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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自以为是
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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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和同事主动离开，陈杳杳带着薛程上楼，去了那家轻食旁边的咖啡店。
女人走之前看了薛程一眼，询问需不需要等他。这一眼让陈杳杳很清楚，她和他之间没什么。但走流程，陈杳杳紧绷着脸，装出一副要质问的样子。
陈杳杳：“说吧。”
薛程似乎在斟酌什么，他摸着杯壁，来回画圈。
“没想好吗？那我先说怎么样？”
“我们之前说过，如果谁心里有了别人的话，只要够坦白，不劈腿，就能和平分手，这你记得吧？”
薛程点头。
“那现在……”陈杳杳在此刻没那么果断了。要分开吗？那是不是得退租啊？搬家好麻烦。
想到这里她笑了，看来是真放下了，一点没想感情的事儿。五年哎，可不是五个月、五天、五个小时。
但不论多久，该分开的时候就该果断。
在陈杳杳犹豫的时候，薛程开口了。“我很少和你诉苦，我总觉得，家里有一个人说就好了，另一个应该当靠山。但我还是高估我自己了，我没办法坚持那么久。”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之间没有激情了，甚至连争吵都没有了，我觉得这不对。”
他说的话一点都不像他。但她和他目标明确，都想分手，都在走流程。
真的是，两个人这么会演，大学怎么不去话剧社。
“所以你就从外部找刺激吗？”陈杳杳故意这么说的，她知道他没有。“再说了，平和不好吗？争吵又没意义。”
薛程：“平和很好，但不是像你这样，还没说什么就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如果你只是接受，那不就是你什么都能接受吗？”
陈杳杳被说中了。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习惯性地把问题跳过去，她自认为抓到了问题的关键点，实则是她抓住了让她最不爽的点，这对她的心理有好处，但实际的成长没有。她总是在接受，接受自己并不赞同或还想与之反驳的东西。
至于薛程，也不能说是他全靠自己的理解去解读陈杳杳的想法，实则是陈杳杳默认他可以这么说，她在让渡自己的权利，她选择了做一个什么都不争的人，而这也是薛程决定要和她分开的主要原因。
“你知道他说的最讨厌的一句话是什么吗？”陈杳杳下班回到家，躺在床上和山奈视频。她拳头紧握，“他说我没有上进心，什么人啊。”
都快要晚上十点了，陈杳杳还记着那句话，想来她会记一辈子，每次都会愤愤不平。
山奈也被这句话惊到了，这话可真是有点过分。“他凭什么这么说你！人活一辈子，不能休息休息吗？”
“放心，我没受气。”陈杳杳当场就站了起来，她想到那个姑娘，一身的奢牌，回了一句，“那你可太上进了。”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人。
她把薛程贬低为势利小人，狗腿子。
真难看，为什么分手总是不够体面？其实也不是真心要骂对方的吧？
对吧？陈杳杳反问自己。
入户门打开又关上，客厅的灯亮了，薛程回来了。
陈杳杳站起来把卧室门关上。
山奈：“他回来了？”
“嗯。”
“那你俩……”
“幸好之前和房东签的是合租合同，不然现在我还得搬家。”
山奈逗她，“很有先见之明。但也蛮奇怪的，在一起的时候就想好了分手该怎么办，你是不是真这么想过？”
陈杳杳翻了个白眼，谁会在开心的时候想不开心的事儿啊？
就她会。说好听了是未雨绸缪，说难听就是有病。
“你要是觉得不自在，就搬来和我住吧。咱俩也可以合租。”
“然后绝交是吗？哈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陈杳杳就哭了，手机砸到床上，她顺势挂断了电话。
窗帘漏了个缝，陈杳杳侧躺着，刚好能看到月亮。
它好亮啊，怎么还有点晃眼呢。
*
薛程没有看起来那么平淡，在陈杳杳走后，他在咖啡店里坐了很久。
既感觉如释重负，又觉得这不该是他和陈杳杳的结局。
薛程想起第一次见陈杳杳的画面，是在操场上，学校举行百团大战，她随机挑选感兴趣的社团报名了解。
他是路人，偶然听到她在唱歌。她的长相并不出众，歌唱得也一般，但很显眼，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这让薛程注意到了她。
后来遇见她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多，他发现，她在陌生圈子里的笑是半真半假的，总是在旁人看不到的时候笑着笑着戛然而止。她有着可以搞好一切关系的能力，但往往懒得搞。
两个人故事的开始是陈杳杳的主动。
“我喜欢你，要在一起吗？”
他面对她的表白有点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她喜欢自己的什么，是脸吧，这有点肤浅，而且突兀，没有任何其它的情感基础。
但他又实实在在地被她的特别吸引到了，所以两个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同事发信息提醒薛程，“注意时间。”
薛程回到公司，同事好奇地问：“刚才碰到的那位，是你女朋友吧？”
薛程点头，心里回了一句：已经是前女友了。
“她没误会我和你吧？”这位同事就是中午和薛程一起逛街的姑娘，两个人去商场是在做市场调研。顺便去看了一下首饰，薛程只是陪同。
“她没误会。”薛程说。
“那就行。”同事转身离开，临走前还说了一句，“你女朋友挺可爱的。”
薛程默默无言。她确实很可爱。
一整个下午，他不在状态，脑子一片混沌。他没想今天分手的，但话赶话的，莫名其妙的，就这么结束了。
虽然他确实是有预谋的，但……
他想起陈杳杳走之前送他的那句“那你可太上进了”，他笑了。真der，这有什么可笑的。
可当他听到这句话，看到陈杳杳那个气势，他真的很开心，这是很久没有看到过的她，就和她那个晚上的咄咄逼人一样，这些让他觉得分手这个决定是对的。
当下的一切都在搓磨陈杳杳的心气，而薛程只能陪着她，甚至还要为了所谓的社会时钟让陈杳杳屈服。
这不行。她不能这样丧下去。
今天唯一不对的就是让陈杳杳误会了他和同事，但似乎又是对的，这可以断绝她和他复合的可能。当然他知道，陈杳杳从来不吃回头草，但他可能会，所以他自以为是的想做个坏人。
下班了，薛程慢悠悠的，从公司一路走回了家。
路上有热闹有寂静，热闹可以说给陈杳杳听，寂静可以两个人说点悄悄话。
可惜啊，今天刚分手，没机会了。
薛程上楼，开门，开灯，陈杳杳关门。他站在她的房门口叹了口气。这回，她和他真成室友了。
他走进卫生间洗手，看到两个人的东西已经被分开摆放，泾渭分明。
她可真是果断，物理隔绝和他有关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