燕北王府的三少爷，他便是觉着自己确实有些欺负了小公主，也不得不提醒二哥。
这几日里，二哥怎么样和小公主亲近，他管不着。毕竟京城是天子脚下，皇上赐婚，二哥若晾着小公主，多少惹了流言蜚语。
可若往燕北的路上，二哥依旧这样宠幸小公主，宋渊几乎可以想到这消息若是传回燕北，在燕北王府会惹来多大的动静。
潆时并不知宋家兄弟的谈话，她身上确实有些不舒服，所以一上了凤撵，她就懒懒的靠在大迎枕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倒是青雀提醒她道：“殿下，您要不掀开帘子再看看京城，毕竟下次再回京，都不知何时了。”
如果没有那个噩梦，潆时此刻肯定会分外的舍不得这个自幼就熟悉的京城。
可现在，她只觉着这些不舍的情绪根本不需要，她既已选择了这条道路，就得向前看，而不是留恋这些过去的东西。
见她不说话，青雀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下轻声道：“殿下，方才也不知是不是奴婢看错了，好似看到了太子殿下的身影。太子殿下似乎乔装打扮过，但奴婢自幼跟着殿下，又怎会认不出太子殿下。”
潆时听着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见殿下这般神色，青雀小心翼翼又道：“太子殿下肯定也是舍不得公主的。只是公主和世子如今已经大婚，太子殿下即便是想真的送您，这个时候露面也不妥的。所以也只能偷偷来送您了。”
潆时一声嗤笑：“太子是储君，那和世子爷便是君臣有别。他不敢露面，却只敢这样遮遮掩掩藏在人群中，青雀你说，一个东宫储君做到这般窝囊，会不会很可悲。”
青雀怎能听不出潆时对太子殿下的嘲讽，可她也有些不解，这几日她瞧着殿下的态度，似乎并不排斥和世子爷的这门婚事。
可既然如此，殿下怎会对太子殿下有这样的敌意呢？
要知道两人自幼青梅竹马，殿下这样的变化让青雀也有些捉摸不透了。
见青雀小心翼翼的样子，潆时自然明白她在想什么，她无意再和太子有任何的纠缠，所以只淡淡道：“不说这些了，而且日后无需再提太子的事情了。”
潆时不可能告诉青雀梦境的事，可因为这个梦境，让她知道，日后的道路只能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也因为心里知道她唯一能做的只是改变梦境中的轨迹，她此刻的心情其实还算好。即便今日离京，那些往日里和自己交好的贵女无一人来送行，她也未觉着有任何的羞辱。
同一时间，远在西北的燕北王府
甄从荟依着惯例带了小世子宋絮往燕王妃院里去请安。
燕王妃素日里最疼宋絮这个孙儿，虽日日都能见着孙儿，可今日听闻儿子和那宣德公主已经离京，月底该就回府来的消息时，她对宋絮这个孙儿便愈发多了心疼。
对着宋絮嘘寒问暖一番后，燕王妃便打发了身边的嬷嬷，带小世子往外头去玩了。
等到小世子离开，燕王妃才看向甄从荟、
看着甄从荟这个和先世子妃甄氏有七分相似的面容，燕王妃到底是没忍住，暗暗叹息一声，抓着甄从荟的手道：“好孩子，我知晓你这些日子受委屈了。”
“若早知瑀儿此番入京，那老皇帝会赐婚，我早就做主让瑀儿把你娶进门来了。也好过现在这样……”
燕王妃喜欢原先的儿媳甄氏，等到甄氏几年前大病一场，甄家送了甄从荟这个妹妹入府侍奉甄氏汤药时，燕王妃便知晓甄家这是担心甄氏去了后，自此这门姻亲便断了。
对此，燕王妃倒也没什么不满，毕竟甄家这样的私心，也属实正常。
只儿子似乎不喜甄家这样的小心思，否则何以这几年她每每提及娶了甄氏过门，给甄氏名正言顺的身份时，儿子总说不急。
可不管儿子是什么心思，燕王妃是喜欢甄从荟做自己的儿媳妇的，哪怕不能做正妻，做个侧室，只要有自己在，有孙儿在，那什么劳什子公主还当真能欺辱了甄氏不成？
这样想着，燕王妃给甄从荟打气道：“好孩子，这几年你尽心照顾絮哥儿，对府里的长辈也恭顺守礼，在我心里，已然是把你当做儿媳妇来看待了。”
“所以你别担心，有我这王妃在，那什么公主即便入府了，也不敢怠慢了你的。等瑀哥儿一回来，我便对外昭告，他即将娶你过门，会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来。”
甄从荟听着这话，轻轻咬了咬嘴唇，哽咽道：“王妃娘娘怜惜从荟，从荟感激不已。可从荟如何敢和公主殿下相争，公主和世子爷是御旨赐婚，在京城完婚时燕北王府的长辈都不在，可以说是委屈了公主。”
“此番对比下，王妃娘娘若让世子大肆操办婚事，娶我过门，哪怕是做妾室，定也会惹了公主动怒的。这些日子，从荟想了许多，从荟不敢对世子爷心存怨怼，也不想再想别的，从荟只觉着是自己命不好，怨不得任何人，所以今日过来，其实是和王妃娘娘请辞的。”
“公主马上便要回燕北，日后王府便有了真正的女主人，从荟怎还敢恬不知耻的继续赖在王府。”
真正的女主人！燕王妃听着这几个字，瞬间就冷了脸。
甄从荟瞧着燕王妃突然变了脸，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仿若刚刚只是一时不小心说错了话，起身噗通就跪在了燕王妃面前，战战兢兢道：“王妃娘娘，是从荟不好，是我说错了话，惹娘娘动怒了。”
燕王妃闻言，冷笑道：“这哪里是你失言了，这些日子，整个燕北地界可不都在传，日后燕北王府的女主人便是那宣德公主了。”
“我宋家得皇恩成为这大周第一个异姓王，我这燕王妃，当年也不过是寻常妇人，如何能比得上公主的金枝玉叶。可她谢氏再金枝玉叶，过门来不还是在我这个婆母之下，她当真敢摆公主的架子不成？”
“什么公主？不过是皇上加封的罢了，我还不至于真的把她供起来。”
一边说着，燕王妃亲自扶了甄从荟起来，安抚她道：“好了，方才那番话日后莫要再说了。这几年，你把我当做婆母侍奉，我也早认定你这个儿媳了。所以啊，你便安安心心住在府里，就冲着你是甄家的姑娘，小世子称你一声姨母，这后院且没那什么公主的位置呢。”
甄从荟听着这话，再没忍住哭了出来，等到哭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什么，装作为难的样子看着燕王妃道：“王妃娘娘，自打长姐离世，世子便从不往正院去了。而我，日日让丫鬟们打扫长姐住过的屋子，屋里的一应摆设都是依着长姐的喜好摆放的。”
“只是公主马上要入府来，这正院……”说着，甄从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燕王妃又岂能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我只认甄家女做我的儿媳，你传我的话下去，你姐姐住过的屋子，谁都不许动。我倒要看看，那宣德公主有没有这个本事，真的敢为了这件事情冲撞我这个婆母。”
燕王妃不喜宣德公主，这事甄从荟心里早就有准备。毕竟哪个做婆母的，想要一个做公主的儿媳，这还怎么摆婆婆的谱。
更不用说燕王妃的娘家并不显，早年如她所说，也不过是寻常妇人。等到成了王妃，为了配得上王妃的位子便愈发懂的保养，养尊处优这些年，确实也有些王妃的风范了。
只是，半路突然来的尊荣，又如何能和宣德公主这个自幼长在皇城，被皇后娘娘精心教养的贵女来的尊贵呢？
也难怪燕王妃心里不舒服。
不过燕王妃提及这宣德公主便是这样耿耿于怀的样子，让甄从荟多少是没真的输掉。
自打她往姐姐身边侍疾，便清楚自己日后便是要代替姐姐，做了这燕北王府的世子妃的。
只是因为外头人说甄家如此心急想继续这门姻亲，她就愈发怕惹了世子的不满，所以平日里更是规规矩矩，不敢真的在宋瑀面前有半分的僭越。
可她这样的守规矩换来的竟是皇上一道赐婚的旨意，她险些没有哭晕过去。
她最好的年华都在这燕北王府后宅了，整个燕北地界的人都知晓，她是要代替姐姐嫁给宋瑀的。如今她如何还能再回到甄家。
回去后，又哪还能有什么好的婚配呢？
何况，她很早就倾慕世子爷，她怎能就这样认输。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有燕王妃在，只要燕王妃肯护着自己，和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那自己总有法子在这王府真正立足的。
思及此，甄从荟对着燕王妃又道“从荟得王妃娘娘如此怜惜，必将一辈子都感激娘娘的恩德。日后娘娘让从荟做什么，从荟都会听娘娘的。”
燕王妃听着她的话，笑道：“这几年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中，又怎会不偏疼你。你放心吧，我这燕王妃可不是什么吃素的，能任由那所谓的公主在我面前蹦跶。”
“这几日那朝廷的人不是已经给公主挑选公主府吗？我看原先那岐山的庄子就不错，给公主做公主府，也是够的。”
朝廷给公主选公主府，修缮府邸，必然是要让公主满意的。可这毕竟是燕北地界，燕王妃一句话，便把公主打发到岐山那处偏远的庄子，这便是放出信号，她不喜公主这个儿媳的。
那若公主不得燕王妃喜欢，还不得世子的喜欢，公主就空有公主的头衔，日后只能在岐山的公主府呆着了。
想到燕王妃竟给公主这么一个下马威，甄从荟心里终于畅快了些，可心里再是欢喜，她眼神里还是故意流露出担心道：“王妃娘娘，公主若知晓她的公主府离王府那么远，少不得会闹腾的。从荟听说这宣德公主是倾城之姿，这一路上若她有心勾搭世子爷，世子爷未必不会护着她的。”
燕王妃却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嗤笑一声，“你放心，瑀儿是什么性子，别人不知道，我这做母亲的还是知晓的。”
“皇帝强塞的一门婚事，他心里又能有几分喜欢呢？便是那公主再是貌若天仙，男人嘛，也不过是贪图些许的欢、愉罢了。他不可能真把公主放在心上的，更不可能给她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燕王妃眼中满是笃定。
见此情景，甄从荟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之所以这样恬不知耻的继续留在燕王府，其实也是知道世子不可能让公主怀了子嗣。
毕竟公主那姑母可是谢皇后，而且公主之前还是要嫁给太子做太子妃的人，世子便是再贪恋她的美色，也不可能不知道轻重，让她得了子嗣的。
何况，听说那公主性子娇纵还倨傲，必然也是不满这门婚事的。既如此，那自己确实无需太过担心。
在她看来，公主越骄纵越好，若能和世子闹腾的夫妻失和，自此在岐山的公主府了此残生，和世子永不相见，那才好呢。
真到了那一日，那自己这个妾室，其实也不过是少了正室的名头罢了。只要有王妃娘娘在，有小世子这个外甥在，自己迟早会成为真正的世子妃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燕王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