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归澈》孤澈

38、谣言 窗外的

　　窗外的礼花还在绽放，窗里的人结束缠绵。

　　安澈去浴室冲澡，折腾一番身上难免黏腻；清辞在新的一年的第一天换了床单被套，心里暗想，还是去下单点防水垫，一天这样折腾，床单被套都要受不了。

　　清辞收拾完，转身进了浴室，安澈好困啊，强撑着穿好睡袍就上床了。清辞进浴室，快速冲洗了一番，出来看见安澈在床上坐着，戴着黑框眼镜，捧着书，但是头一点又一点的，跟上课睡觉的学生没什么区别。

　　清辞过去抽过书，又把眼镜取下来，安澈迷迷糊糊的抬头看清辞。

　　安澈：“洗好了？快上来，被窝已经暖好了。”

　　清辞：“困了就先睡嘛，怎么傻乎乎的。”

　　安澈：“等你一起睡啊。”

　　清辞上床抱着安澈，低头在耳边轻轻吻了一下，安澈转身抱着清辞，抬头去够，轻轻碰了一下唇，又埋头进清辞的怀抱，闷闷的说话。

　　安澈：“小辞，新年快乐，年年岁岁有今朝。”

　　清辞：“安老师，新年快乐，桃李年年有新岁。”
　　安澈挂着笑马上就睡过去了，清辞也是，两道清浅的呼吸交错在一起，这是她们在一起的第一年。

　　周末一晃而过，日子还在继续。

　　周一上班，两个人步伐有点虚飘，连着几日放纵，腰酸背也疼，安澈强撑着开完年级会，偏沈溪还要凑上来打趣安澈。

　　沈溪:“安安，看你一直揉腰，但是面色不差，有情况了是不是？”

　　安澈听着沈溪在自己耳边的虎狼之词，暗想有这么明显，但是也没否认沈溪的话，只是装不懂，不说话。

　　沈溪看着安澈这幅模样还有什么不懂的，只当是好友脸皮薄，打算私下约个饭再好好盘问，谁能想到安主任已经被清老师拿下了。

　　看安澈不说话，想着清辞和安澈离得近，会不会撞上安澈带人回家，县城就这么大，肯定互相认识，于是她悄悄摸摸又去找清辞八卦。

　　沈溪：“清老师，你知不知道你们安主任的男朋友？”

　　清辞：“你说什么？沈老师。”
　　沈溪：“你们安老师有情况了，你不知道吗？”

　　清辞：“你听谁说的？”

　　沈溪：“她知道承认的。”

　　清辞：“我不知道啊，等我去问问。”

　　沈溪：“好，你问完了告诉我。”

　　清辞拿着书就往安澈办公室去了，她怎么不知道安老师还有男朋友，气冲冲到办公室就把门锁了，不管安澈在干嘛，过去就坐她对面盯着她。

　　安澈：“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清辞：“沈老师说你有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安澈：“我有没有男朋友你不知道？我这几天都跟谁在一起？”

　　清辞：“我不管，那你也要哄我。”

　　安澈：“好了，别听风就是雨，沈溪造谣我呢。”

　　清辞一拍脑袋，对哦，白武既然可以造谣方芸，那方芸也可以造谣他，在收拾他之前，先慢慢折磨他，让他掉层皮。随后，她又在体育课把她的小课代表带到办公室了。

　　清辞：“方芸，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到你造谣他的时候了。”

　　方芸：“清老师，我们这样好吗？”

　　清辞：“没事，不过是教他做人。”

　　方芸：“我该怎么做？”

　　清辞：“你让李璟去说，她朋友多。就说白武脚踏两只船，跟你谈恋爱和别人不清不楚。”

　　方芸：“好吧。”

　　当天下午，校园论坛上一条渣男的帖子火速登顶，在整个学校迅速传开来，只是没想到，一条捕风捉影的帖子真抓到了别人的小尾巴。

　　#高二渣男脚踏两只船

　　听隔壁职高的朋友说，高二六班有个理科生，跟学校的女朋友好着，还经常越职高的女生玩。

　　学生1：我去，居然是真的。

　　学生2：我好像确实看见过他经常往旁边职高跑。

　　学生3：这人我认识，两个字的。

　　舆论迅速在论坛上发酵起来，一个下午的时间，白武就感受到整个班级都在他后面指指点点，最害怕还是怕方芸来质问自己，但是论坛上说的也不错，他确实还和前女友保持着联系，恰好前女友就是隔壁职高的，他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整个人都焦躁不安，算是见识到舆论的厉害了。

　　放学后，白武就往方芸她们班去了，方芸不想理他，想让他再受受煎熬，但是人直接堵上来了，她还是出去应付了一下。

　　白武：“方芸，她们说的都是假的，你别信。”

　　方芸：“阿武，我相信你，但是其他人不相信啊。”

　　白武：“你放心，我马上就和我爸说，我爸会帮我解决的。”

　　方芸：“这对你声誉确实不好，我会一直站你这边的，没事。”

　　白武大受感动，他没想到方芸愿意相信，坏心情不由得一扫，反正舆论又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毕竟这才证明自己有魅力，他转头就忘记了和自己亲爹汇报这个事情，毕竟他爸在外面包养的情妇也不少。

　　这场舆论持续了一个星期，白武自当不是说他的，反正只要他女朋友相信他就可以了，与此同时，不免助长了他膨胀的心，反正方芸相信他，继续享受其它人的暧昧也不是不行。

　　与此同时，有关安澈的谣言也是在年级上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在讨论是哪个神人拿下了安主任，毕竟安主任这万年冰山这些年冷言冷语拒绝过不少人的追求。

　　清辞当然知道是假的，但也没少拿这事跟安澈玩笑。

　　转眼就快来到了学期末，还有两个星期就要考试放假了。

　　周一安澈开晨会的时候忍无可忍，终于在散会前澄清自己的感情谣言，再不澄清她晚上要回家跪榴莲了。

　　安澈：“最后再说一点题外话，最近有关我有男朋友的谣言闹得有些过分了，我今天澄清一下，我没有男朋友，也不打算结婚，更不可能有私生子，你们再乱传，我要给你们寄律师函了。”

　　一众人不再敢放肆，只有清辞低着头偷笑，她知道安澈是为了自己发火，打算今天去买她喜欢的芍药，家里的快开败了。

　　沈溪自知理亏，这谣言是从自己这里传出去的，谁知道私生子都给安澈传出来了，等她散会后，沈溪连忙去追安澈。

　　沈溪：“安安，我也不知道她们能传那么离谱。”

　　安澈：“溪溪，有什么来问我，别再去刺激清辞了。”

　　沈溪：“这里面有清辞什么事？”

　　安澈：“现在还不到时机，后面我再跟你讲，别再传我的谣言了。”

　　沈溪：“知道了，错了，周末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把清辞也叫上，跨年那天都没有约上，妞妞也想你们了。”

　　随后沈溪就回去上课了，清辞悄悄闪进了安澈的办公室。

　　清辞：“沈老师来道歉了？”

　　安澈：“你知道就好，再不来这朋友要不成了。”

　　清辞：“哈哈哈，我都不知道安老师有私生子，是岁岁吗？”

　　安澈：“你还笑，现在满意了吧？”

　　清辞：“好了，我没有吃醋。”

　　安澈：“周末沈溪约了吃饭，你想公开我们的关系吗？”

　　清辞：“暂时不想，不是我不信任沈老师，而是我觉得现在这个风口上不安全，我不想把沈老师再扯进来了。”

　　安澈：“都听你的，选择权给你。”

　　清辞：“嗯，我回去了，忙着给安主任挣业绩去。”

　　清辞回到办公室后不久，方芸就来了，两个人没有太明显，约了周五晚上去清辞家吃饭，到时候再详细说。

　　转眼来到周五，安澈推门再见到方芸和李璟已经免疫了，大大方方走过去陪她们说话、聊天、逗岁岁。方芸和李璟也不再拘束，她们知道安主任只是色厉内荏的纸老虎，其实她对所有的学生都很好的。

　　李璟：“安老师，岁岁是你和清老师的宝宝吗？”

　　安澈：“为什么这么问？”

　　李璟：“因为很多女同性恋都会养一只猫。”
　　安澈：“不是，岁岁只是缘分来到家里的一份子。不是因为我们是女同性恋需要岁岁，而是我们作为人需要小动物。”

　　方芸：“清老师回来后，安老师，你真的柔和了很多。”

　　安澈：“可能是因为我年纪到了，也可能是我也感受到温暖了。”

　　清辞已经做好饭了，喊人过去洗手吃饭，她们起身往厨房去。清辞不避讳，照样帮安澈洗手，安澈大大方方接受了。李璟在想是不是自己到清辞这个年纪就能得到方芸的爱了。

　　吃完饭收拾好，清辞就在客厅和两个学生商量这场谣言要怎么收场，她承认她不是好人，她锱铢必较，是她引导的这场舆论，但是不是她引爆的，当事人自己都不在意。

　　清辞：“怎么样了？方芸有没有觉得有报复回去的快感。”

　　方芸：“其实我不开心，不是后悔也没有心疼，只是觉得他太无知。安老师会为了你止住谣言，可是白武只会认为自己有魅力才引起谣言，人和人的颗粒度差别怎么那么大。”

　　清辞：“没事，他以后会有报应的，人生还很长。”
　　李璟：“谣言四起，但是里面不一定假，我跟着他，确实看到过他和职高的女生关系密切，不知道是谣言助长了他，还是谣言本就不是谣言。”

　　清辞：“不许再跟踪他，很危险，你只用控制好年级里的风向，这件事不宜闹大，不然我们控制不住舆论会被反噬。”

　　三个人计划完下一步，清辞就把两个学生送回去了。回到家看见安澈还在等她，在沙发上又和安澈聊了一会儿。

　　清辞：“安老师，你可真是安全型恋人。”

　　安澈：“我是为了我自己，清者自清，但其实也有我的私心。我不想我们的事情太早被发现，我还没有足够保护好你的准备。”

　　清辞：“或许，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安澈：“乖乖，如果有一天我逼你走了，你就走。等我来找你，我会来的，你要等我，好不好？”

　　清辞：“安老师，如果我躲起来了，你不要放弃找我，就像当年把我领回家一样，要来找我，不要放弃，好不好？”
　　谣言骤起，何况她们不是谣言，言论起的那一天，不一定守得住这份安稳，她们在谣言起的时候相互给了一份承诺，未来是白茫茫一片大雪，但愿她们能找到彼此的痕迹。