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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古镇异声,怨煞缠骨 周奎伏 ...
周奎伏法、伪玄门势力被连根拔除的消息,顺着网络与市井小道,短短一日便传遍了整座古镇。
谢清辞的直播间彻底坐稳了“民间净世玄门”的名头,粉丝量一路疯涨至五十余万,没有丝毫水分,全是受过恩惠、真心信服的观众。往日里横行乡里、坑骗老人钱财的假大师、神棍们,要么关门歇业,要么连夜逃离,再也没人敢打着玄门旗号作恶。
古镇重回安宁,连空气里都少了几分浑浊的阴邪气,多了人间烟火的温润。
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木质桌案上,暖得恰到好处。谢清辞盘腿坐在窗边,指尖捻着一枚刚从古镇老巷里寻来的陈年柳叶,细细打磨成平安符的模样。温知砚就坐在她身侧,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半点没看进去,目光始终落在身旁小姑娘的侧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谢清辞睫毛纤长,垂眸时落下浅浅的阴影,指尖动作轻柔,每完成一枚柳叶符,就会下意识蹭一蹭温知砚的胳膊,把符纸塞进她掌心:“知砚,你随身带着,能挡小灾小难。”
温知砚反手握住她的手,将符纸贴身收好,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手背,低声应道:“好,我一直带着。”
她从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可所有的偏爱与珍视,全都藏在这寸步不离的陪伴、不动声色的守护里。谢清辞负责渡人镇邪,守玄门本心;她就负责扫清所有俗世荆棘,护谢清辞一世安稳纯粹,彼此的分工,早已心照不宣。
平静的时光,只持续了半日。
入夜后,古镇彻底安静下来,唯有晚风拂过古巷屋檐,发出细碎的声响。本该一夜安眠,可临近子时,整座古镇西侧的老戏园旧址,突然传来断断续续、凄凄切切的戏曲声。
唱腔幽怨哀婉,调子阴冷刺骨,不似活人演唱,反倒像从黄泉深处飘上来的,隔着几条街巷,都能让人听得浑身发冷,汗毛倒竖。
谢清辞本就浅眠,瞬间被这股冲天的怨气惊醒,猛地睁开眼。
身边的温知砚几乎同时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护在怀里,眼底睡意全无,只剩冰冷的警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谢清辞抬手按住心口,眉头紧紧蹙起,小脸上满是凝重,全然没了往日的软糯乖巧,“是很重的怨煞,缠骨噬心,死时必定受尽苦楚,执念太深,化成了极难缠的厉鬼。这怨气,比之前的食念邪祟、周奎养的小鬼,加起来还要凶十倍。”
她是至阳灵体,对阴邪怨气本就天生敏感,这股怨煞并非漫无目的游荡,而是带着极强的恨意,一点点朝着古镇中心蔓延,若是不尽快镇压,不出三日,必定会伤及无辜百姓,甚至缠上活人的生魂,让人疯癫至死。
温知砚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不怕阴邪,也不惧危险,可一想到这东西会威胁到谢清辞、威胁到古镇的百姓,心底就涌起彻骨的冷意。她起身披上衣衫,动作利落又沉稳,伸手握住谢清辞微凉的手,语气坚定无比:“我陪你去。你镇邪,我守着你,绝不会让你独自面对。”
谢清辞抬头看向她,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满满的安心。
她不怕难缠的厉鬼,不怕滔天的怨煞,只要身边有温知砚在,她就有底气荡尽世间一切邪祟。
两人简单收拾妥当,谢清辞随身带上玄门木印与一叠朱砂符纸,温知砚则拿了一盏强光手电,另一只手始终紧紧牵着她,十指紧扣,一步步朝着传出戏曲声的老戏园走去。
夜色浓重,怨气弥漫。
越靠近老戏园,那戏曲声就越清晰,幽怨的唱腔里,满是被辜负、被残害、含恨而死的滔天恨意,空气中的阴冷刺骨,几乎要冻住人的血脉。
这绝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而是怨气缠骨、执念不灭的戏子厉鬼,死后百年不得超生,被人无意间触动了墓穴封印,才彻底破封而出,祸乱人间。
古镇西侧的老戏园,早已荒废了近百年。
断墙斑驳,戏台坍塌,满地碎砖烂瓦,杂草长到半人高,阴森破败的气息,与周遭祥和的古镇格格不入。戏台中央,立着一道模糊的青色身影,身着老旧戏服,长发遮面,正对着空无一人的戏园,一遍遍唱着哀怨的戏曲。
怨气就是从这道身影上散发出来的,浓得化不开,如同黑色的浓雾,笼罩着整座戏园,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谢清辞与温知砚刚踏入戏园范围,那凄婉的戏曲声戛然而止。
戏台上的青色身影缓缓转头,长发滑落,露出一张惨白如纸、双目淌血的脸,眼神死死盯着两人,怨毒、恨意、不甘,瞬间爆发出来,冲天怨气席卷全场,地面的杂草瞬间枯萎,周遭的温度骤降十几度,仿佛坠入冰窖。
“啊——!!”
尖锐凄厉的嘶吼声,取代了戏曲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负心人……全都该死……骗我感情……夺我身家……害我性命……我要你们全都陪葬!!”
厉鬼嘶吼着,周身怨气化作无数黑色利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直直朝着两人扑杀而来。它执念太深,早已不分善恶,见人就杀,只想让所有活人,都体会它当年含恨而死的痛苦。
温知砚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将谢清辞狠狠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躯,挡在厉鬼的怨气利爪之前。
她没有半分玄门修为,肉身凡胎,根本抵挡不住怨煞侵袭,可她没有丝毫退缩,眼神冰冷而决绝,死死盯着扑来的厉鬼,声音冷冽:“不准碰她。”
只要她活着,就绝不让任何人、任何邪祟,伤到谢清辞分毫。
“知砚!”谢清辞脸色大变,心头一紧,瞬间挣脱开她的手,快步上前挡在温知砚身前,指尖飞速结印,至阳金光瞬间从周身爆发而出,“不许伤她!”
至阳灵体的金光,本就是怨煞厉鬼的天敌。
金光护体,如同炽热的烈日,瞬间逼退了扑来的怨气利爪。戏子厉鬼被金光灼伤,发出凄厉的惨叫,连连后退,眼底的怨毒更甚,却又忌惮谢清辞身上的至阳之气,不敢贸然上前。
谢清辞没有回头,却伸手紧紧握住身后温知砚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给她,软声却坚定地安抚:“别怕,我没事,它伤不到我,你站在我身后,不要动,我来处理。”
温知砚反手攥紧她的手,指尖微微泛白,心底又疼又涩。
她明明想做护着她的人,却每次都要让谢清辞站在前面,为她抵挡邪祟。可她也懂,谢清辞的至阳灵气,是克制这厉鬼的唯一办法,她能做的,就是寸步不离陪着她,绝不拖她后腿。
戏台上的厉鬼缓过劲,再次嘶吼着扑来,怨气凝聚成巨大的鬼影,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吞噬两人的生魂。
这厉鬼远比之前的邪祟难缠——它不是被人操控的小鬼,也不是普通的食念邪祟,而是百年执念、怨气缠骨,心智清醒,恨意滔天,招式阴狠歹毒,专挑人心神薄弱处攻击,稍不留意,就会被怨气侵入心脉,永世被执念纠缠。
谢清辞眉眼清冷,褪去所有软糯,周身金光渐盛,手持玄门木印,一步步向前。
“你含冤而死,执念难消,我懂你的苦。”她声音清亮,穿透浓重的怨气,“可你不该迁怒无辜百姓,更不该伤人害命。玄门渡魂不渡恶,你若放下执念,我愿为你超度,送你入轮回,不再受怨气之苦;若你执迷不悟,我便只能打散你的怨魂,永绝后患。”
厉鬼狂笑不止,血泪直流:“超度?我恨了百年!怎么放得下!你们这些活人,全都是伪善之辈,都该死!”
话音落,它再次催动全部怨气,发起致命攻击。
谢清辞眼神一凛,不再多言,指尖捏出渡煞镇魂印,将全身至阳灵气注入玄门木印之中,金光暴涨,彻底照亮了阴森的戏园。
温知砚就站在她身后,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从未离开她半分。
她不懂玄门斗法,却用自己的方式,给了谢清辞最安稳的底气。
百年戏子厉鬼的怨煞,狂暴又难缠。
它借着对尘世的滔天恨意,不断凝聚怨气,一次次发起猛攻,黑色的怨煞与谢清辞的至阳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整个老戏园都在微微震颤,断墙碎瓦不断掉落。
谢清辞眉头微蹙,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厉鬼的执念已经深入魂魄,单纯的超度根本无法化解,强行打散怨魂,又太过残忍,违背她玄门济世的本心。她只能一边以金光压制怨煞,不让它伤及无辜,一边寻找它执念的根源,试图从根本上化解怨气。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变故突生。
厉鬼周身的怨气突然剧烈翻滚,仿佛被一股更阴邪、更诡异的力量牵引,原本清晰的鬼影,渐渐变得扭曲,一股比怨煞更阴冷、更蛊惑人心的邪气,从戏园角落的一幅残破古画中,缓缓蔓延出来。
那幅古画被丢弃在瓦砾堆里,画布破旧不堪,上面画着一位温婉女子,眉眼含情,本该是柔和的画作,此刻却泛着幽幽的绿光,邪气刺骨。
谢清辞眼神一凝,心头骤然一紧。
不是单一的厉鬼!
是画中妖邪!
这妖邪寄宿在古画之中,以活人的执念、爱意、恨意、贪念为食,专门蛊惑心性薄弱之人,放大心中执念,操控怨魂为祸人间,比戏子厉鬼还要阴险难缠百倍!
之前的戏子厉鬼,根本不是自己破封而出,而是被这画中妖邪刻意解封、刻意操控,用来吸取怨气、修炼邪术!
“桀桀桀……”
阴冷诡异的笑声,从古画中传出,不男不女,蛊惑人心,听得人头皮发麻。
画中女子的身影,缓缓从画布中飘出,身姿温婉,面容绝美,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活人气息,只有无尽的贪婪与阴冷,她抬手轻轻一挥,原本被金光压制的戏子厉鬼,瞬间变得更加狂暴,怨气暴涨数倍,如同疯魔一般扑向谢清辞。
“至阳灵体……好纯正的灵气……若是能吞了你的灵脉,我便可脱离古画,化形入世,再也不受约束……”画中妖邪盯着谢清辞,眼底满是垂涎,语气阴毒,“小娃娃,你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留你一丝残魂,否则,我便让这怨煞,把你和你身边的小情人,一起啃得魂飞魄散!”
它蛰伏百年,终于等到谢清辞这样的至阳灵体,势在必得。
温知砚脸色冰冷到极致,将谢清辞护得更紧,眼神如同淬了冰,死死盯着画中妖邪:“你敢动她,我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虽无灵力,可周身上位者的强势气场,竟让妖邪都微微顿了一下。
画中妖邪嗤笑一声,不屑一顾:“凡夫俗子,也敢大言不惭。先让这怨鬼,撕碎你们!”
狂暴的戏子厉鬼,再次扑杀而来,怨气几乎要将两人彻底吞噬。
谢清辞将温知砚的手攥得更紧,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反而多了几分凛然。
一个怨煞缠骨的厉鬼,一个噬念为生的画中妖邪,联手作祟,的确是她入世以来,遇到的最凶险、最难缠的局面。
可她不怕。
她有至阳灵气,有玄门本心,更有身边不离不弃的温知砚。
“你操控怨魂,害人噬念,罪加一等。”谢清辞声音清冷,周身金光愈发炽盛,“今日,我既渡怨魂,也除妖邪,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转变招式。
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的金光,不再攻击厉鬼,反而轻轻落在它的眉心,一点点安抚它狂暴的怨气,轻声念起渡魂咒:“爱恨皆空,恩怨皆散,你所恨之人,早已尘归尘土归土,执念缠身,苦的只有你自己……放下吧,我送你走……”
至阳灵气化作温柔的暖意,一点点渗入厉鬼的魂魄,抚平它百年的恨意与苦楚。
戏子厉鬼的嘶吼声,渐渐弱了下去,狂暴的怨气,也慢慢平息,双目之中的血泪,缓缓止住,露出了几分茫然与悲凉。
它恨了百年,苦了百年,终究只是个被辜负的可怜人。
画中妖邪见状,勃然大怒:“放肆!竟敢坏我好事!”
它猛地催动全身邪气,想要再次操控厉鬼,同时伸出阴冷的利爪,直取谢清辞心口,想要夺取她的至阳灵脉!
画中妖邪的利爪,带着刺骨的邪气,速度快到极致,直奔谢清辞而来。
它算准了谢清辞正在渡化厉鬼,分身乏术,想要一击毙命,夺取灵脉。
谢清辞此刻正全心安抚戏子厉鬼的魂魄,根本无法抽身抵挡,眼看邪气利爪就要落在她身上,温知砚几乎是拼尽全力,猛地将她往身后一拉,自己硬生生挡在了前面。
“砰——!”
邪气狠狠撞在温知砚的肩头,瞬间侵入她的经脉。
温知砚身形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周身泛起一层冰冷的寒意,肩头的衣物瞬间被邪气腐蚀出一个破洞,可她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后退半步,更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她只是牢牢护着谢清辞,眼神依旧坚定。
“知砚!”
谢清辞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顾不上再渡化厉鬼,瞬间转身,全身至阳灵气毫无保留地爆发,金光如同海啸一般,朝着画中妖邪席卷而去,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冷厉与怒意。
敢伤她的人,绝不可饶恕。
“你找死!”
软糯的小姑娘,此刻周身气场凛然,杀意尽显。
至阳金光狠狠砸在画中妖邪身上,妖邪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被金光灼伤,冒出滚滚黑烟,瞬间倒飞出去,撞在残破的戏台上,画布都被震出数道裂痕。
谢清辞快步冲到温知砚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颤抖着抚上她被邪气侵袭的肩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哽咽:“你傻不傻!你挡不住邪气的!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温知砚忍着经脉里的剧痛,抬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声音微弱却清晰:“我没事……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没事。”
只要能护她周全,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谢清辞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到极致,眼底的怒意更盛。
她立刻将一缕至阳灵气渡入温知砚体内,驱散她经脉中的邪气,稳住她的伤势,随后将她轻轻扶到安全的墙角,俯身轻声叮嘱:“你在这里等我,别动,我很快就解决它,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温知砚握住她的手,轻轻点头:“我等你。”
谢清辞转身,再次看向画中妖邪,眼底只剩彻骨的清冷。
此时,被渡化了大半怨气的戏子厉鬼,已经彻底清醒,看着为护彼此奋不顾身的两人,又想起自己当年被人欺骗、惨死的结局,眼底满是释然与悲凉。它没有再被妖邪操控,反而缓缓飘到谢清辞身边,用尽最后一丝魂魄之力,缠住画中妖邪。
“我帮你……困住它……”
谢清辞心头一暖,轻声道:“多谢。”
画中妖邪被厉鬼缠住,动弹不得,又被至阳金光灼伤,气急败坏,嘶吼着引爆全身邪气,想要同归于尽:“我得不到至阳灵脉,你们也别想活!我引动阴巢鬼母,让整个古镇,都给我陪葬!”
话音落,它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色的妖血,妖血落在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一股比之前所有邪祟加起来都要恐怖的阴邪之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阴巢鬼母!
盘踞地下百年,以无数阴魂、怨气为食,孕育万千小鬼的阴巢鬼母,被画中妖邪强行引动出世!
缝隙之中,无数细小的鬼影疯狂窜出,密密麻麻,阴冷刺骨,鬼母的嘶吼声震耳欲聋,整座古镇都开始震颤,百姓家中的灯火瞬间全部熄灭,无尽的黑暗与阴邪,笼罩了一切。
这是最凶险的绝境。
谢清辞没有丝毫退缩,握紧玄门木印,准备拼死一战。
就在此时,温知砚强撑着身体,走到她身边,再次紧紧握住她的手,与她并肩而立。
“我说过,我陪你。”
“你镇邪,我与你一同面对。”
没有豪言壮语,却字字千钧。
谢清辞转头看向她,眼底泪光与金光交织,满是笃定。
双人并肩,再难缠的邪祟,再恐怖的阴巢,她们也能一起碾碎。
阴巢缝隙不断扩大,万千小鬼嘶吼着窜出,鬼母的庞大身影在黑气中若隐若现,腥臭阴冷的气息,弥漫了整座古镇,天地间一片昏暗,仿佛末日降临。
画中妖邪借着鬼母的邪气,伤势快速恢复,疯狂大笑:“死吧!你们全都死吧!”
清醒的戏子厉鬼,用尽最后一丝魂魄,死死缠住画中妖邪,不让它再操控阴邪,魂魄一点点消散,却没有丝毫后悔。
谢清辞深吸一口气,将温知砚的手握得更紧,轻声道:“等会儿我引开鬼母与妖邪的注意力,你找机会,用我之前给你的柳叶平安符,贴在那幅古画本体上,符纸是至阳朱砂所画,能封印妖邪的本源。”
温知砚立刻点头,没有半分犹豫:“好,你放心,我一定做到。”
她从不拖泥带水,此刻更不会让谢清辞担心。
计划既定,两人没有丝毫停顿,瞬间行动。
谢清辞纵身跃起,全身至阳灵气凝聚成一柄金光长剑,手持玄门木印,直直朝着阴巢缝隙与画中妖邪冲去,金光炽盛,逼得万千小鬼连连溃散,成功吸引了所有邪祟的注意力。
“孽障,受死!”
她身姿挺拔,灵气护体,平日里软糯的小先生,此刻化身净世玄门,凛然不可侵犯。金光所过之处,小鬼魂飞魄散,阴巢黑气不断消散,鬼母发出痛苦的嘶吼,画中妖邪也被金光死死牵制。
就在邪祟全部被谢清辞吸引的瞬间,温知砚强忍着肩头的伤痛,身形利落,避开乱窜的小鬼,快步冲到那幅残破古画前。
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谢清辞亲手做的柳叶平安符,指尖稳稳捏住,没有丝毫慌乱,精准无比地将符纸,狠狠贴在古画的正中央。
至阳朱砂符纸一触碰到古画,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啊——!!”
画中妖邪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本源被封印,邪气瞬间溃散,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再也无法操控怨魂、引动阴巢。
缠住它的戏子厉鬼,见状彻底释然,魂魄化作点点白光,在谢清辞的渡魂咒中,缓缓升入空中,怨气尽散,终于得以入轮回,了结百年苦楚。
谢清辞抓住时机,将全部至阳灵气注入玄门木印,狠狠砸向阴巢缝隙。
“至阳镇魂,阴巢尽封!”
金光轰然落下,阴巢缝隙瞬间闭合,鬼母的嘶吼声被彻底隔绝在地下,万千小鬼尽数消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阴冷、怨气、邪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消散殆尽。
昏暗的夜色,重新被月光照亮。
古镇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祥和。
戏园里,断壁残垣依旧,可所有阴邪,全都被荡除干净,只剩下满地月光,与并肩而立的两人。
谢清辞灵力消耗过度,脸色微微发白,身形晃了一下。
温知砚立刻上前,稳稳抱住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心疼地轻抚她的后背,声音沙哑又温柔:“辛苦了,没事了,都结束了。”
所有难缠的厉鬼、妖邪、阴巢,全都被她们联手荡平,再也没有任何邪祟,能打扰她们的安稳。
谢清辞窝在她怀里,鼻尖蹭着她颈间清冷的气息,所有的疲惫、紧绷,瞬间烟消云散,又变回了那个软糯乖巧的小姑娘,轻声道:“有你在,我就不怕。我们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温知砚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又珍视的吻,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颊的薄汗,动作温柔至极:“是,我们一起。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耗损这么多灵力,再也不会让你身陷险境。”
两人相拥在月光下,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历经生死险境后,双向守护的安稳与温柔,甜得恰到好处,丝毫不腻,却足够戳人心尖。
次日清晨,古镇百姓得知昨夜邪祟被除,全都感恩戴德,纷纷提着自家做的点心、蔬果,前来道谢。谢清辞依旧温和浅笑,婉拒厚重谢意,只收下几分烟火心意。
她的直播间,再次开播。
没有炫耀斗法的凶险,没有诉说自身的疲惫,只是温柔提醒观众,心怀善念,莫被执念缠身,远离阴邪污秽,珍惜现世安稳。评论区满屏的“小先生辛苦了”“姐姐们一定要好好的”“双向守护太好哭了”,暖意融融。
温知砚依旧坐在她身侧,握着她的手,默默为她整理发丝、递上温水,替她挡去所有无关纷扰,做她最沉默、最坚实的后盾。
夜色渐深,直播结束。
两人洗漱完毕,相拥躺在床上,窗外是古镇温柔的夜色,窗内是彼此温暖的怀抱。
谢清辞窝在温知砚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轻声说:“以后不管遇到多难缠的鬼怪,多凶险的麻烦,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温知砚收紧手臂,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又笃定,穿过漫漫夜色,落在她的心尖上。
“好。”
“世间阴邪万千,我陪你一一荡尽。”
“人间烟火漫漫,我陪你岁岁相守。”
“往后余生,风风雨雨,我挡。温柔暖意,我给。你只管做干净纯粹的小先生,我只守你一人。”
在这里作者说一下,灵尘入世,凡尘波折,难缠邪祟,尽数荡平。
余下的岁月,没有虐心纠葛,没有俗世纷扰,只有双向撑腰、细水长流的甜宠,与人间烟火、岁岁年年的安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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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古镇异声,怨煞缠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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