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息的羁绊》莨苜

20、今夜晚风只予你 夜里十

　　夜里十点，家里安安静静。
　　念念早就被哄睡了，房间里只留浅浅的呼吸声，客厅暖灯柔和，落得一室温柔。
　　洗完澡的沈知予湿漉漉靠在床头，指尖拿着小吹风机，抬手想吹后面的头发。
　　我从书房进来，一眼就看见他笨笨抬手、耳尖微微翘着的样子。
　　和上辈子无数次躲闪、拘谨、沉默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辈子的他，活得坦荡、松弛、明目张胆地依赖我。
　　我走过去，自然接过吹风机，指尖轻轻穿过他柔软的黑发，温风缓缓拂过。
　　“怎么不叫我？”
　　沈知予靠着我的膝盖，微微仰头看我，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语气软软的：“想自己试试。”
　　他笑起来浅浅的，没有半生抑郁，没有心事沉沉，干干净净，是被好好爱着、养出来的温柔模样。
　　风吹发丝簌簌响。
　　我动作很轻，指尖刻意放柔，小心翼翼捧着这辈子失而复得的全部圆满。
　　吹完头发，刚放下吹风机，手腕就被他轻轻拉住。
　　他微微用力，把我拽倒在床上，整个人顺势窝进我怀里，白桃味的信息素甜甜软软，完完全全缠上雪松气息。
　　是这辈子最安稳、最心甘情愿的交融。
　　他贴着我心口，小声撒娇：
　　“陆先生，今天陪我的时间好少。”
　　你失笑，低头吻他发顶：“嗯？”
　　“你今天一直在忙工作。”他蹭了蹭我的锁骨，语气委屈又软，“我等了你好久。”
　　上辈子他求都求不来的陪伴，这辈子他可以大大方方撒娇、吃醋、索要偏爱。
　　我把他抱紧，掌心稳稳贴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低沉：“对不起，以后不忙那么久。多陪你。”
　　沈知予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一点都不躲闪。
　　再也没有从前的羞怯、闪躲、不敢对视。
　　他爱得坦荡热烈。
　　“那补偿我。”
　　“怎么补？”
　　他微微凑近，鼻尖蹭过我的唇角，轻声细语：“抱我久一点，不许推开我。”
　　这句话轻轻落下，我心口微微一酸，随即彻底软成温水。
　　上辈子我最后那段日子，最怕的就是拖累他、牵绊他，拼尽全力推开他、远离他、冷待他。
　　这辈子，他终于可以安心黏着我。
　　永远不用担心我会突然走远，永远不用担心我会独自病痛、独自诀别。
　　收紧手臂，把人完完整整圈进怀里，低头慢慢吻他。
　　温柔、缓慢、绵长。
　　没有被迫，没有亏欠，没有遗憾。
　　全是心甘情愿，双向奔赴。
　　“陆先生。”
　　“嗯。”
　　“幸好这辈子，我们没有错过。”
　　摸着他细软的头发，眼底是沉淀半生的温柔与庆幸。
　　幸好。
　　幸好重来一次。
　　幸好我无病无灾。
　　幸好你早早爱我。
　　幸好我们从年少心动，一路走到三餐四季、岁岁年年。
　　窗外晚风轻落，屋内相拥安稳。
　　他慢慢闭上眼，睡前还软软嘟囔一句：
　　“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还要最先喜欢你，最先找到你。”
　　我低头，贴着他耳畔，轻轻应他——
　　“好。”
　　“生生世世，只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