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日光落进星怀里》舒洲

14、月亮 凯琳拿着手

　　凯琳拿着手机走在街上，突然发现有很多人在抬头拍着什么？她也望了过去，是月亮。

　　可是月亮有什么好拍的？

　　她跟着三五成群的人，找到她们举着手机的角度，是Mercedes的二楼全景玻璃展厅，在黑夜里泛着高冷的光，一轮圆月落在展厅上空，玻璃展厅里有道人影，身姿卓绝、凯琳突然觉得，路人拍的或许是那个身影吧。

　　她拿着手机，对着月亮。

　　像是在对自己说：李确，给你个机会，如果月亮能让你找到我，我就原谅你。

　　下一秒，有道声音稳稳接住了她的失落。

　　“徐凯琳，给我回头。”

　　那声音沉沉地，有些急，有些喘、连尾音都在抖。

　　她慢慢看过去，李确气喘吁吁的站在她身后。

　　“谁让你跑出来的？”他在陌生城市的人群里找那个独一无二的身影，此刻满头大汗，下颚线崩的紧紧地，愠怒藏于眼底，视线沉沉凝着她。

　　他的呼吸里带着疼，一面想掐死她一面却害怕因为声音太大而吓到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徐凯琳安静的看着他。良久，像应激的猫，声线裹着怒：“过来抱我。”

　　那些堵塞的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

　　他那带着后怕的拥抱，锢的她发疼：“不准在有下一次，你在这样一声不吭的，我掐死你。”

　　“你要是不想陪我，下次就不要带我出来。”

　　“你在说一遍试试。”他吞下失而复得的涩，语气软了下来：“我的错，徐凯琳，不要说这样的话，也不要再有下一次。”

　　李确垂眸，凯琳看着他眼底的自己，倒影填满了先前的汹涌。

　　“你刚刚在拍什么？我陪你逛，你想逛多久都可以。”

　　“那里有个人。”

　　“徐、凯、琳、”是李确生气的语气。

　　“可我在拍月亮。”

　　月亮挂在墨色天幕，清辉落在人潮之间。

　　那种一抬眼不见她的慌乱，变成将她揉进怀里的力道，像是要把落空的不安都抚平，这是他破例纵容的一次，仅此的一次。

　　晚上他还是接了很多电话，但再也没有打开电脑。

　　凯琳也没有在无理取闹，钻进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睡得很沉，李确没敢动，也没有动。

　　一直到天亮，醒来时，李确整只手已经没有知觉。

　　凯琳内疚的看着他：“你傻啊？”

　　他喉间发出一丝闷闷的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在意。

　　“心疼了？”

　　“才没。”

　　“还生气吗？”

　　"对不起。"凯琳突然抱住他：“我就是想你多看看我。”她的声音清浅柔软，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粹，眼底盛着细碎星河，干干净净地望向他。

　　“凯琳，以后我会把工作以外的时间都给你，答应我，别在随便离开我的视线。”

　　她抬头，唇瓣碰到他的喉结，一股躁热涌了上来，她的吻密密麻麻地从他的脖颈、柔软的滑到胸前，最后贪婪的坐在他的身上：“可以吗？”

　　“你确定一会儿受得了？”他目光迷离地看着坐在他身上的女人：“徐凯琳，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